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火中取栗

“好吃、好吃！”李向阳大口大口地吞吃着刘云的病号饭，一脸的惬意，“还是哥好，哥生病了我享福！”

“给你说一件事情！”在油灯灯火的忽明忽暗中，刘云正色说道：“这几天你给我把兵工厂看好一点，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住进去！”

“切！”李向阳不屑地摇摇头，“小黑子早就布置了足够人手防备敌特份子破坏，这还轮到你担心什么？！”

“这还不够！”刘云摇摇头，眼前浮现出共产国际小组的那几个同志，片刻后盯着李向阳命令道：“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入兵工厂！你再连夜派人给政委送个消息，就说兵工厂暂时封闭！”

“为啥？”李向阳吃惊地看着刘云，嘴巴边上还有一粒饭。

“你别问了！”刘云摇着头说道：“明天早上共产国际的代表肯定会到兵工厂去参观，你给我注意了！谁也不准进去！”

“啊？！”李向阳的嘴巴裂得老开，惊讶地问道：“哥，不准他们进去？你这是玩真的？”

“少废话！”刘云眉毛一皱，“你待会儿就去布置人手，明天我会一大早赶来，不会让你太为难！”

为了避免那些苏俄专家参观八路军的兵工厂，刘云不得不行此下策。虽然在苏俄武器专家的眼中，他们根本就看不上这里的劣质武器，但是万一他们认为绥远可以打大仗，通过中央军委无理地要求绥远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那绝对是致命的！

而最主要的，就算是绥远八路军有限地牵制了日军，苏俄却绝对不会给绥远、共产党任何好处，他们为了在政治上争取国民党，只会将所有实惠送给国民党。即便是发生了血淋淋“皖南事变”后，苏联仍将一百五十门大炮运抵兰州交给国民党军队，这无异于给了中国共产党一记响亮的耳光。

历史上的斯大林可以说精明、也可以说是狡诈、圆滑，但是毫无疑问他是缺乏远见的。从这个时候在克里姆林宫的战略构图上就可以看出，并没有中国共产党的地位。当历史再向后发展二十年，中苏两大共产党将由不和走到彻底决裂、直至兵戎相见。

第二天一大早，刘云还是起晚了一步，赶到兵工厂的时候，苏俄专家携翻译正和李向阳等人吵得不可开交。他们昨天晚上当着众人的面承诺要去看望刘云，结果看到了兵工厂。

林黑羽则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看着一脸蛮横的李向阳，不知道他为啥“越权”。

“司令员来了！”一个特科队员一声大喊，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共产国际的“老大哥”们已经很生气，司令员再不来特科队员们可就熬不下去了。

“您就是司令员同志？！”梅队长有些气愤地跑过来，指着李向阳对刘云说道：“您的部下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呵呵！”刘云笑了笑，温和地反驳道：“同志，这不叫没有礼貌，而是敬忠职守！没有得到命令之前，谁也不准进入兵工厂！在这一点上他们做得很好！应该得到表扬。”

“啊？！”梅队长大吃一惊，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刘云。

刘云看了看在梅队长身后的几个共产国际同志，又笑着对梅队长说道：“梅同志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你！在得到延安军委的命令之前，你们不能参观兵工厂！”

“啊？！”梅队长这次是彻底“傻瓜”了。

几个俄罗斯人挤上来，和梅队长一番交谈后立刻了解了实情的原委，顿时一个个都惊讶地盯着刘云。

为首的“高鼻子”皱着眉头看了看刘云后，对梅队长说了几句。

“即使是发电报给中共军委，他们也一定会答应！我们都是革命同志，一个战壕的生死弟兄，不知道司令员为什么这样拒绝？……”梅队长一口气说了很多。

“好的！”刘云点点头，笑着说道：“我这就亲自向中央军委发电报询问。”

那个“高鼻子”看到刘云面带微笑点头，还以为刘云已经答应了，立刻伸手准备和刘云握手，没料到刘云却转身走了。

一大清早，指挥部除了值班的参谋以外，军分区几个主要领导暂时还没有来。刘云的手里拿着一份早已草拟好的电报，这是一封关于绥远军分区实力的绝密电报，当然，只要看这份电报的人，就能够明白这份电报的真正含义。

“刘云！”声音还在门外响起，李远强本人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着急地问道：“你为啥让‘老大哥’的人吃‘闭门斋’？你这是在犯严重的错误！”

“请政委稍微冷静一些！”刘云面色严峻的抬起头来，对一旁值班的参谋命令道：“曾育德你先出去，我和政委有事情要商量！”

等到指挥室一片沉寂后，刘云将手中的尚未发过去的电报草本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李远强疑惑地接过电报，看了看很快就明白这份电报的危险性，一旦这份电报泄露出去，绥远八路军的实力就全部暴露在鬼子面前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观察我方部队的建制、兵工厂的制造能力，你以为他们有什么好心思？”刘云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又指着西边说道：“政委想过没有，他们完全可以从新疆那边安全地过来，但却为什么偏偏要从危险的绥蒙边境过来？”

历史上的这个时候正值日本外相访欧之际，取道莫斯科后，企图与斯大林“恳谈日俄两国的根本问题”，后来因为苏俄的要价太高而导致谈判破裂。眼下苏联派来的代表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要去了解部队的编制、到兵工厂来观摩，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历史发展到这里，小日本最担心的只有两个问题，但却都和中国无关，他们分别就是：苏联的态度和与美国在利益上的冲突。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目标就是考察我们？”李远强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虽然一个模糊的答案已经悄然浮现出脑海，但是李远强并不愿意说出来，否则这将和多年受到的党性教育造成了严重冲击。

“我的政委，恐怕‘老大哥’的确是在考察我们的作战能力！”刘云苦笑着说道：“说一句违反党性的话，共产国际代表着苏俄的利益！‘老大哥’的想让我们给他们火中取栗！”

“啊！”李远强慌忙看了看四周，立刻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情不要乱说！否则在党内会引起轩然大波，造成极端恶劣的影响！”又忍不住看了看满脸凝重的刘云，好厉害的政治嗅觉，难怪要得罪共产国际的代表。

“现在这份电报政委你也看过了！”刘云叹了一口气，正色说道：“如果没有异议，我就马上上传中央军委！”

“好、好的！”李远强艰难地点点头。

李远强倒并不是和刘云那样反对、厌恶从苏俄过来的共产国际，而是绥远八路军绝对禁不起任何消耗战，虽然地盘扩大了，但是日军依旧占据绝对军事优势。

“我的政委！”刘云本来已经坐到了电台前，但是看到李远强依旧面带犹豫，只好又安慰道：“绥远的土地贫瘠，仅从强敌环绕的绥南区来说，根本就无法养活两个团以上的主力部队，一旦和鬼子打消耗战，绥远抗战局面将彻底崩溃，所以请政委理解我的苦衷！”

如果不是有土化肥的配方，以及地茎类粗粮支撑着八路军的口粮带，绥远的抗战局面早就已经垮掉了。事实上在整个抗战期间，因为筹粮困难的问题，共产党领导的所有军队都是以团为单位进行活动，否则编制过高、部队过于集中就会自己先饿垮了。

沉思了两秒钟，刘云又正色说道：“我们的发展方向在北方，所以我打算组建现钱第三支队！如果政委没有什么异议，就一并上传中央军委。”

李远强的心思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圈，点头轻声说道：“我赞同立刻派出挺进热河、察哈尔的支队！不过关于禁止共产国际代表进入兵工厂参观，这点我保留意见！”

“好！”刘云点点头，最后看了看草拟的电报，目光从电报纸的末端上一扫而过，这次在电报的结尾只有刘云一个人的署名。

上午，刘云拒绝和共产国际握手的消息传得满天飞。在刘云去检查部队训练情况的时候，一路上都有了解情况的军民惊奇地看着刘云。平常的政治教育中，政治部没少提“天堂般”的、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但是现在敬爱的刘司令员却居然拒绝和“老大哥”握手……

“一帮蠢驴，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远远地鄂三在那里大声咆哮着，给那些动作不规范的骑兵示范动作。

郭献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站在那里发呆，眼睁睁地看着鄂三凶神恶煞地对那帮新兵敲打。这倒不是郭献慑于鄂三的土匪作风，而是限于能力不敢有什么表示，因为到现在为止堂堂骑兵营的教导员骑马还不顺溜，这要是传出去了郭献可就没有威信了。

“刘云？！”鄂三顺着战士们的眼神看到了刘云，立刻抛下手中的活计，一溜小跑赶过来，见面后将胸口一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报告！骑兵营请求司令员的检阅！”

“你？！”刘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啥这个家伙突然换上一副笑脸了，要知道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已经听说了！”鄂三凑上来低声说道：“今天早上司令员拒绝了那帮老毛子的无理要求，真是大快人心！别的不说，就冲着这点我服你！”

“就这件事情？”刘云惊讶地反问道。

“不错！就是这件事情！”鄂三满脸正经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在鄂三的眼里，哪个政党当政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政党不能被外界势力所操纵，如果共产党像南京（汪伪）政府那样听命于外国势力、当奴才，鄂三会毫不犹豫的反水、将部下拉走。忠贞不渝的人格和信仰决定了鄂三坚定的民族主义观念！

眼下刘云果断地拒绝共产国际，这让鄂三喜悦地看到了“希望”。

“鄂营长！”刘云啼笑皆非地说道：“中央军委已经下达了命令，准许他们进入兵工厂了！”

“啊？！”鄂三满脸的笑容顿时没了，失望地看着刘云几秒钟后，转身就要走。

“慢着！”刘云在后面喊道：“鄂营长请留步！”

鄂三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刘云，满脸都是不耐烦。

“鄂营长，我虽然是共产党员，但我首先是中国人然后才是共产党党员！”刘云压低声音，郑重地说道：“而且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只忠诚于我的国家！”

“啊？！”鄂三目瞪口呆地看着刘云，不知道刘云为什么会说这种没有“觉悟”的话，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鄂营长！”刘云将目光放在那些战士的身上，岔开话题问道：“这些战士应该是天生的骑兵，为什么你这里还这么费尽？”

“哦！”鄂三醒悟过来，恭敬地回答道：“这是因为地域的语言不同，有些战士总不能领会战斗条令，为此我都不知道发了多少脾气了！”

“哦！”刘云思索了片刻后突然又笑了起来，“你不如就用山药蛋、莜莜面之类的常见东西代替战斗条例，这样战士们也容易记下来。”

历史上鄂三就遇到这种情况，现在刘云不过是把鄂三想出来的办法原样还给了鄂三。

“这样！”鄂三想了想，一拍巴掌，“中！”

“你有没有兴趣率部挺进东北？”刘云突然又压低声音问道。

为了避免鄂三这个将才死于“整风运动”，刘云不得不给他安排一条生路，除了鄂三以外，还有一些降将、投靠的土匪等都要送走。鬼子这个时候开始在“满洲边境”扩建千里无人烟的“无人区”，发动政治思想教育的“动员”组即使是再厉害，但毕竟他们不是军人，不可能穿越无人区到达林西县的边远地区。

“‘满洲国’？”鄂三再次发愣，不知道刘云为什么提这个。

刘云看了看鄂三，笑着说道：“绥远的地理位置比较重要，将来日本人肯定还会抽调大批精锐关东军南下驻扎，为了自救，我们必须抢先进入他们的后方。”

“好！”鄂三想了想，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在根据地内别人我谁也不服，但我就服你！就冲你开始那句话！”

“别这么说！”刘云看了看那些站得笔挺的战士，笑着说道：“在山区打仗可不必平原，鄂营长先把兵带好！到时候到了东北后，大把收土匪、溃兵，你能拉多少人我就给你当多大的官！”

“要得！”鄂三被刘云说得热血沸腾，一颗心不知不觉地绑在了刘云的身上。

“嗯！”刘云有些内疚地笑了笑，这家伙看上去好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一样，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软禁了他，这个时候他已经担任“游击骑兵第四师”的师长了。

“司令员！”小五骑着战马飞快地狂奔过来，大喊道：“有紧急军情！参谋长请你马上回去。”

“哦！”刘云皱起了眉头，难道又是鬼子开始策划“扫荡”了？！

“司令员！”鄂三礼貌地笑了笑，递上自己坐骑的缰绳，“军情紧急不容耽搁！骑我的快马回司令部！”

小五策马接近后，却发现鄂三居然把自己的“宝马”送给刘云骑乘，这简直就是见鬼了！当初鄂三还在县大队的时候，县委书记不过就是因公临时骑乘了鄂三的战马，结果就挨了鄂三一记耳光，如果当时不是一帮干部死死地拉住鄂三，恐怕县委书记就要到后方医院养伤了。

指挥部。

“什么事情？”刘云大步跨进军分区司令部。

“有两件事情！”戴仙兵看了看门外，发现政委还没有来，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停顿了两秒钟后，戴仙兵正色说道：“我们在林西县地方上的工作委员会已经开始筹备组建，但是先遣队却支持不住了，现在已经退出了当地，进入林西以北的山区打游击。”

没有军事胜利，北方游击区的工作委员会就难以扎根，这一点谁都明白。

终于还是来了！刘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皱起了眉头。

“司令员，第三次北上计划还需要布置吗？”戴仙兵忍不住问道：“北上太冒险了，实际上绥南部队完全可以南下，向大同外围一带发展，或者向东张家口外围一带发展，这两个地方都有我方主力支撑，司令员您认为呢？！”说完目光炯炯地盯着刘云。

“的确是这样！”刘云的手指放在地图上，正色说道：“但是参谋长你完全忘了，归绥的鬼子援军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在鬼子一波波地使用添油战术前，绥远三个根据地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度的！除非是东北的工作做好了，才可以极大地减轻绥远的压力！”

“可是，刘云同志！”李远强的话在大门处响起，“先遣队的困难重重，几乎无法克服。”

鬼子在撤退之际胡乱喷洒化学药剂，根据地的大片庄稼地被毁，最少今年内是无法再进行耕种了！迫于粮食的严峻压力，部队不外出发展是没有出路的！但是即将挺进的地域同样有强大的敌人，这就不能不让李远强顾虑三分了。

“这是诸葛同发回来的电报。”戴仙兵立刻拿起一份电报，大声念道：“我部在当地筹集粮食异常困难，这使得送来的二批新参军之战士逃走甚多，开展地方上工作的政工同志也伤亡甚多，即便是原绥远干部战士也是士气低落……”

“这是因为他们缺乏山地战能力！绥远的地势和山区大多平缓，和崎岖的山区怎么比得了？”刘云立刻想到了先遣队真正缺乏什么。但是一抬头，却发现政委和参谋长都盯着自己，整个指挥部异常安静。

老实说，被这两个久经战火考验的同僚盯着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这第三先遣队怎么办？还需要布置计划吗？”戴仙兵看了看刘云，又看了看李远强。

“当然需要！”刘云不假思索地说道：“先由我亲自训练一、两个连的山地步兵，等待时机成熟后再派遣第三批北进人员。”

“那么诸葛同那里怎么回复？”戴仙兵皱起了眉头。

刘云却不答话，而是向满脸凝重的李远强看过去，叹了一口气，正色说道：“政委！你先别怪我一直以来的专断独行，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你……”李远强顿时说不出话来了，长期并肩战斗后形成的信任感再次占了上风。

“政委……”戴仙兵拿着电报纸，也忍不住低声喊了起来。

“我的参谋长！”刘云笑了笑，安慰地解释道：“绥远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一旦苏联从绥远边境进攻，就可以把整个侵华日军拦腰切做两截！相信你也看到过鬼子不断地在边远地区修筑要塞的情报。”

“话虽然这么说……”戴仙兵的抵触意识又慢慢地降了下来。

“好了！我的参谋长！”刘云笑着说道：“立刻给诸葛同发电报，送他四个字：‘卒子过河’——许进不许退。但是让他注意留下电台中转站！再给师部发电报汇报一下北进事宜。”

“好、好吧！我这就让人去发电报。”戴仙兵无奈地点点头，又对小五吩咐道：“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你先带司令员过去！”

“什么事情？”刘云莫名其妙，难道不是军机大事？

“司令员先跟我到接待室去一趟，到时候自然明白！”小五又贼笑着说道：“真看不出那个马蛮子有啥好的，居然还有人找上门来。”

招待室内。蒙古“女王”白易雪有些坐立不安。

根据熟悉汉人风情的管家交待，汉人八路军为了避免和整个蒙古贵族阶层产生对立，严令部下不得骚扰蒙古部落，贵族的寡妇再嫁这种大事情很可能会出现无数风波！

“女王，我们司令员来了！”小五大步走进接待室。

刘云才踏入大门，就发现一个俏丽的蒙古族女人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你好！”刘云首先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

“长官好！”白易雪也礼貌地点点头，心里却在发狠，如果这个长官不点头答应，就用枪逼着他答应。

“请问……”刘云试探地问道。

白雪易丝毫不绕弯子，用流利的汉语问道：“我和马团长的一见如故，他有情我有意！不知道长官能不能通融一下！”

“啊？！”刘云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李远强不愿意接手这件“案子”，原来是这么回事！随即又为难起来，这件事情很难办了！

“当初我夜访友人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一大股马贼……”说着说着，白易雪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红晕。

这是一个典型的英雄救美人的俗套，偏偏让带着警戒班侦查地形的马常青遇到了，如果这样也就算了，因为马常青根本就不会找人索要报酬，可偏偏白易雪的性格极为好强，硬要答谢马常青，一来二去就这么“谢”出了感情。

“这件事情我也不能做主！”刘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看到白易雪要勃然大怒的样子，又马上说道：“我马上向上级请示！请女王稍待。”

和蒙古贵族的遗孀联婚后产生的政治影响太大，以至于连军分区也不能够做主。虽然绥中区在短时间内能够取得巨大的利益，对于马常青骑兵团的扩大发展无不裨益，但是绥中八路军并没有强大具备对抗整个雪盟的军事实力，最终恐怕得到的要比失去的多得多。

同时，刘云的想法很长远，为了让马常青的婚姻得到可靠保证、避免将来局面失势后给小马造成负面影响，所以婚姻必须取得上级的认可。

在随后的焦急等待中，按捺不住的白易雪差点就要冲入八路军司令部了。

“好消息！哎哟！”小五跑进来后差点和就要冲出去的白易雪撞了一个满怀。

“上面同意了？”白易雪立刻紧紧地盯着小五。

“你就回去准备嫁妆吧！”刘云跟在后面走过来，笑道：“不过马常青需要威猛的战士和骏马，不然他没办法在一浪接一浪地敌人面前保卫他的新娘！”

“我一定全力资助我的丈夫建功立业！我弟弟也可以参军。”白易雪傲然一笑，又不客气地反问道：“不知道总部准备出什么样的彩礼？”

刘云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军分区司令部保证让你丈夫满意就是了！”

这个女人好厉害！难怪当初第一次在盟里争夺权力的时候，能够取得傅作义的支持，在盟里贵族第二次反叛的时候，又能够取得马常青的支持。

其实刘云很想要求白易雪让出盟主的位置，因为权力斗争的问题，盟内的贵族肯定会进行第三次反叛，但是犹豫了片刻后，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