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奇异的旅程（上）

次日一早，在吃过了早餐后，有人敲响了旅舍的门。新的接应人员到了。

几个人简单收拾过后，登上了一辆别克GL8公务车，来自南加州的司机，热情地告诉几位游客，旅行社让他将客人送往旧金山城外的一个私人机场。

一路无话。在到达了目的地后，几位乘客发现一架水陆两栖的“大篷车”私人飞机在等候他们。在加利福利亚灿烂的阳光下，这架白色的飞机闪闪发亮地起飞了。

当戴着墨镜的年轻华裔女飞行员通知乘客们要系好安全带时，刘德忽然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赶路有点倦意的他，没有继续多想，和其他人一样，靠在座位上打起了小盹。

也许是为了照顾这些途中打盹的乘客，“大篷车”飞得相当平稳，引擎也有节奏的低沉轰鸣，仿佛是巨人在哼一支催眠曲。最大航程近2000公里的“大篷车”不愧为赛斯纳公司最成功的作品，问世30年来，在全球100个国家交付总数超过2500架，积累了超过1300万飞行小时数，广泛服务于全球市场的多个领域，其客户包括政府部门、执法机关和军队、医疗急救运营商、货物运输商、企业和人道主义组织。

飞机一路朝东，飞到了海上，蓝色的海水，在明亮的阳光下，泛出湛蓝的光芒，让眯着眼睛打盹的刘德忽地感觉舷窗外为之一亮。

加州的海岸线上帆影点点，旧金山市的私人游艇和帆船运动为数众多，把蓝色的海面点缀得分外妖娆，加州是富人的天堂。旧金山港号称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是美国太平洋沿岸仅次于洛杉矶的第二大港，港区平均水深30m，共有50个码头，大批的海轮沿着繁忙的太平洋航线来往于此，到港商船每年超过了8000艘，港口年吞吐量超过5000万吨。

“大篷车”一路向西，朝着大洋深处飞去。离海岸线越远，海面上的船只就越来越少，仿佛被稀释在了无垠的洋面上。飞行了近三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开始了下降。刘德举目望去，海面上没有见到岛屿的痕迹，不由有些奇怪。

飞机下滑很快，驾驶员技术熟练大胆，海浪飞快地扑面而来。完全不似民航班机那种温文而雅地提前20分钟开始稳步下降的作风。

刘德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座位上的扶手，无心间一扭头却发现诺兰这个胖子睡得正香，张开的大嘴里还淌着口水。

舷窗中出现了一条船影，这是一条白色甲板、橙蓝相间的巨型集装箱货轮，一条雪白的浪花尾迹划破了蓝色的海面，分外显眼。

“我们难道是要上这条船？”刘德吃了一惊，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之旅终点难道就是这条船？看着海面上起伏的浪涛，他有点怀疑，这架小飞机在海上直接降落到底行不行？

还好，飞机只是从船头掠过。飞行员似乎是想看清楚这条船在船舷上刷的船名，飞得几乎与它的桅杆平齐了，都可以看到驾驶室里有人正用望远镜朝飞机上望。

飞行员兜了一个圈，摇晃了两下机翅，象是在对船员们问好。货轮的答复是两声汽笛长咆，即使是飞在天上，刘德也能感受到这条船巨大的肺活量。

“大篷车”又转了一圈，然后迎着船头前驶的方向，从船上掠过，顺着船尾的白色浪迹，继续朝外海飞行。刘德有点纳闷，不清楚这位飞机员是飞行途中太无聊了，要故意玩一下，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图。见其他人都没吭声，他也就保持了沉默。

贴着海面飞行了大约半小时后，飞机员象是发现了什么，猛地一推机头，直接朝海面开始了降落。随着海面越来越近，刘德看清了一排排海浪正层层涌来，搞得他相当的紧张。不过，飞行员技术过硬，在起伏的浪滔之间，稳稳地降了下来，激溅而起的浪花，直接拍上了舷窗。

降落下来后，“大篷车”继续滑行，两个浮筒在海面上划出两道小小的尾迹。飞行员打了一个小小的舵，在海面上划了一个半圆，这时刘德才看到，不远之处的海面上，有一个类似浮标的东西正在起伏漂荡。

就在大家有点迷惑不解时，飞行员关掉了引擎，通知位各乘客，准备下机。一头雾水的刘德，，忽然看见飞行员摘掉了她的墨镜，那居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叶文洁！

没得惊讶得张口结舌的刘德说出话来，不知何时醒来的诺兰指着外面，叫了起来：“潜艇！我的天，公司真的有一条潜艇！”

仿佛从水下突然冒出的海怪，一条蓝灰的潜艇悄无声自地浮出了水面。这是一条刘德从未在世界各国潜艇手册里见过的巨型潜艇，首先浮出水面的舰桥，看上去就象一条露脊鲸的拱起的脊背。更让所有人称奇的是，他们没在浮出水面的船体上看到排水孔，这显然有背潜艇设计的常识！

肖恩、马丁、里德的眼睛都在发亮，刘德这才相信，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看见这条奇怪的潜艇。飞行员叶文洁只是笑了笑，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湿漉漉的潜艇上，舰桥的后方打开了一个舱门，这又是一个奇怪的事情，很少有潜艇在这个地方开耐压舱门的。舱门里面冒出几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艇员，他们还拖出一条充气橡皮筏子。

橡皮筏子充气后膨胀了两三倍，被推下了海。艇员们划着皮筏就靠了过来。刘德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这切，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参演一部007电影，相当的不真实。

等到对方靠近时，刘德看清了艇员们的面孔，居然有白人、黑人和亚洲人，不象在007电影里头，这种镜头下出现的不是粗壮的俄国毛子水兵就是干练的美国CIA特工。

不等对方招呼，里德已经打开了舱门，第一个跳上了橡皮筏子，接着是兴奋的胖子诺兰。见刘德有点发呆，肖恩和马丁就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俩人各拖着一个巨大的行军背包，所以也没功夫和刘德讲什么客气。

“我们又见面了，刘副教授。”叶文洁高深莫测地挤出了一点笑容，让刘德看得心里发虚。她指了指外面的潜艇，“恭喜你，林诗芸花了这么大力气把你哄来，你以后也要成为公司的人了。”

“公司？什么公司？”刘德瞪大了眼睛，“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

叶文洁没有回答，而是有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用手一指外面的橡皮筏子，示意所有人都在等他了。刘德也不奢望从她这里能得到答案，只好起身朝着舱门走去。

走了没两步，一排大浪涌来，浮在海面的上的小飞机跟着骤起骤落。没有经验的刘德脚下一软，没有站稳，一下子滑倒了。叶文洁一个箭步上来，闪电般抱住了几乎要仰面朝天摔倒到飞机甲板上的刘德。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单手抱定，动弹不得，她的另一只手，如铁箍般紧紧抓住了边上的椅子扶手。大浪涌起跌落，飞机上的两人就象坐了一道过山车。等浪涌过去之后，叶文洁便稳稳地把刘德交给了重新靠上舱门的橡皮筏子。

觉得自己就象是个孩子一样被人传来递去的刘德，颇有些不好意思。叶文洁冲他摆了摆了，关上了舱门，但从她的表情上，刘德读了出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