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气吞山河之壮士

仅存的几个日军宪兵，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想撤退，退不下去，想硬拼却又没有本钱，至于那些狼犬，早就全部没有动静了，应该是全部死绝了！

况且，就这么狼狈地败退回去，肯定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宪兵们纷纷抬起头，向趴在地上向小队长看去。

宪兵小队长却不理睬手下人的眼色，而是一再大声召唤狼犬，渐渐的，宪兵小队长的心情越来越急躁，终于确定心爱的宠物，已经被这些“支那人”杀掉了。

宪兵小队长开始愤怒、抓狂了。

十几米外，十几个晋军士兵冲了上来，身上有斑斑点点血迹的许永明，扭曲着脸呐喊着冲在最前面，明晃晃的刺刀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中国军队士兵的顽强程度，让日军宪兵稍微感觉到一丝丝意外。

眼高于顶的日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威迫？！况且，在军队中目空一切的执法者——宪兵，在这种压迫下，更是激起了凶性！

七、八个宪兵纷纷端着步枪，从地上一跃而起，“哇哇”大叫着，冲向十几米外的晋军士兵！刺刀即将和刺刀碰撞！

宪兵小队长已经受了枪伤，却偏偏对上了也受了轻伤的许永明。

两人狭路相逢后互不相让，各自大声呐喊一声互相对冲，两人身后的士兵，也纷纷吼叫着对上了。

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比各系国产步枪都要长得多。

“格塔”一声闷响传来，日军小队长的刺刀，抢先狠狠地刺在许永明胸口上，可是手腕猛地一震后再也刺不进去了，刺刀居然刺在一个硬物上。

日军小队长惊怒之下急忙端枪后退，可又如何能退的回去？！“扑哧”一声闷响后，日军小队长只觉得胸口一凉，急忙低头一看，一把刺刀已经深深的刺入了胸口。

许永明看到宪兵小队长的眼神变得昏暗起来，兴奋的抽出刺刀，然后又飞起一脚，“噗”地将那具渐渐失去生命的尸体踢倒。

初战的胜利让许永明更加亢奋，却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没有被日军捅死！

不经意间，一块被刺刀捅得变了型的长命锁，从许永明破碎的衣服中晃悠着露了出来。

晋军士兵们看到许永明初战告捷，顿时士气大振，端着枪不要命的和鬼子兵对冲，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刺刀沉闷撞击声中，当场战死三个晋军士兵和两个日军士兵。

日军吃亏在人数少，剩下的几个日军士兵不得不略微后退。

“糟糕！”一个晋军老兵失声喊道：“他们要结成阵了。”

果然，日军士兵徐徐后退，就要围成一个圈，一旦围成一个刺猬，就不好对付了。

许永明着急的大怒，吼道：“你们快给老子出来！”

“杀啊！”埋伏起来的晋军伏兵，终于从日军的背后杀来。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晋军士兵，猛地一个突刺，闪电般捅死了一个日军，剩余的几个晋军士兵也跳起来，狠狠地扑了上去。

许永明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旦在这里的时间拖长了，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就凭自己这几十个人还不够鬼子填牙缝的！可惜彭之本没有带出来，否则！哼哼！

日军的“刺猬”阵，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摆出来，剩下的五、六个鬼子兵虽然强撑着，但都被晋军士兵刺伤、逼散。最后，晋军士兵完全将日军士兵分割包围起来，形成了三打一的局面。

“弟兄们，快点干活！”许永明大声吼道：“小心鬼子的大部队来援。”说完，端着步枪、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向一个死战不退的日本士兵猛扑过去。

这次，许永明没有选择和日本士兵同归于尽，而是耍了一个花招，虚晃一抢后，引得受伤的日军士兵向前猛扑，许永明自己却飞快的后退几步。

日军士兵的刺刀，带着“嘶嘶”的细小啸叫声，轻轻地“点”在许永明的胸口上，然后直到力竭而停顿下来。

“哎哟！”许永明痛得大叫一声，但又马上忍住呼叫，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弟兄们认为自己不行了，稳住身体后，慌忙低头一看，鬼子的刺刀尖，已经浅浅地刺入了皮肤。

日军士兵一击没有得手，脸上抹过一丝惊慌，马上收枪后退。

许永明顾不得疼痛，“杀啊”地大叫一声，端着刺刀闪电般反刺回去。

日军一时行动不便，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开这致命的反扑，“噗”的一声闷响后，面带惊恐之色的日军士兵，胸腔被势大力沉的刺刀完全捅穿。

许永明还没来得及拔出刺刀，日军的身体又同时被两个晋军士兵刺中。

“快点解决鬼子！”许永明大手一挥，示意这两个士兵立刻掉转枪口速战速决。

震天的杀喊声很快平静下来了，许永明看着地上一地的尸体，亢奋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被狼犬咬得皮开肉绽的伤口处，也传来了巨大的痛感！

一阵眩晕和疲劳袭来后，许永明不得不将步枪当拐杖使用，以支撑摇摆的身体。

几个侥幸没有受伤的晋军士兵开始打扫战场，许永明再次不放心的催促道：“你们快点收拾！鬼子很可能马上就要来了。”

黑暗中，毛四一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山野，对身边的战士问道：“怎么又突然没有枪声了？真是怪事！”

许永明慢慢的坐到地上，一个小兵飞快的跑过来，给许永明包扎伤口。

许永明一边忍受波浪般的阵痛，一边思考这回去怎么交差？

此次带出来的三十多个人，已经死掉了一半，幸存的一半大多还受了伤，而受伤的大半又都是致命伤！最恼火的是，临阵脱逃而被自己亲手枪毙的三个人之中，有一个是钱守义的心腹！钱守义不但是吕团长的红人，而且此人报复心很重，他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将那些狗腿全部砍走！”许永明想了想，对打扫战场的士兵喊道：“鬼子身上的肩章、武器和皮带全部带走！”

肥厚的狗腿也是军粮，加上肩章、武器和皮带等等都是证据，到时候可别被怒气冲冲的吕团长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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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草草的打扫完后，许永明对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晋军尸体发起了呆。从良心上来说，许永明并不愿意看到军中手足就这么被遗弃荒野、任凭风吹雨打，中国人的观念是入土为安，人死后不能下葬，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长官！我们还是走吧！”一个晋军士兵小声地提醒道。

许永明慢慢的转身，向士兵们看过去。

原本士气低落、贪生怕死的丘八们，经此一战之后，对许永明的态度“顺”多了，对莫名其妙“空降”下来当官的许永明，不但不再抱怀疑态度，甚至还对许永明的人格魅力和勇武产生了崇拜。

“先等等！”许永明指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你们几个到外围警戒，其他人立刻将死去的兄弟们遮掩起来，用野草给他们盖盖。”说完，艰难地抱起脚边一具晋军士兵的尸体，丢到一个洼地里面。

“长官！我们是不是快点撤退？”一个晋军士兵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在这里逗留很危险！”

“急什么？”许永明将一堆堆的野草盖在士兵们的身上，无奈地说道：“兄弟们，时间很紧迫，来不及给你们盖上一层浮土了。失罪、失罪！来日一定多烧纸钱祭奠！”

搞完这一切后，许永明又用粘了日军鲜血的布条，在附近的树上，用刀刻斧凿的瘦金体字写道：民国二十七年，大中华国民士兵三十人，在此歼灭东洋鬼子十三人及狼犬十三条，留下忠骨十四具藏于此处！因军情火急，仅以杂草掩盖忠骨，多有亵渎！若有吾国吾民路遇此处，乞添上一层浮土！不胜谢之！

“走！”许永明背上一个受伤的士兵，带着众人就要离开，偏偏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晋军士兵惊恐的向后看了看，轻声喊道：“长官，不好了！后面有大队的人马赶来了。”

许永明看了看那个汇报的士兵，然后一言不发的低头奔跑，身后的士兵几乎全部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和疲劳，有士兵为了减轻负荷，丢掉了携带的“军粮”——狗腿，还有一个士兵更是丢下背上负伤的同伴。

“哇哇……呜呜……”被遗弃的士兵，坐在地上绝望的哭泣起来。

许永明飞快的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场景，对惊恐万状的士兵们淡然说道：“你们先走！我来掩护！”说完，又走到丢弃同伴的士兵身边，恶狠狠地盯了半秒钟后，抬手就是狠狠地几记耳光扇过去，骂道：“老子让你怕死！”

许永明正在发泄脾气的时候，前面又突然传来了“啪啪”的枪声。

许永明立刻转头望去，糟糕！被包围了！

果然，先走的那些士兵们纷纷退了回来，紧接着身后也隐隐约约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一群凶恶的“土匪”，从黑暗中猛然冲出，几个枪托猛然砸下来，将两个逃命最快的晋军士兵打翻在地。

就算是许永明想再战，可是晋军士兵们早已经疲惫不堪，在穿着杂色衣服“土匪”们的威逼下，一个接一个的放下武器蹲坐在地上。

一个晋军士兵还试图反抗，却在一阵“砰砰砰……”的枪声中，被严阵以待的“土匪”们，顷刻间射成了马蜂窝。

接着，“土匪”们挑着明晃晃的刺刀，将晋军士兵集中起来。

一个“土匪”跑过来就要抢走许永明的步枪，许永明紧紧地捏着枪，片刻后还是松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毛四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了看被战士们射成马蜂窝的“土匪”，不悦的摇了摇头，战士们总是不知道节约子弹，尤其是那些新战士，回去后非要好好的“修理”一番不可！

毛四一等了片刻，却没有人说话，察觉到这些“土匪”在无言的抵抗，不由得大为光火，“哼！”毛四一指着垂头丧气的晋军士兵，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们不肯说话，就全部杀掉！”

虽然这很残酷，而且毛某人以前也是土匪，但是毛四一可没有时间，和“土匪”们在这里干耗着。

“噼里啪啦……”一阵恐怖的、拉动枪栓的声音传来。

“爷爷饶命！”一个晋军士兵终于屈服了，嘶哑的喊道：“我们都是国军，下山来抢粮食的，我们身上的东西爷爷都拿去，别开枪呀！”

许永明走上去骂道：“孬种！”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脆响传来，那个屈膝投降的士兵，挨了许永明的一记耳光！

几个战士立刻将刺刀对准了许永明。

许永明倒也不害怕，坦然对着毛四一“嘿嘿”一笑，讥讽道：“老子是吃行伍饭的！国家兴亡之际，倒让你们这些小小‘土匪’跳上窜下！”

一个二连老战士顿时大怒（土匪出身），狠狠对着许永明“啪”的甩了一个耳光，吼道：“土匪又怎么了？你们这些晋军连土匪都不如！被日本人像撵兔子一样到处‘转进’，整天吃败仗的货色，也好说别人？！”

许永明自认为必死，将心一横，扯开破碎的衣服，用手在胸口上比划着，吼道：“来！你们这些狗日的‘土匪’，向这里用刀子！老子若是喊了半句，就算是乌龟王八养的！”

受到许永明的感染，又有几个晋军士兵猛地站起来，纷纷扯开了身上的衣服，杂七杂八的吼道：“老子不怕死！”

“最好把老子的脑袋送给日本人去，有赏的！”

“老子的心在这里！”

……

毛四一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原来这些人全部都是国军中的兄弟！原来这附近的十几个日本鬼子，就是被他们杀掉的。但是，这些友军混得也实在是太差了，没有军装不说，还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嗯！……可能是为了防止被日本人的注意吧！

当然……谁也不会忘记，八路军刚才误杀了一个晋军兄弟……

“原来是大水冲到龙王庙？！”毛四一带着内疚的心情，装作和颜悦色地说道：“好了、好了！原来是兄弟部队的人，我们是八路军游击队！刚才是误会！我们以为你们是土匪。”说完，挥挥手示意战士们收起步枪，又大步走上前准备握手。

虽然毛四一的手伸出去了，但许永明却没有丝毫冰释前嫌的意思，看了看被打成马蜂窝的部下，冷笑一声，讥讽着说道：“原来是共产党的队伍？难怪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虽然民国之后，神州大地的军阀们一直都在混战，但是南京国民政府，却成功地树起了“正统”的大旗！

在某些人的眼里，共产党是一股洪水猛兽、是苏俄在中国的代言人，存在着分割神州的险恶用心！近代中国的文化、舆论界，虽然不遗余力地谴责祸国殃民的割据军阀们，但更加憎恨那些由外国人插手、控制的割据势力！

毛四一受到冷遇后，慢慢的收起了笑容，对身后的战士吩咐道：“给他们一些粮食！”

十几个战士走上前，将身上鼓鼓的粮袋取了下来，横七竖八地丢在晋军士兵的脚下。

一干晋军士兵们神色复杂的、默默的看着粮袋。

然后，战士们又将武器按照人头，逐一发还给了晋军士兵们，但却收缴了多余的武器。

八路军的“缴枪”之举，除了让许永明感觉面子上吃了大亏之外，一干不愿意负重而行的晋军士兵们，不但没有任何抵触，反而还称赞八路颇有“仁义”、没有把事做绝。

最后，毛四一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友军，对战士们低声喝道：“咱们走！”

晋军士兵们两次死里逃生后，都感到庆幸不已，并且还因为“莫名其妙”的获得了百多斤粮食，而对八路产生了一些好感。但是，许永明的心头，却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今天受到的屈辱，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晋军士兵看着游击队越行越远的背影，抬枪“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正要射击时，却被许永明一把拦住了。

“咱们也走！”许永明将粮带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背起一个受伤士兵。

晋军士兵们获得这些粮食后，心情好了不少，但是许永明却不这么看，这些粮食分明就是嗟来之食！总有一天，国军要找日本军队和“共党”，连本带利的讨回公道！

“公治所”外，得胜的游击队向外拉出了警戒线、派出了游哨和暗哨。

“公治所”院内。

战斗结束后，战士们又细细的搜寻了一次，十几个藏着的、躲着的“警备队”士兵，全部都被揪了出来。

一时之间，院子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伪军。游击队培训的卫生员们，开始提着医药箱，给受伤的战士和伪军，进行不分差别的包扎。

失魂落魄、害怕之极的伪军们，看到“土八路”不计前嫌的为“警备队”士兵包扎、上药，纷纷大吃一惊，惶恐之心顿时去了九成。

李远强在伪军士兵的默默注视下，慢慢走到台前，开始大声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弟兄们，你们身上流的是中国人的血……”

院内的角落里。姚柱子俯下身体，将石勇怒睁的眼睛轻轻合上，交往甚密的战友就这么牺牲了。姚柱子慢慢的坐到地上，发起了呆，以至于李远强说的那些宣传，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李远强说完后，挥一挥手，战士们立刻从何灵的房子里，拖出一箩筐的大洋。

游击队的用意很明显，想要走的人，游击队发给路费，想留下的人，就地编入游击队。

当然，选择留下，就等于获得了一张长期饭票！

何灵眼睁睁看着聚敛了半辈子的家当，顷刻间化作乌有，还哪里能够忍得住？！叫着、喊着、跳着一刻也不得安生。在战士们的竭力阻拦之下，何灵才没有挣脱出去，最后，战士们干脆将何灵捆了个结实。

不久，战士们又从何灵的房间里，搜出了大量的鸦片。

李远强对于这个东西深恶痛绝！白皮粗毛的洋人，就是通过鸦片，对中国进行敲骨吸髓式的掠夺。

“烧！”李远强一声令下，几个战士立刻取来了生石灰。

何灵作痴呆状的看着鸦片，在沸腾状的大锅里和石灰一起翻滚。

对于何灵来说，鸦片比财宝还重要！片刻后，何灵再也忍不住了，“啊……呜……”的怪叫一声后，张开满是黄牙的大嘴，猛地向身旁战士的脖子咬去……

何灵最终还是没有咬到人，反而被战士“啪”的猛扇了一记耳光，并被狠狠地骂了一声：“疯狗！”

何灵喘着气，作疯狗状正要继续跳上去咬人，冷不防被身后一柄刺刀捅了个对穿。

姚柱子收起步枪，趁着何灵暂时没有倒下，将刺刀上的血迹，在何灵身上抹干净，然后对看押战士挥挥手，低沉的说道：“拖下去喂狗！”

战士们一看，知道姚柱子的心情不好。

何灵的死，倒没有激起伪军们多大的激愤，一个个都是木然地看着倒地气绝的何灵。

正在做宣传的李远强，看了看违反军纪的姚柱子，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凡是选择加入游击队的弟兄，就要遵守游击队的军规！”李远强指着正在销毁的鸦片说道：“鸦片这玩意儿，是绝对不能沾的！”

在历史上，军阀们的旧式军队大多野蛮而困苦，民间青壮宁可躲入深山也不愿入伍，旧军队为了留住“人才”，默认甚至鼓励军人吸食鸦片。但是，八路却反其道而行之！

众伪军士兵们经过反复抉择后，一半走向了装着银元的箩筐，去拿回家的路费，还有一半则原地未动，选择加入游击队。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想找一个地方吃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兵打仗、吃饭卖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李远强满意的点点头，嗯！还不错！有一半人愿意加入游击队，这比红军“长征”时要强多了，那个时候抓获的俘虏，能留住三成就不错了！

“选择离开的弟兄们，从今天起，你们就自由了！但是你们要永远记住：千万不要再去当汉奸了！否则！一旦再被游击队抓获，就会被坚决镇压！”李远强将双手举取来，做了一个挽留的手势，“如果你们没有办法回家、或者回到家乡后无法生活，那么，你们就回头，到我这里来，游击队随时欢迎你们的加入！”

伪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既感动又觉得不可思议！八路军给受伤的弟兄们上药、发放遣散费也就算了，末了，还如此真诚的挽留，这八路军都是好人啊……

赵延看到会议进行得差不多了，又让人将那些带不走的家具、笨重的生产用具都抬出来，让一些战士上街做宣传，招呼村民们来取走这些物品。

一个战士拿着大铜锣，沿街敲得“嗵、嗵”乱响，敲了一番后，大声喊道：“汉奸何灵被游击队坚决镇压！各位有胆色的老少爷们，快去‘公治所’去取他的浮财！他的浮财都是搜刮来的，都是不义之财！不取白不取！去晚了就没有了！快去呀！……”

游击队马上要撤退了，不乘机扩大宣传，就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了！

不过，游击队以后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