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亏欠太多

钟无艳的脸上却是笑意，说道：“孩子，没事，不用紧张。这是我该有的下场！我太自私了。你为了我，可以献出生命，而我却没有这样的勇气。还试图杀了能救你的人，幸好他很厉害，才没有被我杀掉，否则的话，我会后悔一生……”

“母亲，您先别说话。林先生，毒尊前辈，求求你们，救救母亲！”云不凡带着哀求语气。

林杰抢先一步上前把脉，毫无疑问是中毒，银针迅速出手，稳定住钟无艳的情况。

然后自然只能等毒尊查探，毕竟在用毒方面，他才是真正的专家。

毒尊没有废话，上前查探状况，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毒素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人恐怕撑不了多久。”

尽管林杰及时控制住情况，但毒素的蔓延早已经完成，或许在没有服用解毒药丹之前，钟无艳就已经服毒了。

“前辈，您是毒尊，什么样的毒药对于您来说，都不是问题。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母亲，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云不凡跪在地上猛磕头，额头已经磕出血，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若能救她，我必定会出手，但没有希望。他服用两种毒药，其中一种是十虫十草，用十种毒虫和十种毒草药配置而成，毒虫和毒草尽管我都知道，但前后顺序只有配置毒药的人才能知道。另外一种毒药，是新式毒药，我从未见过，想来应该是她本人所研制，给我一些时间或许能配置出解药，但很遗憾她撑不了那么久。”毒尊无奈摇了摇头，说道。

若是毒药种类多，犹如刚才那样十多种，他或许可以用克制的毒药来解毒，但如今只有两种毒药，就没有办法采用这样的办法。

还有新式的毒药，更是从未接触过，不管是分析成分还是研制解药的过程，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可眼下没有那样的条件。

若非林杰出手用银针稳定住状况，或许此时钟无艳已经死了。

“不愧是毒尊，这么短的查探就能知道，身上所中之毒！我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比过你……”地上躺着的钟无艳轻声说道。

“唉……你为何要如此？明明已经饶恕了你的性命？活着，难道不好吗？”毒尊轻叹一口气。

“不好！我不能活着，这就是我该有的结局。我早就想到了，一点也不意外。”钟无艳摇了摇头。

见毒尊真的没有办法，云不归开始祈求林杰：“林先生，求求您，救救母亲，只要能救她，任何事情我都能答应。”

“孩子，不要难为林先生了！我这种状况没救的。他能让我还多活一些时间，已经算相当厉害。在我所有见到过的医者当中，他是最厉害的。”钟无艳想伸手拉云不归，但她的手已经完全没有力气。

“前辈，如果用真气逼出毒药，可行吗？”林杰转头询问毒尊。

他擅长医术，也可解大部分的毒药，但并非所有的毒药，都可以解开，尤其是在毒素彻底扩散之后。

更何况钟无艳是用毒的行家，怎么样用毒杀死一个人，实在太清楚了！

“用处不大，那种新式毒药，不仅仅融在血液当中，身体内任何角落都能可能存在。逼出身体之外的可能性很小，除非能够将所有的血液都换掉！这种毒药对武者身体摧残本来就比较大，连她何时服用都不知道，况且她一心求死，根本没有任何抵抗。”毒尊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乐观。

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纵然可行，对于一个用毒者来说，想死有的是办法，她显然已经失去了求生意志。死，是唯一的结局。”

“林先生，我求求您尝试一下吧？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云不归依旧不死心，不管可能性多小，都愿意尝试。

“你如此要求未免过分！连毒尊前辈都说，没有什么可能性，你是听不懂人话？”宋晓宇实在听不下去，开口说道。

以他的角度来看，林杰已经做到了极致，饶恕了钟无艳的性命，以她做到那些事情，必死无疑！

而且在刚才第一时间，用银针稳定住钟无艳的情况，这些事情他都没有没有必要做，毕竟钟无艳是敌人。

云不归什么都做不了，却一再要求，当真以为林杰好说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可以尝试，但生死有命，你要有心理准备。”林杰实际上不用考虑，他可以尝试，但从毒尊的说法来看，基本上已经知道结果。

之所以还要这样做，就只是为了让云不归死心。

“多谢林先生，多谢林先生，做牛做马，定当报答。”云不归跪在地上，又猛磕了几个头。

“师父……”宋晓宇尽管知道林杰已经决定，他再劝说无用，但依旧还是想提醒林杰。

林杰摆了摆手，示意宋晓宇不必再说，尽管他可以不这样做，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一条性命。他能感觉到钟无艳的悔过之心，尝试一下也无妨。

他让云不归将钟无艳扶起来，双手按在其后背之上，两道真气迅速进入身体之中。

跟以往的毒药不同，这次的毒药确实分布太广了，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尽管银针尚能压制，但时间不会太长。

正如毒尊所说那样，有两种毒药，有一种毒药可以清除，但另外一种才是真正致命的关键。

更加恐怖的是，身体内的器官已经遭到极大程度的腐蚀，纵然能清除毒药，此人必定要恢复不到常人状态。

万没有想到，这毒药竟然如此厉害，没用多长时间，竟然有如此大的破坏力。

知道再灌输真气无用，他缓缓收回两只手，之前灌注的真气并未收回，足够其支撑一段时间，但因为毒药太厉害，时间不会太长。

“林先生，您怎么停下来？您是神医，天下第一的神医，您一定有办法！您可以再尝试，多尝试几次说不定就有希望……”云不归身体都在剧烈颤抖，他坚定一个信念，钟无艳必须要活下来，他还不想放弃。

“我儿……不要难为林先生，这种毒药暂时无解，尽管多一些时间，毒尊就能解开，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钟无艳轻轻抓着云不归的手臂道。

“不，母亲，林先生一定有办法。我从来没有见过，林先生如此厉害的医者，能够马上诊断出我的症状……不管你中了什么样的毒，对于林先生来说不值一提，对不对？”云不归连连摇头，依旧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救治她，我已尽力。她身体内的毒素无法逼出，身体内的脏器也已经受到破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延长她多一点的时间，但十分有限。”林杰不得不开口宣布残酷的结果。

他此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未遇到过，连他也无法医治的状况，毒药的破坏力远超过他的想象。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啊……母亲，您根本就没有服用毒药，我一直抱着您，您根本没有机会。这一定是一个玩笑！不，这根本就是一场梦，这梦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想要醒过来，醒过来啊……”云不归一边说，一边用力在抽自己耳光。

他所用的力道很大，脸已经被抽红了，却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跟心里的疼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孩子，孩子！你听我说！”钟无艳用尽全力，抓住云不归的手臂，说道，“我不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母亲，就听我的话！你要活着，好好活着，不准寻死，治好你身上的病症。听到了没有？”

“不好，不好，我不想听，我只想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想要！为什么？母亲，你为什么要吃毒药？你可知道，你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希望，你死了，我一点希望都看不到，要如何活？我会陪着你死，让你在黄泉路上，不孤单！”云不归用力摇头，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啪！

一个巴掌抽在云不归的脸上，跟他抽自己的力道比起来，一点也不疼。

“我不要你死！你必须活着，而且要好好活着。你要去找雪莲，而且一定要找到。我落得这样的下场，是我活该！你什么都没有做，不需要这样。如果你没有了希望，就记住，我希望你活下来，这就是你活下去的希望，听到了吗？”钟无艳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恋，对于这个儿子她狠心不起来，这也是唯一一次出手打他。

“听到了，我会活着，因为母亲希望我活着！”云不归的眼泪不停的落下，却坚定点了点头。

“很好，这才是我愿意看到的儿子，坚强的儿子。这辈子我能有你这样的好儿子，这人间，我没有白走好这一趟。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愿意舍弃一切，与你成为亲母子，做一对平凡的母子，好吗？”钟无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当然好。这一辈子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并没有多长时间来陪你，我对于你的照顾实在太少了……”云不归连连点头，他此时多么希望，这就是一场梦，梦醒来之后一切恢复如此。

“不，孩子，你做的很好……我亏欠你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