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父与子的仇（第二章）

“从军？”徐铮大吃一惊，他想不明白宋琦放着太保长子不做，突然要去从军。要知道从军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流血丢脑袋的。

宋琦面带微笑点了点头，目眺远方，好像看得很远又好像看得很近：“从军名单已上交，当中就有我的名字，不日我就要赶往边境了。”

徐铮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从军去打仗呢？

“为什么？”

宋琦转头双目炯炯有神看着徐铮，咧嘴笑道：“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不知怎的，这笑容映入徐铮眼眶，使得他有一股心酸的味道，当下叹息一声：“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宋琦爽朗一笑，拍了拍徐铮的肩膀，继续道：“徐兄，能认识你，乃是宋某毕生的荣幸，你记得在临安等我，等我回来了，我要与你泡尽临安深闺小姐。”

徐铮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特么怎么想生死别离一样？当下急忙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我却不信你会突然转了性子。”

以徐铮看来，宋琦这厮从小娇生惯养，若不是遭遇了重大打击，性格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改了呢。

宋琦面容有些凄婉，看着徐铮起呆了。过了好一会，忽然摇头笑了一声，道：“没什么，我就真的想换一种生活方式罢了。再说，身为大胡儿郎，如今边境岌岌可危，我等七尺男儿报效国家守卫家园，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徐铮被他说得不知从何开口了，他可以确定，宋琦绝对是遇到了什么事，只是看他的样子，徐铮也不好开口再询问。

“你，既然你已决定，那徐铮就在临安等你回来！”宋琦既然都决定了，徐铮也不可能死拉着他，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琦儿，伤势怎么样了？爹爹在御医那里讨了点上等的金仓药，来，爹爹为你涂一下。”

宋琦正要开口，却见得宋衡手中拿着一小瓶药粉匆匆而来，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仿佛是因为得到了这药粉能为儿子疗伤而感到高兴。

看着宋衡慈爱的脸庞，宋琦眼中仇恨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悲凉，他，毕竟是自己父亲啊！

徐铮眼尖，宋琦的神色变幻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当下浑身一震，这两日到底生了什么事，竟然让身为儿子的宋琦对父亲露出仇恨！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宋琦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抱拳一拜。

“见过太保大人。”徐铮眼神闪烁，也站了起来抱拳道。

宋衡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看了眼徐铮，又看了眼宋琦，微微一笑，道：“装逼大学士客气了，你与我家琦儿乃是好友，不必见外。”

宋衡说完呵呵一笑，快步上来坐下，道：“来来来，坐。”说完看向宋琦，慈和道：“你这伤势有点重，这金仓药乃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太医那里讨来的，快快敷上。”

宋琦内心重重叹息一声，眼中悲凉之色收敛，摇了摇头道：“爹爹，我不日就要从军了，这点伤势算不了什么，真好磨练我一番。”

宋琦这话仿佛是踩到了宋衡的痛楚，只见他慈和的脸庞瞬间变得暴怒无比，重重一拍桌子，怒道：“从什么军，我同意你从军了吗？快点敷上！”说完把瓶子往桌子重重一放。

徐铮暗暗咋舌，他不知这父子两到底生了什么不快，所以不敢插嘴。

宋琦可能从军之心已定，脸上笑意也瞬间收敛，看着自己父亲淡淡道：“我一七尺男儿，不为国立功，每日浑浑噩噩，岂不白走一趟世间？你是我父亲，我尊敬你，但请你也尊重我！”

宋衡气得浑身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竟然露出哀求的神色，道：“琦儿，为父不该对你生气，你莫要再置气了。都是爹爹的错。。。”

徐铮看得心中不忍，为官一世，手握重权的宋衡竟然露出哀求的神色。这一刻，他觉得这老头很可怜。

宋琦心如刀割，闭目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苦笑道：“爹爹莫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孩儿的错。孩儿已厌倦了这种生活，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宋衡哀求不得，当下再次暴怒，又拍了桌子一掌，怒喝道：“换什么换！我身为当朝太保，除了从军，你要任何生活方式我都给你，从军，免谈！”

宋琦抬眼看了眼暴怒的宋衡，脸色丝毫不惧，叹息道：“名单已然交上去，军师的性子，你知道的。”

宋衡听得这话，脸色当下惨白无比，当下连坐都坐不稳了，一个趔趄差点翻身倒了下去，还好徐铮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不，琦儿，你听爹爹说。你要任何生活方式，爹爹都可以给你，爹爹求你别置气了，一切都是爹爹的错，只要你答应爹爹不要从军，爹爹立刻入宫向圣上禀明，琦儿！”

宋琦目露悲苦，不为所动摇了摇头，忽然跪拜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道：“一直以来，爹爹说的任何话，孩儿都遵守。今日，请爹爹让孩儿做一次决定！”

宋衡又惊又怒，忽然扬起巴掌抽了宋琦一个嘴巴子，那“啪”的一声响亮得很，显然是毫不留情。

“打仗可是要丢性命的，爹爹就你一个孩子，你要气死为父是吗？啊？”

徐铮有些坐卧不安，他是彻底被蒙在鼓里了。这两父子前几日还好得很，怎么今日就成了仇人一样，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宋琦面无表情，挨了重重一巴却也不怒，眼中愧疚之色渐露，再次磕头，旋即起身离去。

宋衡这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知，平日里的威严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徐铮看得很不是滋味，轻轻拍打了宋衡的后背，道：“大人，你与令公子到底怎么闹到这种地步？”

宋衡仰天叹息不已，满脸憔悴不堪，道：“那妇人，跳河自尽了！”

徐铮如遭重击，那妇人？难道是小翠？难道是昨夜宋琦偷会小翠，然后被宋衡抓了个现行，身为老爹的宋衡绝对会劝阻小翠，然后那女子心灵脆弱或者被这老头打击太重，跳河自尽了，然后才有了今日这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