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认输，认输，我们不打了

黑海可不是一个温顺的海洋。

它特殊的地形导致海面常年强风，特别是冬季还会出现能让气温骤降一二十度的布拉风，极为可怕。

同时，由于黑海与地中海之间仅仅靠一条细长的黑海海峡连接，最窄处不过七百多米，这让黑海的潮汐无处泄力。

涌浪不断在黑海内部反复迭加，使得黑海即便在无风的情况下，也能形成大浪，甚至形成恐怖片中才有的海中旋涡。

不过这也成了罗斯帝国的一面盾牌，因为这种恶劣的风浪条件下，英法等相对罗斯帝国来说的海上强国，很少能对俄黑海舰队造成威胁。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罗斯帝国在谋划与大虞的战争时，压根就没考虑过大虞的舰队会进入黑海，至少是会给罗斯黑海舰队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在罗斯人看来，光是熟悉黑海水文和气候，就需要至少六七个月的时间来适应。

而大虞舰队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强行进来一旦开战，必败无疑。

但他们完全没想到，大虞的蒸汽风帆战舰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马力和续航之强，完全不是风帆战舰能比的。

风浪再大我不用升帆也能行走，海面出现涌浪旋涡也能单凭蒸汽机的推力便可以离开，一下就把罗斯帝国黑海舰队的优势，给抹平了不少。

人总是很难想象他没见过的东西的，罗斯人对于蒸汽机的印象，还停留在英格兰蒸汽抽水机和跑不过马车的铁路时期，对于大虞蒸汽机的发展，一无所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大虞的蒸汽机和英格兰的蒸汽机，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这是由双方蒸汽机的主要用途决定的。

在英格兰，蒸汽机最主要的用处是来给煤矿抽水的，后来又发展到矿场上来驱动轨道矿车。

所以英格兰的蒸汽机侧重点，都是围绕着这两点，特别是前一点来发展的，大虞现在都还时不时从英格兰进口蒸汽抽水机。

但大虞的蒸汽机在莫子布强力推动下，走的方向却是船用蒸汽机这个方向。

这是因为大虞经济最发达的江南和珠江三角洲，以及作为它们腹地，也相对发达的湖南、湖北、江西、安徽以及广东、广西内陆，都是靠内河水运来串联的。

这就导致给内河七八十吨到一两百吨的船装上蒸汽机以替代人力，是最为急迫的需求。

再加上大虞有牢固掌握南洋的迫切需要，而以南洋的地理环境又根本不适合修铁路。

所以不管是南洋和神州本土联系，还是南洋各个岛屿之间，都需要蒸汽机船快速连成一体。

导致的结果，就是大虞的蒸汽机科技树，基本都点到带动大小船只上了，连铁路用的蒸汽机都排在后面。

现在大虞最先进的蒸汽机，带动五百吨以下的船只，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就能把蒸汽机启动，航速最快可以跑到十七节左右。

要知道现在的三级以下的风帆战舰普遍速度在八节左右，换算到陆地上也就是不到十五公里每小时。

而大虞的蒸汽风帆战舰一般都在十三节，高速运转能跑到十七节，换算过来每小时二十四到三十二公里左右。

这么大的进步，也已经可以说是代差了。

是以当大虞舰队进来后不久，罗斯海军上将，黑海舰队的司令帕维尔.瓦西里耶维奇.奇恰戈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依照大虞五百吨左右护卫舰的航速，想要追上罗斯海军战船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罗斯海军则不一样了，一旦落入下风，就会面临打得过追不上，打不过肯定跑不掉，只能等死的尴尬境地。

是以奇恰戈夫海军上将制定了相对消极的应对方式，那就是依靠塞瓦斯托波尔要塞，让俄黑海舰队保持一个存在舰队的状态，能进行小范围的支援。

最主要的，是让大虞黑海舰队不能肆无忌惮的在黑海上航行，只要自己存在，就是对对方的威胁。

但人算不如天算，陆地上的会战输的太惨了，这让罗斯帝国承受不住失去罗斯托夫的后果。

因为罗斯托夫一旦陷落，大虞西路军就能从黑海获得持续的补给，西面这一路就完全活了。

浪黑风高，奇恰戈夫故意选了一个不太适合出航的天气，率领十七艘战舰从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出发。

他要前往刻赤海峡，象征性的完成亚历山大一世下达的必须要增援罗斯托夫的命令。

此时，罗斯托夫已经被大虞西路军围困超过半年了，城内的物资，主要是铅弹和火药，以及维修枪械的零件确实出现了短缺。

如果能完成这次补给，至少对圣彼得堡的沙皇，也有个交代了。

“就像是地狱来的魔鬼，无时无刻他们都在！”看着远处一股黑烟升腾而起，奇恰戈夫上将十分厌恶的叹息了一声。

这是大虞留在塞瓦斯托波尔要塞附近巡弋的快速蒸汽巡航舰，专门监视俄海军的。

三个小时后，在距离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四十多公里外，正在例行搜查的大虞黑海分舰队收到了通知，开始出发搜寻俄海军的动向。

十五个小时后，停泊在黑海西岸，多瑙河入海口附近康斯坦察军港的大虞黑海舰队主力得到消息。

随后在海军中将，舰队提督王得禄的率领下，四艘战列舰和九艘护卫舰直接向着刻赤海峡而去。

此时没有无线电，舰队出发后通信极为困难，要找到一支已经出海的舰队，哪怕大虞此前已经演习过很多次了，但仍然要在很大程度上靠运气。

不过比较有利的是俄军全是风帆战舰，可以通过这些天的风向综合来判断大致的方向。

而且黑海不大，大虞舰队的蒸汽机船可以在不用补煤的情况下多次航行，一旦发现就能通过速度优势追上俄海军。

两天后，前期搜寻的分舰队追上了罗斯海军。

但他们大多是三四百吨的五级巡航舰，打不过罗斯黑海舰队的旗舰，亚罗斯拉夫级三级战列舰-伊西多尔号。

这是一艘排水大约1700吨，配备26门30磅加农炮，总炮数刚好74门的入门级三级战列舰。

伊西多尔号秉持了一贯罗斯帝国军舰傻大黑粗的特点，它比大虞最后一批建造的纯风帆战舰-成化皇帝级赵恭肃号（赵辅）排水重了三百多吨，但火炮的数量和质量还远远不如。

当然，严格来说也并不

是大虞分舰队打不过，应该叫做打不动最合适。

大虞的五级蒸汽风帆巡航舰只配了十六磅炮，对三级战列舰来说完全是挠痒痒，除了洗甲板外，无法造成任何破坏性的伤害。

而要是这种五级舰挨上三级舰的三十磅炮一下，直接就会被砸个大洞。

不过战斗还是开始了，俄海军需要摆脱追踪，大虞分舰队需要制造出海战的场面，用被打烂的战舰组织，提醒主力舰队俄海军没有缩回去，战斗已经爆发。

三天后，王得禄率领的主力舰队在黑海东北方向，发现了被击毁的俄五级风帆护卫舰死亡号的残骸。

“此处已经超过了刻赤海峡，看来罗刹黑海舰队一直没有摆脱分舰队约翰逊上校他们的纠缠，无法穿过刻赤海峡去支援罗斯托夫。”

王得禄迅速做出了判断，别看这位台湾府嘉义县出身的海军中将名字很土，实际上哪怕在大虞海军中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名将。

不是皇帝特别安排，按他的资历和能力，是不会来统帅黑海舰队的。

“既然敌舰队近在眼前，我命令，秦忠贞号（秦良玉）开足马力快速前出，追赶俄舰队。

瞿忠穆号（瞿式耜）做好准备，一旦秦忠贞号传回消息，即刻上前增援。”

秦忠贞号与瞿忠穆号都是今年年初才到的黑海，两者同属甲申级的新式蒸汽风帆战列舰。

两舰排水三千九百吨，装备各型号火炮四十八门，配备最新水平往复式两缸蒸汽机，马力可达1050匹，全速下航速能超过十四节（二十六公里每小时）。

这份配置在这个时代是十分怪异的，因为三级战列舰最低也要配备74门炮，排水则大部分在1100-1800吨左右，怎么看，这两艘战舰都是不符合三级战列舰标准的。

但这实际上是技术革新的体现，大虞的战列舰已经与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战列舰不在一个水平了。

排水三千九百吨是因为要为蒸汽机载重更多的煤炭，所以必须要大。

火炮只有四十八门，则是因为大虞的舰炮，取得了非常恐怖的进步。

莫子布的十四子，今年三十六岁的莫洲撁五年前发明了火炮的空心铸件法，随后又根据这种铸造方式的进步，发明了一种跨越时代的火炮。

这种火炮尾部特别大，整体形似一个啤酒瓶。

其输出的火力把此时舰炮，不管是加农炮还是榴弹炮都远远甩在了后面，甚至将大虞海军快要列装的轰击炮都给干的没服役就直接退役了。

莫洲撁因此获得了梁国公的爵位，莫子布还亲自把他发明的火炮命名为梁王炮。

历史上跟梁王炮最近似的，就是1850年左右美国人达伦格尔发明的达伦格尔大炮。

这玩意太可怕了，目前大虞的梁王炮有三个口径，其中：

7寸炮（对应历史上9英寸）可以发射81磅重的实心弹。

9寸炮（11英寸左右）可以发射168磅重的实心弹。

10寸炮（13英寸左右）可以发射277磅重的实心弹。

其中十寸炮因为太过吓人，担心此时的战舰强度不能承受，只造出了十门在陆地上实验。

这就是王得禄的底气，因为此时俄黑海舰队旗舰伊西多尔号上只装备三十磅加农炮。

而秦忠贞号（秦良玉）上装备的9寸炮换算过来，实际上是一百六十八磅炮。

罗斯战列舰的火炮跟秦忠贞的火炮比起来，连零头的一半都达不到，火力的提升，可以说已经是两个时代了，是以根本用不着在战舰上再把炮堆到74门以提升伤害。

1811年，阳历6月15。

也就是秦忠贞号接到命令的第三天，他们遇到了分舰队被意外击毁锅炉，而不得不依靠风帆缓慢航行的五级蒸汽风帆巡航舰振威号。

这是大虞海军的命名习惯，四级以上战列舰用某位皇帝做级，皇帝下面的著名文臣武将做具体战舰的名称。

而巡航舰、护卫舰等则用振威、扬威这种命名法来命名。

而振威号尴尬的窘境，也是此时风帆蒸汽战舰最大的弊端。

由于设计和乘员的限制，蒸汽风帆战舰的风帆无法与纯风帆战舰相比，一旦锅炉出了问题，航速和机动性会大大降低。

不过好在扬威号只是锅炉被打坏，并没有完全失去战斗力和行动力。

因此它脱离战斗序列后，俄海军近距离试探了一下，发现无法击沉就选择了离开。

秦正忠贞号舰长，海军少将张保仔站在舰艏下达命令。

从扬威号获得更加详实的信息后，秦忠贞号就立刻蒸汽机和风帆一起使用，把速度加到了极限的十四节左右，向着前方狂追。

再一个两天后，张保仔碰到了分舰队特意留下在附近游弋，专门等到主力舰队到达的另一艘快速护卫舰，彻底知道了罗斯黑海舰队的方向。

不过就在当晚，黑海海面上涌起了巨大的波涛，黑海特有的疯狗浪，即浪花如同疯狗般一进一退，疯狂往上扑的巨浪

一艘护卫舰被卷着冲向了岸边，被一次次的疯狗浪狠狠拍在了浅滩，造成战舰极大损毁，失踪、牺牲官兵超过五十人，秦忠贞号也与护卫的两艘护卫舰失去联系。

张保仔只能放下两艘小船，并让军医带上药品去协助救助伤员，他现在也迟疑了。

因为这里还有上百受伤的袍泽，如果他不管这些人就危险了，万一遇到罗刹人的游骑，搞不好会全员牺牲。

但没过多大一会，张保仔就在望远镜里看见了一支队伍，打着的正是大虞日月旗。

他让人上岸一问，结果这里已经算是辽藩的地盘了，辽王殿下在这里封了一个来自湖北襄樊的汉人做镇守使，统治着两千多人。

张保仔大喜，把伤员都托付给这位镇守使后，孤舰继续向前探索。

四天后，在黑海东面，辽藩巴西郡（格鲁吉亚巴统）以西八十公里左右的海面上，张保仔终于发现罗斯人的黑海舰队主力。

此时，双方已经在大海上捉了超过十五天迷藏了。

这还得是张保仔有气运，不然以此时的通讯手段，搞不好他把黑海转个遍，都有可能找不到罗斯人的舰队。

罗斯舰队也只剩下了九艘战舰，其余不是在战斗中有损失，就是在昨晚的突然大浪中翻船或者被冲散。

“插过去，直接从他们那两艘战列舰中间插过去，我要贴着他们一打二，一轮炮火就把他们击沉！”

张保仔选择了最激进的打法，他口中的两艘战列舰正是黑海舰队四艘三级战列舰中的两艘。

黑海舰队旗舰伊西多尔号，跟伊西多尔同级的圣母受孕号。

目前黑海舰队四艘三级战列舰中，一艘大修，一艘在塞瓦斯托波尔港，剩下的两艘都在这了。

只要打沉了这两艘，罗斯黑海舰队就可以宣告失去威胁，因为其余的小船火力小不说，航速也完全跟不上大虞的蒸汽战舰，基本可以无视他们了。

“契丹人只剩下了一艘三级.嗯，这是一级战列舰吗，还是二级的？”黑海舰队司令帕维尔.瓦西里耶维奇.奇恰戈夫有些迟疑的问道。

这还真不是奇恰戈夫上将水平不行，连主要对手的战舰都不了解，而是大虞此前也没有生产过秦忠贞号这样的三级战列舰。

以往的蒸汽风帆战舰与纯风帆战舰的区别，并没有大到可以完全看做是两种船地步。

在蒸汽机和火炮的技术没有实现飞跃之前，很多蒸汽风帆战舰不过就是风帆战舰上装了个一个蒸汽机而已。

甚至很多大虞的蒸汽风帆战舰，就是由风帆战舰给改装的。

而奇恰戈夫上将眼前的秦忠贞号，已经是蒸汽战舰的成分更多了，属于新一代蒸汽为主，风帆为辅的新式战舰。

“上将，契丹人的战舰来的很快，他似乎要从我们中间穿过，这是想干什么？”

眼尖的副官立刻发现了秦忠贞号的企图，它冒着隆隆黑烟，径直插向了伊西多尔号和圣母受孕号中间。

此时，伊西多尔号和圣母受孕号两船正相隔六七百米，伊西多尔号略微在前缓缓航行。

“这是对于我们的侮辱，契丹人太狂妄了！”奇恰戈夫上将大骂了起来。

“命令圣母受孕号向我们靠近，契丹人不是要靠近打吗，我给他这个机会！”

按照此前的经验，哪怕秦忠贞号是一级战列舰，也很难抗住两艘三级战列舰夹在中间进攻。

不提能不能破防，就是两艘三级战列舰用露天甲板的榴弹炮洗甲板战术，一级舰就扛不住。

“放下风帆，全靠蒸汽机驱动，露天甲板上所有人都躲到用钢板加固过的船舷后面。

通知所有火炮长，我们贴近到一百米内再开火，只打一轮，一轮就把罗刹人全部送进海底！”

张保仔大声命令着，纯用蒸汽驱动就是这点好，只要不进行大角度大范围的转弯，就可以不用升帆，因此露天甲板上也不用呆太多人。

同时，因为有梁王炮可以在近距离一炮就打烂三级风帆战列舰，也不需要安排炮手在露天甲板上轰击对方，反正就是一炮打烂的事。

四十五分钟后，三舰相隔不过四五百米了，罗斯战舰微微横过来，火炮开始猛烈轰击。

张保仔不为所动，这是对方在试炮，海上四五百米根本打不中。

果然，这些炮弹几乎全部掉进了海中。

三百米左右，罗斯人的伊西多尔号和圣母受孕号将速度放到了最低，两舰开始排成战列线，相隔不过三百米，就等着秦忠贞号从他们两舰中间穿过。

两百米，可能是害怕秦忠贞号不从中间穿过，伊西多尔号和圣母受孕号的舰艉楼露天甲板炮竟然没有发射爆炸弹和霰弹来洗秦忠贞号的甲板。

八十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舰都互相能听到对方战舰上的鼓声了，各自甲板的炮窗也被推开，露出了黑乎乎的炮管。

四十米，三舰几乎处在同一个平行位置了，伊西多尔号和圣母受孕号几乎同时开火，超过五十枚炮弹带着淡青色的烟尘，划向了秦忠贞号。

咚的一声，包了钢片的船舷发出痛苦的嘶吼，但没有被击穿，罗斯海军射手射出的子弹，也打在各处，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三枚炮弹从秦忠贞号的炮窗钻了进去，太近了，互相间隔只有一百米上下，怎么都会有这种‘幸运儿’炮弹的。

秦忠贞号的下层甲板开始出现伤亡，二十多个水手和炮手被击中，好多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成了碎肉。

奇恰戈夫上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此时的战列舰对轰，哪怕就是到这个距离上，也很难一开始就出现大伤亡的。

按照三级战列舰的标准，船体一平方米大小的位置，要至少可以抗住三十六磅炮三次命中才算合格。

现在第一轮就出现伤亡，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然而下一秒，奇恰戈夫上将听到了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炮声，特别巨大，那种瞬间爆燃的空腔爆裂声，极为刺耳。

随后，伊西多尔号像是被一个巨人猛地横着推了一把似的，一千多吨的战舰剧烈摇晃了起来。

奇恰戈夫上将和他的军官们一下就被摔倒在了地上，接着无数的碎木块急速朝他们飞来。

上将的大腿被木块插中，疼的他惨叫出声，刚想下达命令，他就发现周围的军官几乎都被溅射的碎木块击中，好些个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轰！’

再一次猛烈的爆炸响起，伊西多尔号晃的更厉害了，不知道上层甲板什么地方被打坏了，导致露天甲板的整个艉楼竟然在向下垮塌。

“上帝啊，难道您站到了契丹人那一边吗？”惊恐的哭喊着响起，奇恰戈夫上将奋力站起来了，踉跄着从舰长室中滚了出去。

然后他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伊西多尔号的舰艉楼基本都被削掉了，上层甲板两侧的船体几乎完全损坏。

一枚巨大的炮弹就在他眼前从伊西多尔号左侧飞入，然后穿过船体从右侧飞出。

战舰上到处都是罗斯军人的哭喊，一门火炮在随着炮架，骨碌碌就从上层甲板直接冲进了海里。

奇恰戈夫上将往远处看去，越过烟雾，越过那艘现在看起来让人无比恐惧的契丹战舰，远处的圣母受孕号更惨，几乎要被从中间砸成了两截。

三十六磅需要砸三次以上才出问题，那我一百六十八磅炮弹砸一下呢，这接近高出五倍的破坏力，你承受得起吗！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所有欧洲人的战舰都成玩具了！”

奇恰戈夫上将痛苦的嚎叫一声，随后对仅剩几个没被打死的军官喊道：“降帆，升白旗，我们不打了，认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