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温存

权利这个东西十分的敏感，在权利的面前很多东西都显得特别的脆弱，君不见为了那至高的黄泉，那些为了上位的枭雄能够做出杀害兄弟父亲的疯狂事情来。所以在对待这个问题上，高月不得不小心不得不谨慎对待。

“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很好，这些随同我们而来的士兵是我们建功城的班底所在，是我们建功水军的脊梁，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今日的荣耀，他们的意见我们必须慎重对待。”

高月对于曹文华等人的这个决定还是十分支持的，在加上曹文华等人的正式公文没有下去，日后这件事情还是挂在他的身上的，那些士兵感恩戴德的对象也会是他，他也就没有什么反对的道理了。

“是。”

诸将立刻称是，然后众人将建功城最近的一些事宜都拿出来讨论了一下，其中数件有助于提高名望的事情的正式公文都没有下，等待高月回来，这让高月十分的满意。

解决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众人也差不多要放松一下了，高月从北疆回来，作为下属自然要为他设洗尘酒，洗尘酒的地点设在建功城新建的一个名为建功酒楼之中，这场洗尘酒算不上珍馐万千，建功城一切都刚刚起步，总体而言整个领导班子还是比较的清明的。

洗尘酒上的气氛十分的好，算起来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彼此之间的关系倒也十分的融洽。时间不知觉的过去了，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各自散去。

高府。

谢云蕴在算准时间之后，带着府中的下人来到了府门外等候。谢云蕴带着她的丫鬟站在门口，任由微凉的夜风从她的身上拂过。

高月在刚才的洗尘宴上喝了不少的酒水，从建功酒楼之中出来的时候被夜风吹拂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皮内部发痛，他赶忙进入车厢之中，回来的路上头脑一直出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

“大人，到府上了。”

等到来到高月在建功城置办的府宅，亲兵看到谢云蕴等人在门口迎接高月回来，赶忙提醒正在马车内休息的高月。

“嗯。”

高月头脑昏昏沉沉就连马车停下来了都没有察觉，亲兵的声音立刻将他的思绪从紊乱之中拉了回来，高月应了一声然后摇了摇混乱的脑袋，这样头脑才略微清醒了起来。

“老爷。”

见到高月从马车之中下来，高府之中的下人赶忙作揖万福问安。

“嗯。”

高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他喝的有些高了再加上被夜风吹了一下现在正难受。

“回来了。”

无论是老爷亦或是相公谢云蕴还是喊不出口，但是她还是跨出了很大的一步，两三步走到高月的身旁将早就准备好的带帽披风披在了高月的身上。

“嗯。”

这一瞬间高月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高月也是人也有他的情绪，谢云蕴这样的让步高月如何感觉不到。

“进去吧，风大。”

不过两个人过往的不愉快还是很多的，高月虽然心中免不了有一些小小的感动，但是距离冰释前嫌的地步还很遥远，不过高月也不可能表现出一副蓦然的表情，声音略微轻柔的同谢云蕴说了一句，然后两人一起进入庭院之中，这般场景由外人看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蛮协和的。

谢云蕴早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洗浴用的热水，等进到府里谢云蕴立刻就吩咐她的贴身丫鬟去为高月准备洗浴的用品，并且示意让棋儿伺候高月洗浴，不过却被高月拒绝了，高月能够坦然的接受夏青等丫鬟的伺候，但是还是无法接受谢云蕴四个贴身丫鬟的伺候，心中本能的会有一些别扭一些难受一些不自在。

高月拒绝棋儿的伺候让棋儿十分的为难，因为这是谢云蕴吩咐下来的，她也明白谢云蕴内心想要同高月缓和的想法，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充当起桥梁的作用，但是高月却拒绝了。谢云蕴在得知之后本能的抿嘴，然后不言不语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想来并不开心。

高月梳洗后的酒醒了不少，所以他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到书房之中看了一会儿的书，然后这才去休息。高月的寝室是同谢云蕴连在一起的，谢云蕴睡在里间他谁在外间，正常来说他们应该一起睡在里间，然后外间由贴身丫鬟来睡，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让丫鬟来处理。

高月回来的时候，谢云蕴还没有睡下，里间的灯光通明。高月同向他问好的琴儿、书儿点了一个头，然后在棋儿的伺候下将外套等褪去，自行钻进被窝之中睡觉了。高月有些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躺下去没有多久残剩的酒精就开始发作了，然后他很快就沉沉的睡去了

“他睡着了吗？”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小时，等到高月微微的鼾声响起，谢云蕴将手中的刺绣放了下来，对着身旁的棋儿轻声问了一句。

“老爷已经睡下了。”

棋儿踩着轻细的步子来到门帘前边，将门帘揭开一小角看了一眼正处于睡梦之中的高月，然后回到谢云蕴的身旁回禀。

“哎。”

谢云蕴轻声一个叹息，其实她也能够想象行军生活之中的坚信，这也是她这一次给自己让步的一个借口，让她自己能够心安理得的去让步，虽然她的让步并没有她想象之中获得那么丰厚的回报，但是总的而言彼此之间算是跨出了最难的一道坎，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尝试最简单的沟通了。

“小姐，夜深了你也该休息了。”

棋儿见谢云蕴的眼眸之中有血丝出现，赶忙关切的询问道。

“嗯。”

谢云蕴也确实累了，点了点头，然后在棋儿的伺候下躺倒床铺上休息去了。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到高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谢云蕴早已经起来了，高月一起身棋儿同画儿就将洗漱的用品端来了，然后伺候高月洗漱。也不能说棋儿他们做的不好，但是高月总是感觉有些不自然，远远没有在高先秦高府上时夏青等丫鬟伺候他时来的自然舒服。

等到洗漱完之后，高月同谢云蕴一起吃了个早餐，早餐算不上丰盛，但是菜色十分的精致，是谢云蕴亲自下手做的。吃早餐的之前两个人随意的问好交谈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默默的吃早餐了，高月先吃完早餐，同谢云蕴道谢一声之后就离开了，但是就是这一声道谢让谢云蕴一大早的好心情全部消失不见了，她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实在太过深了，两个人这般相处却如同陌生人一般需要道谢。

不过谢云蕴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她其实也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往事有太多的不愉快，她更是险些要了高月的性命，虽然当时并不是她的本意，但是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一巴掌并且险些将自家的男人给打死了，这样的行径也许很多人都会记恨一生，再加上他们随后的相处也同样的不愉快，想要将高月心中对于她的怨气等负面情绪一点点的消除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谢云蕴是一个有一点点轻微偏执的人，当她确定自己需要投降需要让步的时候，她又同原先的态度逆反过来，开始不断的让步。

建功城的运转还是十分的良好的，高月并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再加上这一段时间的颠沛跋涉他确实有些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也确实懒得去处理理会。不过关于原云泽水军旧部家属转移并且封赏天地的正式发文他还是签发下去的，当然主体虽然是以原云泽水军的旧部为主体，但是随后加入建功水军并且立下功绩的将士同样在这个福利享受范围内。

高月的大印盖下后的半个月，正式的发文就下达下去了，在曹文华等人有意的宣扬之下，这项惠及全军的福利措施的所有功劳立刻落到了高月的头上，舆论是一个无形但是却十分重要的力量。军中的底层将士对于高月可谓是感恩戴德，他们之中虽然有不少人已经确确实实的拿到了天地，但是地契什么的至今没有发放下去，当高月的正是发文发放下去之后，就意味着他们的土地正式被承认了。

高月其实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一些担忧的，那就是土地的问题牵扯的东西比较多，土地对于封建王朝而言就是立足之本，他们这样封赏荒地若是让有心人参奏一本的话，恐怕他们要吃不了兜着走，但是高月要是在请示天子之后再处理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中间要耽误的时间就比较的长了，到时候军中的底层将士恐怕就会心中对他有负面的想法，这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更何况这想举措已经开始正式实施了，他就算是想要改变也已经改变不了了。

高月将正式发文发出之后，就静心下来开始写奏折了，这一件事情必须对上边有一个交代，若是将事情处理好，也不见得就真的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后就是大半天过去了，高月又去军营之中走了一圈，然后他也感觉有些疲倦了就径直回府了。

回到建功城，高月休息了五天之后，这段时间奔波带来的疲惫彻底消失之后，高月打算去秦淮城一趟，他觉得他最对不起的人是任雨璇，这个为了他而跳离昔日的喧闹生活，静静的守着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以及一条划船等待他的回归。

高月离开秦淮城并不是什么秘密，他没有可以的去宣扬，也没有可以的去遮掩，所有的一切显得那么的自然，对于高月而言任雨璇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宝贝之一，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所以在他看来他去看任雨璇并不是一件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不在乎有心人的重伤，每个人的一生总有那么一两件东西值得他们用一切去维护。

昔日他路经秦淮城而未曾去看望任雨璇的总总，在现在他看来件件都是他的罪过，当他醒悟之后，他需要一点点的去偿还他犯下的罪过。

高月没有丝毫的遮掩，甚至提前告知了谢云蕴未来的数天他将不会在建功城之中，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谢云蕴又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高月离开建功城是为了谁，但是她又能够说什么呢，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更何况当日在云州城她对高月也有过她的承诺，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她只用惆怅的眼眸遥望南方，这五天的时间里，她们两个人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甚至可以说他们过着相近但又遥远的陌生生活。

任雨璇的生活依然如旧，当她遇到高月之后并且将自己的心交给高月之后，她的人生除了琴之外又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高月，从此之后每当她练琴结束之后就会静静的一个人思念高月，这个时候秀儿也会静静的随同她一起思念。而就在他们游船不远处的岸边上，总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静静的守护着他们，韩凌雪除了每日练武以及吃喝拉撒的时间之外，都如影子一般静静的守候在任雨璇主仆二人身旁，当然她也不是傻傻的站在那里，她站在那里依然是在练功，她的毅力十分的骇人。

高月到达秦淮城了，高月是径直从紫韵楼通过的，当高月通过紫韵楼的时候，他的亲卫在前边清除一条道路来，并不是高月小人得志，而是因为他必须表现出一幅强势出来，这样的话才不会有人继续骚扰任雨璇，他才能够更好的保护任雨璇，而昔日曾经为难过任雨璇得人，高月迟早是要让他们一个个付出相对应的代价的，当然高月不会随意的出手，他会出没有错，但是除了特定的几个人会光明正大的出手强势打压，其余的都会在暗中操作。

这个时候紫韵楼正是繁华，高月的强势强势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心生不满之外，其余的众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因为现在的高月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高月了，现在的他称之为封疆大吏也不为过，他的身份高的有些骇人，朝堂之中四大水军之一的领袖主将，这样的身份地位跺跺脚都能够引起一场小范围的地震。

高月的到来很快就让任雨璇知道了，任雨璇自然是惊喜交加，立刻去梳理了一下有些紊乱的青丝并且让下人准备茶水糕点什么的，等到高月进来的时候，她也刚好忙完。

“雨璇。”

高月来到游船之后，他的亲卫立刻就警戒了起来，本来他们还打算进入船舱之中搜查一番的，但是却被高月摆手示意否决了。高月进入船舱之后，秀儿也乖巧的推下去了，船舱之中就剩下两人，高月几个快步来到任雨璇的面前，双手握住任雨璇的双手并且轻声呼唤一声。

“你瘦了。”

两个人默默对视，任雨璇的眼眸之中有晶莹的泪花在打转，过了好一会儿，任雨璇伸起手来抚摸高月变得黝黑的脸庞，这一段时间的奔波高月确实晒黑了不少，再加上领兵在外不比家中吃住条件自然不佳也就瘦了一些。

“我还好，倒是你瘦了。”

高月双手将任雨璇捧住，然后怜惜的说道的，任雨璇较之高月认识他的时候确实瘦削了一大圈了。任雨璇并不是那种柔弱的骨感美女，她的身段丰腴但是又不会肥胖，腰肢十分的纤细。

“我日日无事，那里会瘦掉。”

任雨璇将自己倚靠在高月的怀中，高月回到建功城没有几日就来到她这边，让她十分的感动，作为一个女人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重视自己更加让她高兴欣喜的。

“傻瓜。”

高月轻轻的刮了一下任雨璇的秀鼻，然后更加用力的将任雨璇的身躯抱紧，这一刻仿佛要将两个人融化在一起一般。

拥抱温存完之后，两个人开始互述衷肠，当然两个人都是各自挑选一些欢喜的事情来说笑，都避开不去谈各自的不开心以及不希望让对方知道的苦心事，而事实上彼此二人都知道对方的艰辛。

两个人温存完之后秀儿就进来了，秀儿听着两个人各自说的欢喜事她却流泪了，对于她而言这一段时间里她家的小姐有海量的委屈。

高月直接在任雨璇这边过夜，他们相拥而眠依然没有发生什么，高月并不是不想毕竟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在怀，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有该有的想法，但是他欠任雨璇的已经够多了，他知道任雨璇不会拒绝，但是他需要克制，他希望在日后一场盛大的婚礼之后再拿走她留存这么多年的贞洁。

这一夜的时间是那么的美妙，两个人相拥一起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爱情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