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戏

“我听说周佛海先生很看好我师哥，你说他一个学经济的，放着经济司司长不做，为什么要接手特务委员会呢”汪曼春话里有话，故意试探。

“也许，他是想帮忙汪小姐吧”明诚却表现得很自然，我不是他，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我倒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他总喜欢压我一头”汪曼春打趣道，表情也没有变，依然在镜子前看着项链。

“汪小姐多虑了，先生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总说汪小姐，能干，有魄力，是他的好帮手”明诚回答。

“是吗？师哥在巴黎是不是有了……….”汪曼春转过身看着明诚，而明诚也马上回答道“两年前交过一个女孩”，表现得他以为汪曼春要问的是这个，赶紧本能反应。

“然后呢？”汪曼春问。

“大小姐不同意”明诚回答。

“为什么？”这倒让汪曼春有些好奇。

“无非就是不希望他娶一个外国女人”明诚自然回答，他也知道，汪曼春知道明镜向来不希望明家弟子去娶外国女人，只要他姓明都不可以，自然也包括明诚。

“那我这次，还要感谢她了”汪曼春走了一边，表情有些讽刺说道。

“汪小姐”明诚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自己也是明家人，被她说自己的家人自然不答应，可是汪曼春还是不依不饶说道“一想到那个老女人，我就恨不得杀了她”

“汪处长！”明诚口气也不好，从汪小姐变成了汪处长，他也是在告诉汪曼春，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

可汪曼春却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怕她，但是我不怕，我可以杀掉所有挡我路的人，可是我却杀不了她，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死在我的面前”，说到这里她情绪有些波动，这触及到了她的敏感神经。

“汪曼春，请注意你的措辞，知不知道你在说谁！”明诚彻底怒了，这是假装的也是真的。

“啪”的一声，明楼推门而入，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说道“阿诚！汪曼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这话有对汪曼春的爱护，对明诚的责怪，也让汪曼春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产生来了间隔。

“对不起，先生”阿诚低头诚恳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明楼不接受，假装对明诚的冷漠，戏已演足了，阿诚也该离开休息一下，论到明楼上场，把这出戏演下去。

“对不起，汪小姐”明诚表情有些难堪，但他还是忍了忍跟汪曼春道歉。

“算了，阿诚怎么说也是明家人，哪有说话不向着主子的道理”汪曼春假装是在打圆场，微笑看着明楼。

“谢谢汪小姐”阿诚也下了这个台阶，别人也给台下了，自然要领情，不然自己就更加的无理取闹，更加表现了汪曼春的宽容。

“你出去吧”明楼发话，阿诚才点头出去，关上了门。

看着明诚出去后，汪曼春好奇看着明楼“你怎么不问问我刚刚和阿诚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不跟他一般见识就好”明楼微笑自然回答，仿佛他永远是如此淡定。

“谢谢你，师哥”汪曼春含情脉脉看着他。

“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只有你才配得上它”明楼温柔看着汪曼春脖子上的项链，两人微笑坐在沙发上，明楼开口“回来以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对谁效忠？”。

“这还用问？”汪曼春微笑看着他，心中有些小好奇，为什么明楼会问这个问题？

“我？”明楼打趣道，结果汪曼春噗的笑了，开心看着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天皇？”明楼问，结果汪曼春微笑淡了不少，看向别处“当然不是”她又转头看向明楼，话峰一转，“你又效忠谁？”

“权利”明楼应对自如。

“师哥可比以前更贪心了呢，别贪多嚼不烂，你也不想想现在的世界是一片焦土，我们能逃得过战争的劫数吗”

“不知道”

“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她拿起红酒对向明楼，微笑依然。

“啪”明楼马上掏出枪对向了门口，却发现的一个小男孩，这才慢慢放下枪。

“先生！”明诚快速跑了过去，差点停不下来了，赶紧站稳。

“没事了”明楼面不改色，又恢复正常。

“走”明诚低头对着小男孩说道，赶紧带来离开，把门关上去。

“草木皆兵”汪曼春说了一句，看着明楼。

“威胁无处不在啊”明楼微笑道。

“我听说南田科长非常欣赏阿诚，跟他密谈过，希望有机会可以跟他合作”汪曼春换了跟话题，像是突然说的，其实是故意的。

明楼没有回答，表情像是不知道的样子，拿起红酒倒了一杯。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汪曼春有意试探，戏当真是好。

“阿诚是百里挑一的人才，有人挖墙脚再正常不过了”他缓缓放下了红酒。

“那我呢？”

“你啊，万里挑一”明楼深情看着她。

“那怎么不见明长官，挖我的墙脚？”汪曼春也就看他，这话有意还是无意，她自己最清楚吧。

“有些事情告诉我一个事实，谁都不能相信”话音落小，结束谈话。

（苏医生办公室）

“我们的新上级，眼镜蛇约我们见面了”黎叔小声说道。

“眼镜蛇？”苏医生也没有见过他，在她的印象里，眼镜蛇这个代号很神秘。

“你知道他？”

“这个代号的级别很高，我以前在北平情报小组工作的时候接触过这个代号”苏医生也很好奇这个人。

“你见过他吗？”黎叔问。

“没有，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苏医生感觉事情很扑朔迷离，就是他不知道，这个人，就在她的身边….

（湖南军校）

“于曼丽！”明凡慢慢走过去，手脚有些不方便，因为自己背后的伤还没有好，于曼丽感觉跑过去“明凡，你怎么出来了，老师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放心啦，我好多了，我想出来晒太阳，里面太闷了”明凡灵活转了一圈，好让于曼丽放心，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少爷。

“啊！我的……背啊”动作太大，闪到了明凡的背了，“好啦，知道你没事了，回去休息吧”于曼丽扶着他。

“对了，我给我大姐的信寄过去了吗？”明凡相比更加关心这个，他知道，大姐回上海了。

“寄过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放心吧”于曼丽摸着明凡的头，开心笑道。

“别摸头，会长不高的！”明凡嘟嘴买个萌。

“你现在很高了！”让明凡熟悉害怕的声音，“老师！”明凡赶紧挺直了身子，尊敬敬个礼，于曼丽也跟他神同步。

“嗯，伤好得怎么样了，不再好好休息？”王天风两手放在后面，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中很是满意。

“不用了，我怕你又找了理由打我，我还是归队的好”明凡不怕死的打趣王天风，眼光平视前方，嘴角微微翘起，真是像极了明楼，这是王天风的心里话。

“好，那样也会，抓紧训练，应该离你们出任务的那一天应该越来越近了，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是！老师！”明凡于曼丽回答，眼神坚定。

“明凡，于曼丽我不担心，可是你，你对开第一枪有信心吗？”王天风说出重点，出任务的时候，开枪打的就不是靶子，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正确来说，他们是入侵者，不配说是人，因为他们连禽兽都不如。

“我……….”明凡有些犹豫，确实，这是我目前应该克服的，他没有打过活生生的人，也许，他还要向于曼丽请教呢，于曼丽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好了，你好好想想吧”王天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于曼丽，杀人，是什么感觉，不，我说的是，击毙敌人，是什么感觉？”明凡认真看着她。

“对不起，明凡，这个，没有人帮得了你，你必须自己克服，你只要想，你击毙的是敌人，不是人，他们是入侵者！”于曼丽确实没办法帮他，他必须自己面对，这让于曼丽有些担心明凡，明凡点点头，微笑走向另外一个方向，那是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