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水上伏击小鬼子

“这三点，便就拜托大家了！临江父老的安危，也全在大家的身上了！”相守仁这次没有敬军礼，而是抱起了拳头，拱手拜谢。众人见状，全都抱拳回敬：“长官，感谢您的留下，我们一定是会尽力的！”

相守仁看着众人，众人也看着相守仁，默默的，相守仁挥了挥手，哈哈一笑，大家也都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即，这船留下了俩个人，其余的人跟着相守仁前去了另外的炮艇，一艘炮艇上安排两个人，五名勇士加一个相守仁，正好三艘！

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相守仁便就呆在了最边缘的那艘炮艇上，虽然停泊在最中央的那艘才是最安全的，但是就射击的角度来看，还是这艘的炮击角度最高，当然了，相对而言的难度也最大，危险的程度也更高，因为，这里距离很有可能从江面上过来的日本舰船最近，要是敌人足够谨慎的话，这艘舰船那可是最先会被击沉的。

只是，这个时候，相守仁所关注的是炮击的成功，这些安全问题已经不再是他所考虑的对象了，既然选择了要一心报国，留守临江，那么，生死已经被他置之于度外，不再是优先考虑的事情了，待在这艘小炮艇上，相守仁与另外一个叫做王大山的勇士在一起，两人小心翼翼的趴在船舱里。

虽然现在江面上一片平静，丝毫看不出敌人要来的踪迹，但相守仁是不会掉以轻心的，毕竟，日本人的数量与舰船的质量都会远超过这三艘小炮艇的，更何况，还没有人能够熟练的掌控这三艘小炮艇的驾驶以火炮的操控，对付即将可能到来的日军，唯有依靠伏击这一条道路可行，因此，再多的谨慎也是必须的。

宁静很多时候很不错，但是长时间的保持这种状态，那绝对是人类难以承受之轻，不过，不管是相守仁还是被相守仁所选择中的五个勇士，全都保持着静默，静静的趴在船舱里，轮流着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虽然也许这种状态会持续两个小时，两个半天，甚至两天，但是，他们却丝毫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目标，有着十分的渴望！

只要能够成功的歼灭那些侵略者，别说在船上以着这种难受的姿势保持沉默了，便是让他们牺牲自己的生命，又有什么关系了？！

至于，相守仁所要思考的则远比其余五个人更多，根据他的分析，敌人的援军肯定是会到来的，而且肯定是会在两天之内到达，对此，他是一点儿担忧都不会有的，但是，所顾虑的则是万一在百姓撤离的时候，敌人到达了，那可就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了，因为，那样子的话，即便有了相守仁之前教导给姚玉喜的方法，可也未必能够骗过那些小鬼子，要知道，他们虽然足够狂妄，但绝对不会是一帮愚蠢的家伙。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任何选择，最好的办法已经在这里，虽然也不免会有隐患，但是又哪里会有百分之百成功的事情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只能由天命了！虽然听起来，有些消极，但是“尽人事，由天命”这世界上大多的事情大抵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宛如平常的时候，但是对于相守仁来说，却显得如此的漫长，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够有丝毫的表现，因为他都要表现出不耐烦的话，那一定是会影响到其他人的，他可不愿意如此，为了让这漫长的感觉得到舒缓，他开始去计划下一步的事情，因为，要是这次敌人的援军又被成功的歼灭了的话，那日本人必然是会出动相当的兵力前来围剿的，没有人会愿意家门口，或者说新家的后院还有这么一个钉子的存在。

是时候，计划好下一步行动的事情了，相守仁捏紧了拳头，开始慢慢的盘算。而码头上的姚玉喜此时此刻，也是万分的焦躁，不过，也一样显得很成竹在胸的样子，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码头上所有的人，既然，老连长愿意自陷险地，又叫这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他，那他必须要好好的完成，只是，这日本人什么时候能够到来了？

姚玉喜抬头看了看灯塔上安排的嘹望岗哨，见并没有任何的警示，心中更为的着急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下午已经到来，相守仁与其余五名勇士待在船上已经有了三个多小时了，这长时间的静默与观察，让他们身心疲惫，如果不是背负了血海深仇的话，只怕那五人现在已经放弃了，人心总是脆弱的，相守仁深深的明白这一点，但暂时又不能够有丝毫的改变，通过无线电来进行鼓励与宽慰？那可是找死的事情，他可不能够这样的冒险，所幸，现在码头上还并没有百姓前来撤退，这倒也是幸运的事情，要不然，百姓撤退到来一半，敌人正好到来，那可就危险了。

便在相守仁暗暗庆幸的时候，码头上一阵喧闹的声音已经传来，毫无疑问，应该是第一批军、属前来撤离了。

“快，密切的注视码头上的信号，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为百姓做好保驾护航的工作！”相守仁拉了一把身边的王大山，思前想后，相守仁还是决定不能够将成功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大意与狂妄之下，要是码头上没有百姓撤离的话，那伏击是必选的，但要是正在撤离的时候，敌人已经到来的话，他甘愿冒险驱船迎敌，哪怕因此而死，那也是值得的，至少能够拖延一下时间，让码头上撤离的百姓得到逃走的时间。

毕竟，之前所思考的那个方案还是太想当然了点，以后可一定要更加的周全一点，长远一点啊，可不能够总是以“尽人事，由天命”来安慰自己了，要知道，自己现在可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了，肩上所担负的责任可更重大了，必须要更加的谨慎，更加的成熟才行。

便在相守仁默默感慨的时候，忽然，王大山狠狠的拉了拉相守仁，急切的说道：“敌人来了，敌人来了。”

相守仁闻言，顿时抬头看去，虽然现在江面上还没有能够看得敌人舰船的踪迹，但是码头上的姚玉喜已经按照约，不断的发出来信号，又在开始按照相守仁所教导的那样的伪装成日军在驱赶群众一般。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等待，等到日军的舰船进入了预定的炮击地点，进行三炮齐发的伏击好？还是直接驱船而进，迎击敌人的舰船好？

这似乎不是一个复杂的选择，但绝对是一个相当的难题！相守仁爬伏在船舱里，陷入了极度的犹豫与矛盾中，毕竟这可是事关码头上数百人的安全，事关临江城无数百姓的安全啊……

就在相守仁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的时候，码头上的百姓们已经慌乱了起来，任凭姚玉喜如何的弹压，码头上的人们却一点儿也组织不起来。在杀戮的面前，旧有的秩序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就更别说这旧有的秩序本就不算有多稳定的了。在这种状态之下，秩序迅速的崩溃也是很显然的了。

这样的一个表现，那即便日本人是蠢猪，那这样的情景也是一点儿也欺骗不了他们的了啊，原定的计划已经不能实现。

目睹着这一幕，相守仁这才明白了过来，自己之前的计划失误在什么地方了，这个时候，那已经没有时间后悔了，至于在这基础上的反思，那还是留到战后吧，当务之急是解决好这一切，弥补之前的计划了。

“招呼大家，咱们三船出击！”相守仁果断的站起身来，招呼起王大山起来，随机，站起身来直接往驾驶室跑去，好在这种小炮艇驾驶起来并不困难，有他来驾驶，让王大山辅助那是足够的了。

趴在船舱里的王大山顿时愣住了，正在疑惑着相守仁怎么会忽然跳起身来，还要自己招呼大家出击，这与原定的计划可不一样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直到相守仁跳进了驾驶室的时候，他这才醒悟了过来，看来计划已经改变了，对此，他一点儿的犹豫都没有，一反应了过来，便就跳起身来，向大家招呼了起来，虽然这样的以三艘又旧又小的炮艇直接出击去面对日本人的舰船利炮会是死路一条，但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怀疑，相守仁的决断就是他的使命。

虽然计划已经改变，但是他依旧坚信相守仁是能够带领他们打败日本人，带领大家血债血偿的那个人！

也没有等那两艘炮艇有没有跟上来，相守仁径直已经往日本的舰船驶去，后面的那两艘炮艇的人根本不会校准炮位，根本就是指望不上他们的，叫他们一起上来，也不过就是为了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以及阻拦阻拦敌人，让码头上的百姓得到更多的疏散时间罢了。

决定战局胜负的关键就在自己这艘船上，就在自己的火炮之中啊！

不多时，敌人的舰船已经在江面上出现了，驾驶已经不是任何的关键。

“大山，你来驾驶，我去开炮。”相守仁直接跳出了驾驶室，便就往炮位跑去。

“可是，我不会啊！”王大山无奈的叫着，但是人却也依旧是坐进了驾驶室。

“没关系，对着日本人冲就是了，哪怕是撞，咱们也要撞沉它！”相守仁已经就位，开始迅速的调整炮位，瞄准远处的敌舰，时刻准备着开炮，码头上的这么多百姓，临江城的这么多人的命运，可就在这一次的出击上了啊！一定要成功！必须要成功！

“是的！长官！”王大山瞬间被相守仁的话语点燃了，是啊，我华夏儿郎，又怎么能够被敌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了，即便是撞也要将他们撞沉啊！让他们好好的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来吧，狗ri的小日本！王大山浑身的血液已经沸腾起来，冲着敌舰的方向加速，加速，再加速！

敌人的船只是一艘小型客轮，不过，上面也安装上了火炮，看那火炮的口径，射程与射速可是远在自己的船之上，预期，敌人将会比自己先开炮两次，才能够进入到自己的火炮有效射程中。

“大山，加快速度，不要停！直接冲着敌人上啊！”相守仁并不准备任何的避让，哪怕敌人的炮火会比自己的凶猛，哪怕敌人的射程要比自己更远，小炮艇的唯一优势，那就是速度还算可以，敌人的船速不算太快。

“是的，是的，加速，加速！”王大山几乎是吼叫的形式吼了出来。

“好的，一切就全都交给你了！”相守仁也是以吼叫的形式而出，目光炯炯，直接盯着远处的日军舰船。

近了，近了，敌人终于开始开炮了，炮弹落在了左前侧的水面上，溅起的浪花浇湿了相守仁的全身，在风浪中，他仰天长啸：“哈哈，这帮小日本慌了，还没到射程便就开炮了，这是怕了我们啊，哈哈，这是怕了我们啊！”

半是激动，半是紧张得浑身发抖的王大山听闻着相守仁风浪之中的狂啸，也不由的哈哈大叫了起来：“这帮狗ri的也会怕，这帮狗ri的也他ma的会怕啊！”兴奋的王大山叫嚣着驾驶着炮艇，全速向敌舰冲去，仿佛正在冲向胜利，正在冲向辉煌的胜利。

第二炮！擦着炮艇飞了出去，虽然只差一点点，但那也还是没与命中！相守仁聚精会神的瞄准着敌舰，在心中骄傲的嘲讽着。按照原定的计划，这个时候敌船已经到了最大的射程，但是，还没有到达最有效的射程。因此，他并不准备现在就开炮。

好钢要用在刀刃啊，炮弹自然更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