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 章 争论该不该出兵

常遇春挺身而出，戟指孔学希曰："公所言差矣！昔元人征倭，因风涛失利，非战之罪也。今倭患日炽，其浪人寇我沿海，烧杀抢掠无虚日。辽东水师枕戈待旦，正为除此心腹之患。"

言罢拂袖朝堂，取海图铺于丹墀："圣上请看，倭国列岛如群犬环伺，其太宰府距我登州不过三日航程。若容其羽翼丰满，异日必成大患。昔汉武帝灭卫氏朝鲜，唐太宗征高句丽，皆为绝边患于未萌。我大明堂堂天朝上国，岂容蕞尔小邦猖獗？"

刘伯温亦附议："常将军所言甚是。臣查得近年倭寇劫掠江浙，所获财货竟抵太仓岁入三成。若不及早剪除，国库空虚，何以养兵卫民？"

孔学希面红耳赤，犹自争辩："兵者凶器也，圣人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话音未落，常遇春声震殿瓦："待公修文德时，倭寇己登金陵城头矣！"

满朝文武皆悚然变色。

朱元璋目视李善长，缓声问道："李爱卿以为如何？"

李善长趋前半步，执笏长揖道："陛下容禀。常将军所言固是，但孔大人之忧亦不可不察。

他展开手中折扇，扇面绘着倭国九州地图："臣夜观天象，见荧惑犯斗牛，主刀兵之象。然兵者诡道，不可不周全庙算。"

"倭国南北割据，如筑紫太宰府与关东足利氏素有嫌隙。臣以为可遣使携重金结好关东，许以互市之利，则西国大名必生忌惮。"

"辽东水师虽强，然跨海作战需三策：一曰粮草，当于旅顺、登州囤积三月之粮；二曰向导，可招募久居倭国之唐人作前驱；三曰奇袭，宜选轻舟百艘载火铳夜袭博多湾。"

说到此处，他忽然压低声音："高丽蓝玉部宜作疑兵，虚张声势于对马海峡，实则主力由萨摩岛登陆。倭人素信神风，臣己令钦天监推算季风期，十月北风起时，正是火攻良机。"

言罢将折扇"唰"地合拢，击在掌心："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若依此计，三月可定倭国！"

胡惟庸趋前半步，袍袖无风自动，拱手朗声道："陛下容禀。臣闻兵者凶器，圣人云''不得己而用之''。今辽东虽锐意东征，然倭国远隔沧海，胜负难料。"

他转身扫视文武百官，指尖叩击玉笏发出清响："昔元世祖两次东征，战船西千余艘，士卒十万余众，尚遭飓风覆没。今我大明若步其后尘，恐蹈覆辙。"

说到此处，他忽然压低声音："更兼辽东新学杂糅西夷之术，若其借东征之名，私通外邦"

话未说完，常遇春己怒目，胡惟庸却视而不见，继续陈词："臣愿亲赴登州，晓谕倭国遣使请降，化干戈为玉帛。"

朱元璋所虑者，非与倭国交兵之费，实常孤雏所言倭地金银之矿也。

大明宝钞须有所锚，当今以白银为最佳。若果如常孤雏所言，倭国金银之矿颇丰，则征倭之举在所必行。

有腐儒出班，叩首谏曰：“陛下！辽东地瘠民贫，常公虽勇，然兵者凶器也。昔文帝罢兵养民，方有文景之治；炀帝穷兵黩武，遂致社稷倾覆。今若以金银之利启边衅，恐蹈亡隋覆辙！”

太祖拍案而起，厉声道：“竖子安敢以炀帝视咱？”

孔学希趋前拱手，道：“陛下息怒，吾等同僚出言或有失当，然皆为社稷计，望陛下明鉴。”

胡惟庸进言：“倭国弹丸之地，国小民弱，我大明泱泱大国，不必与之计较。”

常遇春厉声道：“若不与倭国计较，我大明沿海百姓为倭寇所残杀、掳掠者，何以瞑目？彼皆我大明子民，汝等不思为其谋，反护倭国，是何居心？”

胡党一臣出班曰：“常将军此言差矣。倭患非独我朝有之，前朝元亦有之，死者无算。且其出没无常，剿抚两难，我等岂忍沿海黎庶遭此荼毒？然实无良策耳。”

常遇春拍案戟指骂道：“竖子妄言！闽地曹国公镇抚倭患，辽东第一、第二舰队频出海剿寇，沿海倭患渐弭。足证倭患非不可治，实乃有人尸位素餐耳！”

胡惟庸出班奏曰：“陛下，鄂国公所言固是。然远洋征伐，前朝己有覆辙。辽东舰队虽锐，然粮草、军饷靡费钜万。今我朝方苏民力，岂可轻启战端？伏乞圣裁。”

朱元璋顾谓户部尚书李吕昶曰：“李卿，今国库虚实若何？可支此役否？”

吕昶趋前启奏：“启陛下，国库虽可支，然远涉重洋，胜负难料。”

朱元璋见朝臣纷争不己，心下烦躁，拂袖退朝曰："此事且待他日再论。"

退朝后，胡惟庸遣人往告倭寇首领，令其传信于倭国，言大明欲兴兵犯倭。

辽东，山西来习开矿及加工之术者，皆置诸盖州驿馆歇脚。

因常孤雏往巡辽东水师，彼等未能相见。且辽东之技术传习，须得常孤雏此辽国公首肯，彼等唯耐以待之。

常孤雏归盖州，即有官员以山西来人之事禀之。

常孤雏闻之，曰：“哦？山西欲于吾辽东习开矿及加工之术？此山西布政使倒有些见识。明日引彼等来府衙，本公欲见之。”

次日，山西来者至盖州府衙，终见常孤雏。众人向其见礼，曰：“我等拜见辽国公。”

常孤雏令其就座，旋即问道：“闻汝等欲学吾辽东开矿与加工之术？”

众人起身，躬身答曰：“回辽国公，山西之地矿产颇丰，然开采与加工之法未臻精妙，致使矿利未得全兴。吾等深知辽东于此二术造诣非凡，故不远千里而来，欲求精妙之法。学得此术，归而传于山西，以兴矿业，增民生计，使山西百姓皆能受益，过上富足安稳之日。还望国公成全。”

常孤雏闻此说辞，未以为然。随即便问：“汝等此精神可嘉。然本公欲问，现今山西之煤矿，几何为官府所掌？”

若官府所掌煤矿不及士绅豪族，纵将此开矿与加工之术传归，于山西百姓实无大益，反使彼士绅豪族益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