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比拼意志

黑暗中，两个鬼子先头侦察兵端着枪，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四周。在他们身后有鬼子的一个小分队，小分队的身后才是整个鬼子中队，整个鬼子中队拉开老长一段距离行军。而且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行军中的鬼子队伍显得即悄无声息又动作迅速。

山坳里，一匹矫健的黑色战马突然有些不安的躁动起来，骑兵大队的一个战士立刻用手死死的捏着马嘴巴，另一个战士慌忙上前安抚战马。片刻后，躁动不安战马总算安静下来了，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两个战士这才虚脱般的瘫坐在地上。

土路旁的一堆杂草下隐约露出一根用碎布片包裹的枪管，一双眼睛正眨巴眨巴的盯着鬼子，包括李向阳在内的几个狙击手就潜伏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李向阳观察到鬼子行军时仅仅发出细小的“索索”声，忍不住低声骂了起来，“这狗日的小鬼子还真是奸猾！”

感觉鬼子中队差不多完全进入了包围圈，后面负责“关门”的连队立刻点燃了彩珠筒。一道艳丽的焰火升空后，炮兵队迅速点燃抛射弹、操作迫击炮。“轰！轰！轰……”炮弹纷纷落入鬼子行军队伍，在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鬼子死伤狼藉，整个队伍一瞬间被炮火炸懵了。

鬼子还没来得及展开队形防御，“得儿、得儿、得儿……”雨点般急促的“击鼓声”从山头高坡的一侧传来，随即鬼子兵惊恐的发现黑暗中无数骑兵正咆哮着挥舞马刀猛扑下来。

近在咫尺的神枪手借着爆炸的火光不失时机的扣动扳机。“让你叫！”李向阳借着炮火一瞬间产生的火光，对一个拿着指挥刀嚎叫的鬼子军官开了枪。鬼子的指挥随即出现了混乱，居然出现了前面反击，后面突围的情况。

一百米的距离对于疾驰的战马来说仅仅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在空旷的坡低，鬼子兵藏没地方藏，躲没地方躲，哪怕是趴在地上也会被疾驰而来的战马踩死。仅仅片刻工夫，骑兵大队的先锋就接触到了试图用刺刀挑刺战马的鬼子兵。

骑兵大队的兵力是鬼子中队的两倍有余，一道“洪峰”淹过去后鬼子兵大多来不及反抗就被骑兵的刀锋所吞噬。独立团两个步兵连队随后跟上，迅速打扫战场，带走了己方的伤员和所有的武器装备。

刘云借着月色看了看表，满意的点点头，整个战斗仅仅花费了二十分钟，骑兵的突击能力的确极为优秀！“命令前后山头阻援的连队赶紧撤走。”刘云想了想，又对戴仙兵说道：“干部战士虽然疲劳到了极点，但眼下还是要尽快转移，要做好同志们的思想工作。”

“团长！”马常青黑着脸策马来到刘云身边，“刚才统计了一下，居然有人趁着打仗的时候逃走了。”

刘云一愣，正要离去的戴仙兵赶紧回头问道：“总共损失了多少人？”

“战死四十一人，受伤二十三人！”顿了顿，马常青咬着牙齿低声吼道：“娘的！居然逃走了四十七人！”

“这一仗居然损失了一个中队？！”刘云感叹起来，“这回去了，还要大力开展思想工作，而且在‘扫荡’结束之前骑兵大队不能再打仗了！”

鬼子两个中队的援兵在四十分钟后赶到了一片狼藉的战场，除了几个先头侦察兵以外，此次和八路军作战的整个中队全部战死！井口在得知自己损失了一个中队后，更加疯狂的在战场四周搜索起来，皇天不负有心人，鬼子骑兵搜索队总算逮到了八路军的尾巴。

为了不影响整个部队的行军速度，同时也为了牵制身旁游击队的骚扰，井口留下了战斗力虚弱的两个伪军中队（不满员）。追与逃的双方在黑夜里开始竭力比拼意志。

“团长！”赵延有些担忧的策马跟上刘云，“战士们都快要累坏了，能不能不绕这么多弯？”

“是呀！”黄青海也是一脸苦相，“已经有干部战士私下骂我了，而且还骂了团长！”

刘云想了想，翻身下马，正色宣布道：“从现在起每个干部都不能骑马，将战马送给那些体质弱、负担重的战士骑乘。”

一旁的戴仙兵倒是没有吭声，二话不说翻身下马，将一个体力不支的小战士扶上马。等到这道命令传下去后，戴仙兵又看了看有些散乱的队伍，摇着头对刘云说道：“这才出来几天？不但战士叫苦，连干部们也开始叫苦了！”

很快，各个主要军事干部被叫了过来，一边行军一边开了一个短小的紧急会议。团部指示各个军事主官要以身作则，鼓舞战士们的士气，告诉战士们之所以要强行军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牺牲，让战士们知道小鬼子和我们一样累，现在就看谁的意志力更强一点。

井口率部在追击路途中抓获了几个当逃兵的八路军骑兵，通过这些叛变的八路军骑兵，井口总算知道了精锐的“皇军”中队在短时间内覆灭的原因。慑于八路军骑兵的突袭，在随后的追击途中，井口没敢再将部队分的太开，也没敢将大部队放在山区行军。这样一来鬼子步兵付出了比独立团战士更艰辛的运动量。

天亮后。“报告！”脸色苍白的特务营侦察连战士回来了，“鬼子前锋已经停下休息了！”

“那好！”李信眨了眨着红肿的眼睛，“我们也停下休息，顺便弄点吃的！”

“不行！”刘云冷静地想了想，咬着牙齿说道：“鬼子一定累坏了，他们这一躺下就不是几个小时能够起来的！这几个小时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摆脱敌人！”

已经有干部战士因为急行军而昏迷了，李信和几个干部正要着急的反对，戴仙兵抢先说道：“团长说得没错，敌我双方劳累奔波了一个晚上，一旦坐下去了就不是几个小时能够站起来的，不光鬼子是这样，我们也是这样！”

“我们要和鬼子拼意志！”想到有战士活生生的累趴下，刘云有点心痛地说道：“传令，让部队立刻回转，按远路返回！让骑兵大队的战士空出一些战马来，给那些虚脱的战士骑乘。”

在刘云看来，虽然捉迷藏的两支部队兵力悬殊不大，但是论战斗力、火力和战术能力，鬼子的总体实力要超出独立团一大截，如果一味的硬拚只会得不偿失！

独立团整个大部队又从鬼子的指甲逢里悄无声息的里穿了回去。一路上也不是没有鬼子侦查骑兵探得大队人马行军的蛛丝马迹，但是鬼子部队“稍息”的命令传达下去后，上上下下的锐气立刻消失殆尽，累得要死的鬼子兵随便找一个地方一歪，然后呼呼大睡！

管理情报的鬼子尉官得到侦骑传回来的可疑消息后，不敢怠慢，立刻找到了正在打鼾的井口，但是小心翼翼的叫了井口几次都没叫醒。鬼子尉官犹豫了半天，只好自作主张让搜索队继续侦查，等有了确切的情报再来汇报。

中午！独立团跳出了鬼子的追击范围，并且还联络到了我地下工作组成员。

“团长、各位首长好！”四十来岁的工作组队员哈着腰笑了笑，“昨天晚上有一大股鬼子开了过去，而且还留下了差不多三百来号伪军。”

“哦？！”刘云开始盘算起来。

几个参谋立刻看着刘云，乖乖！再去打仗就非要把人累死不可！

“有没有民兵中队的消息？”刘云想了想问道。

“有哇！”工作组队员立刻想起来了，“这一股伪军就是为了防备民兵的骚扰才留下的，据说足足有两个中队！现在就驻扎在这附近的村子里。”

刘云看了看戴仙兵，心情非常的犹豫，整个部队已经支撑到了崩溃的边缘。

戴仙兵笑了笑，哑着嗓子说道：“还是让战士们休息吧！我去联络民兵大队的人。”

只有全歼眼前的这股伪军，才能彻底粉碎鬼子的这次“扫荡”！刘云摇摇头沉默了片刻，用不近人情的目光看了看几个主管干部，“你们去给我挑选一些还能够战斗的干部战士过来，我要亲自带队！参谋长和其他人立刻原地休息！”

没多久，刘云带着包括十几个骑兵骨干、教导队的大部，炮兵队一部、以及李向阳等人合计一百来人出发了。

李向阳艰难的吞下一口生硬的菜团子，“哥！我要累死了！”

“打完这一仗你们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刘云有对身边其他人笑着安慰道：“前面有几百个软柿子的伪军，平常他们要不是分散躲在据点里，要不是藏在县城里，哪里轮到现在这么好的时机一窝端？！而且只要消灭了这股伪军，鬼子受到兵力的限制，他们的‘扫荡’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到达目的地后独立团骑兵立刻搜索附近地形、实施警戒，又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刘云在焦急地等待中终于盼到了汪志毅率领的大队民兵。也不客气，老远劈头就是一句问话：“老汪，你们民兵现在能不能打仗？装备都带齐全了吗？”

汪志毅等民兵干部也挺劳累的，追着伪军骚扰也差不多有小半个晚上没有睡觉了。“装备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汪志毅有点犹豫地说道：“但是大家都挺劳累的，既要折腾伪军，又要防止伪军主动过来偷袭。我们捣鼓了大半个晚上，现在大家伙儿都有点熬不住了！”

立刻有干部大声提醒，“我们主力部队已经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了，而且昨天晚上还和鬼子打了一仗，歼灭了鬼子一个中队！”

民兵干部们顿时暗自咂舌，汪志毅抬头看了看日头，连连摇头，“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在不长的时间里，刘云又会合了两个民兵小队，兵力达到了近五百来人，与作战意志低迷的伪军形成了压倒性的数量优势。

鬼子的一个中队在运动中被消灭后，这里的伪军也立刻得到了鬼子骑兵的警告。伪军在一个鬼子少佐的指挥下龟缩在一起，整个村子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伪军，至于这里的村民们则早就被强行赶走了。

得到民兵将整个村子围起来的报告后，刘云一边远远的看着在村外里跑来跑去的伪军，一边直摇头，一巴掌大小地方居然能够挤那么多的人，这带队的军官难道被吓破了胆子？！

观察地形的马常青回来了，“团长，四面都有伪军的哨岗！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刘云看了看汪志毅，无奈的笑着说道：“都怪你们的工作做的太好了！让伪军们草木皆兵不得安宁！”随后刘云放弃了潜入敌人指挥部的进行偷袭的打算，老老实实的架起了迫击炮。昨晚打扫战场的时候缴获了两门迫击炮，还有一大堆炮弹。

“轰！”一发炮弹落入了村子，宁静的小村子就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了，顷刻间大批伪军从村内路口里窜了出来，还有不少潜伏在村外的伪军暗哨则气势汹汹的端着枪跳出来寻找民兵。

“轰！”又是一发迫击炮弹落入村子，有伪军指着刘云所在的阵地大声喊道：“土八路在这里！这次不要让他们跑了！”

“轰！”又是一发炮弹落入伪军乱哄哄的冲击人群中，这一次给呈密集队形的伪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让原本气势汹汹的伪军又按照原路退了回去。

汪志毅一枪未开伪军就退了下去，不由得有些遗憾，“团长！这伪军还真是不经打，这带队的也肯定是傻瓜！”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团长，咱人多，为什么不下令冲锋？”

“伪军还没有被完全调动起来，如果贸然总攻反而会打成巷战、消耗战，待会儿就是伪军的全力进攻了，击溃他们后再尾随伪军发起总攻！”刘云想了想，又对马常青说道：“常青，待会儿你们就不要参加战斗了，布置骑兵在四周游荡，如果在总攻前发现伪军要突围，一定要尽快汇报！”

伪军的第二次冲击就有次序多了，鬼子少佐举着指挥刀躲在后面指挥伪军快速穿插。

民兵的纪律很差，没等刘云下令开枪射击，在伪军稀稀拉拉的火力“引诱”下，民兵也不甘示弱的开枪还击了。

“停止射击！住手！”汪志毅弯着腰来来回回的跑动，一边跑一边给那些民兵传令，“等伪军前锋越过了前面的那个树桩才能开枪！”远处的树桩距离民兵阵地大约一百米。

汪志毅的老部下倒是很快就停止了射击，但是那些没放过几枪的“土包子”民兵们还在兴奋的扣动扳机，汪志毅只好跑来跑去的一一制止。

徐柏生准备指挥炮兵队进行迫击炮齐射，刘云在一旁立刻制止，“柏生，他们没有炮兵压制火力，万一把他们打怕了，他们就会分头突围。只要你我两门拍击炮吸引他们就行了！”

伪军没有炮火非常吃亏，虽然弹药充足，并且鬼子军官的指挥也没有问题，但是当伪军们千辛万苦的接近“土八路”（冲过了树桩）、对面民兵的火力骤然密集起来后，伪军们立刻早早的、齐刷刷的趴在地上，战斗随即进入了僵持阶段。

带队的鬼子军官没有办法，也只好跟着屈就趴在地上。随后问题来了，趴在地上根本就不能迅速冲锋前进，天空中一枚接一枚落下的迫击炮弹不断的炸死、炸伤这些士兵，停留或者减缓向前的速度只会活生生的挨打！

鬼子军官着急得要死，拼命的大声斥骂身边的伪军军官，伪军军官没办法，只好用枪逼着那些班、排长立刻爬起来带队冲锋，班、排长被逼无奈，就用枪管乱捅身边的伪军士兵。

“弟兄们！冲啊！”伪军十几个人猛地站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冲锋的箭头，其他伪军也开始跃跃欲试。

“终于站起来了？！”刘云的脸上抹过一丝嘲笑，估量着迫击炮的仰角，一手飞快的装弹！“轰！”一枚迫击炮弹落如冲锋的伪军队形中，几个快速奔跑的伪军就像稻草人一样被四散抛了出去，其他跟着冲锋的伪军再次趴到了地上，甚至有些伪军开始徐徐向后退。

伪军们退出树桩后，民兵们先后停止了射击（实际上是有很多人没有子弹了），战场除了零星的几声枪响以外，居然大体安静下来了。

刘云趁着难得的间隙，立刻让一个大嗓门的干部喊话。

“弟兄们！你们不要再给鬼子卖命啦！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相信你们都知道啦，不错！昨天晚上我们歼灭了一个鬼子中队……”

伪军们面面相觑，昨天什么时候“皇军”被八路军成建制的歼灭了一个中队？怎么没有听说过？！

“……弟兄们，我们连一个鬼子中队都可以歼灭，更何况是你们？我们的骑兵大队很快就要开过来了，难道你们愿意坐以待毙吗？快点‘反正’吧！杀掉你们身边的鬼子……”

伪军们开始轻微骚动起来，不少伪军军官、士兵回头看到鬼子少佐难堪的脸色后，估计一个中队被八路军消灭这件事情是真的！

“撤！”鬼子少佐终于屈服了，再呆下去恐怕就会发生哗变。

按照刘云的指示，李向阳早早的藏在一堆杂草里，枪口正迎面对着伪军，伪军正面冲锋的时候李向阳没敢开枪，现在撤退了正好可以打冷枪。

“砰！”不经意间一声枪响，鬼子少佐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少佐死啦！”一旁的伪军军官一声惊呼，伪军原本有组织的撤退顷刻间就变成了溃退，压制民兵冲锋的伪军机枪手将机枪倒扛在肩膀上撒腿就跑。

“冲啊！”刘云跳起来一挥手，民兵们纷纷咆哮着跳起来向伪军扑去，总攻随即开始。

半个小时后战斗结束了，民兵俘虏了将近两百多个伪军，还有得到了几十个要死不活的伪军伤兵，又处决了几个一味抵抗的伪军军官，其他见机得快、投降得早的伪军军官则准备带回去接受根据地的思想教育。

“把这封信送给井口和佐佐木！”刘云看了看神色萎靡的汉奸翻译，“顺便捎个口信给他们俩！像这样的‘治安’战尽管多来几次！”

汉奸翻译不敢说什么，接过信仓皇逃走。

打完这一仗后，独立团的干部战士和民兵再也支持不住了，纷纷找地方睡觉。

傍晚时分，稍微恢复过来的独立团也开过来了。

“刘云！你为什么要救那些狗腿子兵？”李信一脸不客气地径直找到刘云，卫生连的几个干部战士则跟在李信身后尴尬的笑着。

“我不是已经让人枪毙了那些顽抗的汉奸头子吗？”刘云看了看李信，不以为然的说道：“伪军士兵是可以教育过来的！这一仗打完了就是我们大反攻的时机！难道你想将根据地的青壮劳力抽调一空？那以后谁来种庄稼？”

“可是……”李信涨红着脸争辩道：“鬼子的封锁越来越严厉，医疗器械、药品等已经很难运出城，难道你还要浪费吗？”

刘云只好一把将李信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如果我们给这些伪军伤兵进行治疗，这次被俘虏的伪军肯定会踊跃参军！”想了想又笑着说道：“伪军受到过一些军事训练，他们甚至可以直接编入我们主力部队，既然鬼子愿意给我们‘送’兵员，难道我们不该珍惜吗？”

※※※

下午，鬼子大部队一觉睡醒恢复过来后，又继续向前搜索八路军的踪迹，但是情况似乎有点变化，沿途都没有八路军停留、埋锅造饭的痕迹。

深夜，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的井口正在焦急的地等待情报的时候，得到了逃回来的汉奸翻译的汇报。

“什么？八路绕到后面去了？后续部队全军覆没？”井口大惊失色，双眼深陷的面孔上满是焦虑，片刻后又不甘心地问道：“八路军的伤亡大不大？”

“伤亡、很大！”汉奸翻译一边吞吞吐吐的回答，一边将刘云写给井口的信递上去，“这是他们要我交给您的！”

井口接过信后很快就看出了端倪，“巴嘎！说实在话！”

“请阁下原谅！八路军没有并动用正规部队，他们用两倍于我们的‘附庸军’迅速击败了我们！”

井口愤怒的看着不敢抬头的汉奸翻译，从战场上逃回来是可耻的！“啪”的一声，井口对着汉奸翻译重重的甩了一记耳光，随后“哗啦、哗啦”几声又将刘云的信撕成了碎片。

随后在野外鬼子召开的简短作战会议上，井口不得不用生硬的语气主动向下面的日伪军军官承认，这次“治安”作战已经彻底失败，如果“讨伐战”继续进行下去，八路军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轻轻戳破“皇军”虚弱的后方！甚至是小股的土匪也能轻而易举的进行大范围的破坏！当务之急就是让各部赶快回到各自的据点，无法防守的据点则立刻撤军，将整个防线再向后面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