第95章 谋求出谷契机

击退围剿，声威大震；得典韦，如虎添翼。

深谷寨在伏牛深山之中，耕战一体、法度严明、人才济济、兵精粮足，根基日益稳固。谢安石的“三步战略“第一步——击退围剿、巩固根基，已然圆满完成。

可林墨心中清楚，伏牛山虽险，却也是一把双刃剑。天险可守，却也限制了向外发展的空间。山寨五千余口人，五处山谷，耕地有限，物产有限，长此以往，必然会遇到发展的瓶颈。

要实现谢安石“三步战略“的第二步——控制西南、扩张势力，就必须走出伏牛山，向外发展。

可“出谷“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一日，黑石高台议事厅内，林墨召集谢安石、王佐、苏烈、周平、李铁山、赵飞燕等核心成员，开了一场战略密议——谋求出谷契机。

典韦作为亲卫统领，持戟立在林墨身后，寸步不离。

厅门紧闭，侍卫远在十丈之外。

林墨端坐主位，神色凝重，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击退围剿已有月余，山寨根基稳固，兵精粮足。可我心中，始终有一件事放不下——出谷。“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在伏牛山的位置点了点，继续道：“伏牛山虽险，可守，却也限制了我们的发展。山寨五千余口人，五处山谷，耕地有限，物产有限，长此以往，必然会遇到瓶颈。谢先生的三步战略，第一步已经完成，第二步是控制西南、扩张势力。要实现第二步，就必须走出伏牛山，向外发展。“

“可出谷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官府虽然新败，可刘表依然掌控着南阳郡城，兵力尚有数千；西南豪强林立，坞堡遍布，各有私兵；黄巾余部在东南虎视眈眈，局势复杂。我们若是贸然出谷，可能会引起官府和豪强的联合反对，陷入被动。“

“所以，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如何谋求出谷的契机？何时出谷？从何处出谷？出谷后如何发展？“

林墨说完，回到座位上，目光扫过众人。

厅内众人，无不陷入沉思。

谢安石羽扇轻摇，第一个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从容道：“头领所言极是。出谷，是山寨发展的必然选择，也是第二步战略的关键。可出谷不能贸然行事，必须谋定而后动，找到合适的契机。“

“在下以为，当前的局势，对我们出谷，其实是有利的。“谢安石羽扇在舆图上划了几个圈，“诸位请看，当前局势，有四个有利条件。“

“其一，官府新败，元气大伤。“谢安石羽扇指向南阳郡城，“刘表七千大军围剿，折损近半，仓皇撤退，元气大伤。短期内，官府无力再组织大规模的围剿。而且，刘表新败，威信受损，州牧府内部矛盾重重，对地方的控制力减弱。这给了我们向外发展的空间和时间。“

“其二，西南豪强，失去靠山。“谢安石羽扇指向伏牛山西南，“西南豪强，原本依附官府，与我们为敌。可如今官府新败，无力庇护他们，他们失去了靠山，内部矛盾必然激化。赵德海死心塌地依附官府，可其他豪强——刘黑塔、杜三娘、钱万贯，都是首鼠两端之辈，如今官府靠不住了，他们必然会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这给了我们分化、拉拢、吞并他们的机会。“

“其三，黄巾余部，需要盟友。“谢安石羽扇指向伏牛山东南，“黄巾余部刘辟，两千精锐，在东南虎视眈眈，与官府冲突不断。可他们毕竟是流寇，没有根基，没有后方，长期流窜，难成大事。他们需要一个稳固的盟友，需要一个后方基地。我们与他们结盟，正好可以互补——我们有根基，他们有战力；我们需要向外发展的盟友，他们需要稳固的后方。这给了我们联合黄巾、共同扩张的机会。“

“其四，山外流民，激增可揽。“谢安石羽扇在伏牛山外围划了一个大圈，“如今天下大乱，官府横征暴敛，豪强欺压掠夺，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山外流民激增。这些流民，无家可归，无地可种，是我们可以招揽的对象。我们若是在山外设立据点，招揽流民，分配田地，既可以增加人口，又可以建立外围据点，为出谷发展奠定基础。“

谢安石论析完毕，羽扇收起，回到座位上。

厅内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王佐抚须微笑，接过话头：“谢先生论析的四个有利条件，十分精辟。在下再补充一点——豪强之间的矛盾。“

“西南豪强，虽然表面上一致对付我们，可实际上，他们之间矛盾重重。“王佐走到舆图前，指尖点了几个豪强坞堡的位置，“赵德海的赵家堡，与刘黑塔的黑石岭，因争夺田地和水源，素有仇怨；杜三娘的青竹沟，与钱万贯的铁壁崖，因商路和利益，矛盾不断；赵德海自恃兵强马壮，又有官府靠山，常常欺压其他豪强，其他豪强对他早有不满。“

“这些矛盾，平时被官府压制着，可如今官府新败，无力压制，这些矛盾必然会爆发。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矛盾，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王佐论析完毕，回到座位上。

苏烈是个急性子，听罢两位谋士的分析，猛地站起身来，朗声道：“头领，两位先生分析得头头是道，依末将看，不如乘胜出击，主动出谷，先灭了赵德海那厮，再吞并其他豪强，快速控制西南！末将愿为先锋，率锐士营打头阵！“

李铁山、赵飞燕、铁牛等武将，也纷纷附和，主张主动出击。

林墨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谢安石：“谢先生，你怎么看？“

谢安石羽扇轻摇，微笑道：“苏将军的勇气，在下佩服。可主动出击，虽快，却也有风险。“

“在下以为，出谷之策，有上中下三策。“谢安石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从容道。

“上策——乘胜出击，武力吞并。“谢安石羽扇指向西南豪强，“趁官府新败、无力干涉之机，主动出击，以武力吞并西南豪强，快速控制西南地区。此策的好处是快，可在短时间内扩张势力、增加人口和地盘；坏处是风险大，武力吞并必然会引起其他豪强的警惕和联合，也可能引起官府的干涉，甚至可能引起黄巾余部的猜忌。而且，武力吞并会造成大量伤亡，对我们的兵力消耗也大。“

“中策——暗中渗透，分化瓦解。“谢安石羽扇在西南豪强之间划了几条线，“利用豪强之间的矛盾，暗中渗透，分化瓦解，逐步控制西南地区。具体做法是：对首鼠两端的刘黑塔、杜三娘、钱万贯，派人暗中联络，晓以利害，许以好处，拉拢他们中立或归附；对死心塌地依附官府的赵德海，利用他与其他豪强的矛盾，孤立他、削弱他，等待时机成熟再吞并；对小股流寇和坞堡，招抚或吞并，逐步扩大我们的控制范围。此策的好处是稳，兵不血刃，风险小，符合长远利益；坏处是慢，需要时间，不能一蹴而就。“

“下策——固守待变，积蓄力量。“谢安石羽扇指向伏牛山，“暂时不出谷，固守伏牛山，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机会。此策的好处是稳，风险最小；坏处是会错失良机，限制发展，长期固守可能会导致内部矛盾和士气低落。“

谢安石的“出谷三策“，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厅内众人听罢，无不陷入沉思。

林墨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深邃，缓缓道：“谢先生的三策，都有道理。可我以为，上策太急，下策太缓，中策最为合适。“

“上策乘胜出击，虽然快，可风险太大。我们虽然新胜，可兵力毕竟有限，若是贸然出击，陷入豪强的联合抵抗，甚至官府的干涉，可能会得不偿失。而且，武力吞并会造成大量伤亡，对我们的兵力消耗太大，不利于长远发展。“

“下策固守待变，虽然稳，可会错失良机。如今官府新败，豪强内乱，正是我们向外发展的大好时机。若是固守待变，等官府缓过劲来，等豪强重新联合起来，我们再想出谷，就难了。“

“所以，我决定——采取中策为主，上策为辅的策略。“林墨的语气斩钉截铁，“以暗中渗透、分化瓦解为主，逐步控制西南地区；同时，在时机成熟时，对个别死心塌地与我们为敌的豪强，采取上策，武力吞并，杀一儆百。“

“具体部署，分五条。“林墨竖起手指，逐条部署。

“第一，外交——巩固同盟。“林墨看向周平，“周平，你派人联络黄巾余部刘辟，巩固同盟关系。约定信号、联络方式、支援方案，共同对付官府。同时，与刘辟商议，划分势力范围，避免冲突。我们向西南发展，他们向东南发展，互不干涉，互相支援。“

“末将领命！“周平拱手应道。

“第二，渗透——分化瓦解。“林墨看向谢安石和王佐，“两位先生，你们负责制定分化瓦解西南豪强的具体方案。对刘黑塔、杜三娘、钱万贯，派人暗中联络，晓以利害，许以好处，拉拢他们中立或归附；对赵德海，利用他与其他豪强的矛盾，孤立他、削弱他；对小股流寇和坞堡，招抚或吞并。渗透工作要秘密进行，不能引起官府和豪强的警惕。“

“我等遵命！“谢安石和王佐齐声应道。

“第三，据点——招揽流民。“林墨看向民生司主事，“你负责在山外设立秘密据点，招揽流民。在伏牛山外围，选择几个隐蔽的山谷或村庄，设立据点，分配田地，提供种子和农具，招揽山外流民。据点要秘密建设，伪装成普通的村庄或流民聚居地，不能引起官府和豪强的注意。据点的人口，要逐步增加，不能一下子太多，以免引起怀疑。“

“属下遵命！“民生司主事拱手应道。

“第四，情报——加强监控。“林墨看向红袖和夜枭，“红袖的情报司，加强对南阳郡城和西南豪强的情报收集，官府的一举一动、豪强的矛盾和动向，都要摸得一清二楚。夜枭的暗哨，潜入豪强坞堡和郡城，刺探机密情报，必要时可以进行暗杀和破坏。情报工作要做到及时、准确、全面，为我们的决策提供依据。“

“我等遵命！“红袖和夜枭齐声应道。

“第五，军事——积蓄力量。“林墨看向苏烈和李铁山，“战戍营加紧训练，扩充兵力，提升战力。锐士营扩充到五百人，装备精良的铁甲和角弓；骑兵队扩充到一百人，训练骑兵突击战术；兽营和暗哨，加强特种作战训练。同时，军械坊加紧打造兵器甲胄，囤积粮草物资，为将来的出谷作战做好准备。“

“末将领命！“苏烈和李铁山齐声应道。

五条部署，从外交到渗透，从据点到情报，从军事到后勤，面面俱到、层层递进。

厅内众人，无不凛然应命。

林墨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望向伏牛山外的远方，缓缓道：“诸位，出谷，是山寨发展的必然选择，也是第二步战略的关键。可出谷不能贸然行事，必须谋定而后动，找到合适的契机。“

“如今，官府新败，豪强内乱，黄巾需盟，流民可揽——这四个有利条件，就是我们出谷的契机。我们要抓住这个契机，以中策为主，上策为辅，暗中渗透，分化瓦解，逐步控制西南地区。“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半年，甚至一年。可只要我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就一定能实现第二步战略——控制西南、扩张势力。“

“诸位，让我们同心协力，共图大业！“

众人齐声呼应，声震屋瓦：“同心协力，共图大业！“

典韦持戟立在林墨身后，目光坚定，寸步不离。

烛火摇曳，映照在众人坚毅的脸庞上。

这一夜，黑石高台议事厅内的这场战略密议，谋定了出谷的契机和策略，为深谷寨的向外扩张，奠定了基础。

山风拂过高台，伏牛山连绵起伏，夜色深沉，群星闪烁。

出谷的契机，已经找到；扩张的步伐，即将迈出。

而这，只是崛起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