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家法]

“银鞍照白马”

李信手中的长剑如虹，虽然他不知道剑招，也没有练过什么宝剑，但是他的力量很强大，手中的宝剑在他的手中轻若无物，使用起来极为方便，速度极快。世间万物，唯快不破。李信讲究的就是一个快。一剑刺出，往往对方还没有什么反应过来，就已经刺中了对方。

“飒沓如流星”

场中就看见一个青衫手执宝剑，一剑刺出，必定有一个人受伤倒在地上，大声的哀嚎起来。李昊和裴姐早就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一开始以为李信不过是一个庶子，面前又要演绎嫡庶之争，还想着如何劝阻此事，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李沛然居然想着杀李信，还指使其他人围杀李信。而那李信也不是什么善茬，不但反击，反而还反手杀人，看看这杀人的速度，这已经不是杀人了，而是在演绎杀人的艺术，每一剑刺出都是一种美感。加上他口中念的诗，更是让李昊心中充斥一股豪气，这种豪气恨不得立刻就想着提刀杀去，恨不得马上能冲锋疆场一样。

“十步杀一人”

一声长啸，李信风姿绝伦，长剑挥舞，那些杀来的众人早就被眼前的情况所惊呆了，形势更加的混乱，甚至已经有人脸色惶恐，跑出了练武场，大声呼救起来。还有的人已经不敢挡李信的锋芒，但求自保。

“千里不留行”

李信手中的一剑刺出，将最后一个敢于抵抗的人刺伤，仔细看的时候，地面上已经没有站立之人，有的人是受伤倒在地上，有的人是因为恐惧站立不稳。至于那个李沛然早就被眼前的情况所惊呆了，感情自己惹的不是猫，而是一只猛虎。

“住手！”

远处这个时候走来一大批人，为首之人面色清瘦，三缕长须飞舞，相貌威严，虽然是中年，但是也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帅哥模样。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老者和中年人，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大夫人。

“李雄。”

李信双目一缩，认得来者正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寿阳李家的家主李雄，至于他身后的几个人或为族老，或为家主弟兄。

“你这个孽障。”这个时候，李雄也发现眼前的情况了，心中骇然之余，更是勃然大怒，上前一巴掌就朝李信脸上甩了过来。李信双目寒光一闪，正待躲闪，忽然想到了什么，任由对方一巴掌拍了下来。右脸顿时一阵疼痛，嘴角流出一缕鲜血来。

“二郎，我的儿啊，谁把你打成这样了。”旁边传来一阵哀嚎，却是大夫人发现了李沛然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神情狼狈，忍不住上前抱着李沛然就哀嚎起来。

李信心中一阵鄙视，这个大夫人显然是故意如此，李沛然虽然受伤，但是总比不得眼前的这种情况，不去关系这些旁支和家生子，却关心自己的儿子，厚此薄彼如此，真是让人笑话。

“你这孽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在这里行凶杀人！”李雄望着眼前的一切，怒火冲天，指着李信骂道。

“父亲，这不是行凶杀人，我这是在自卫。”李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色阴沉，道：“孩儿虽然有本事，可是还没有想过一口气伤这么多人，这些人不来找我麻烦，我岂会伤他们？”

“李公子的对，这女子可以作证。”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李信耳边响起。

李信心中惊讶，原本他就没想过旁边的两人会帮着自己话，李昊乃是世家子弟，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岂会帮助一个庶子，而且贸然干涉旁支家事。至于裴姐生性高傲清冷，李沛然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了。没想到，第一个出口的居然是裴姐。

“不错，世叔，侄也愿意作证。”李昊心中叹了口气，扫了裴姐一眼，原本他是不会参与此事的，只是裴姐已经开口，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免得被裴姐看扁了。

“不可能！我儿，温文尔雅，岂会和一个下贱坯子计较。”大夫人听了之后大声的反驳道。自己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她岂会顾忌李昊和裴姐的言语。

“住口。”李雄面色一紧，不满的朝大夫人怒斥道。若是李昊没有开口话，他自然是不会理会大夫人什么，但是既然李昊和裴姐开口了，那事情就要做另外的处理了。

李雄看了面前的李信一眼，目光中露出复杂之色，他已经忘记了李信的存在，在他的记忆中，李信刚出生就是一个傻子。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李雄再也没有过问李信，没想到一转眼之间，李信都已经这么大了，还练就了一身的武艺。他现在多大了，十七还是十八？李雄一想到这里，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你，你是李信。”李雄扫了旁边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躺在地上的少也有十几个人，各个或是抱着手腕，或者捂着腰部，或者是摸着大腿在那里。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厉害，一人一剑就伤了这么多。

“族长，三郎虽然是出于自卫，但是伤人毕竟不是一件事。您看！”一个生着山羊胡须的老者，虽然脸上堆着笑容，但是目光阴沉，望着李信充斥着杀机。他的孙子也在这些人群之中，被李信宝剑所伤。

“既然是想伤我，就要做好被我伤的准备，怎么，就应该我站在这里被这些人砍不成？一人一剑，恐怕我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李信毫不畏惧，指着李沛然冷哼道：“真的要怪，就应该怪他，自己学艺不精也就算了，居然在背后偷袭我，想杀我，被我教训一顿之后，死不悔改，让族人子弟一起围攻我。嘿嘿，我寿阳李家好歹也是出自赵郡李氏，五姓七望之一，世家子弟之中居然出现了这种人，真是将我李家的脸都丢干净了。”

“你，你放肆，你这个贱种，我儿杀你如同猪狗，还需要偷袭？”大夫人气的粉脸通红，哪里还有一丝雍容华贵的模样，只是却没有发现李家族人面色上不好看。

众人都不是傻子，若是没有李昊和裴姐，大家就算是心里明白，也不会将事情的罪魁祸首推给李沛然，毕竟一个婢女生的儿子，众人还没有放在眼中。只是现在有旁人作证，眼前的事情众人就算想帮助李沛然，也不好出口了。

“够了。”李雄面色铁青，哼哼的瞪了一眼地上的李沛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一个庶子，真是将李家的脸面丢干净了。

“三叔。你是家族的老人了，是熊的叔辈，您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怎么处理这两个孽子。”李雄转身对那个山羊胡须的老者道。

“这个？”老者恼怒的看了李雄一眼，他知道李雄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两个人不管怎么都是他的儿子，而且一个还是嫡子，自己不好处置，更重要的是，受伤的族人子弟，无论是旁支也好，或者是家生子也好，都是家族的一部分，处置不好，就等于得罪了这些人。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个有身份的外人，李雄更是不好了。

“沛然年轻冲动，幸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如就罚他三个月的月例。”山羊胡子冷哼哼的看了李信一眼，目光中充斥着一丝阴狠，摸着胡须道：“至于三郎，虽然是自卫，可是到底是伤了这么多家族子弟，念其年少无知，族长，就让人打五十棍杖吧！”

李信听了之后，双目赤红。没想到这个山羊胡须居然如此偏袒李沛然，事情是李沛然闹出来的，自己不过是迫于自卫，最后自己却要承受五十棍杖，可以想象的出来，五十棍杖恐怕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那不是打死人了吗？”裴姐忍不住开口道。

“裴世妹，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干涉的好。”李昊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刚才两人已经开口帮李信作证了，这次再话恐怕会引起众人的不满，这种事情李昊是不愿意做的。裴姐听了之后，脸上也是一阵迟疑，世家规矩她总是知道的。

一想到这里，她有些为难的望着李信，却见对方面色平静，目光空洞，这让她心中更加的不好受。原本她开口一方面是看不惯李沛然的作为，还有就是听了李信刚才念诵的几句诗，让她很好奇，一个庶子居然能做出这样难得一见的诗句来，哪怕是残篇，也已经是震惊世人了。不过，现在的她，对李信更加的好奇了。眼前的男孩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