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颜查散案（四）

随着包大人的命令传下，没过多久，冯俊衡便也被带上了开封府的公堂之上。

虽然这冯俊衡众人听过好几次的名字，今日却也第一次见到，宋辉定睛观瞧，这人年岁约么也有二三十岁，生的满脸的络腮胡，身穿锦啰华衣，体格虽然不是特别胖大，但是也算是比较魁梧的，一双桃花眼左右四看，路过衙门口的时候也不忘给衙役作作辑，以示友好。

这人生的面向就不怎么样，宋辉也吐吐舌头，这人到还是真是有点脸谱化了，这一看就是自己前世看电视机中那些地痞流氓啊，这个看脸的时代，光张这么一张脸就可以认定不是什么好人了。

而也果不其然，这冯俊衡刚到公堂，包大人瞅了他一眼，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厌烦。

包大人惊堂木一拍，问道：“堂下可是冯俊衡？”

冯俊衡一听，抬头看了眼包大人，站而不归，反而只是作了作辑，说道：“呦，这就是传闻中的包青天包相爷啊，失敬失敬是。”

包大人斜眼看去，冷哼一声，说道：“你见了本相因何不跪？难道你眼里没有丝毫法纪尊卑不成？”

这大宋王朝，礼法和礼仪那还是相当重要的。

冯俊衡则笑了笑，回答道：“包相爷，非但不是本人不跪，是之因为本人身份太过尊贵了，我怕包大人您消受不起啊。”

包大人眉毛一挑，也觉得好笑，于是便也问道：“哦？本相有何消受不起？你且说来让本相听一听？”

冯俊衡嘿嘿一笑，一抹蒜头鼻子，说道：“不知道包大人听没听过冯定远？”

包大人一听此名，脸色也略微有点惊讶，一拱手说道：“冯将军那可是开国元勋，时任‘昭武校尉’，当年也是为太祖皇上立下了赫赫战功，本相倒是略有耳闻。”

冯俊衡得意的拍了拍手，说道：“这冯定远，就是本人的曾祖父了。”

众人一听，无不哗然，这冯俊衡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宋辉也心中一惊，也是没有想到这冯俊衡居然有此背景，不过这冯俊衡怕不知道包大人办的就是他这种人啊…

当年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这冯定远就是其中之一了，得了不少的千两，又有皇上恩赐，也便在祥符县定居下来了，包大人熟读经史子集，所以对这个名字还是知道一些的。

包大人却也说道：“哦？原来是英烈之后？”

冯俊衡显然也没有听出包大人的话中意味，反而沾沾自喜，刚想说：“那还不赶快…”

后面话还未说完，包大人突然惊堂木一拍，说道：“冯俊衡！你祖上虽然有过功劳，但那也只是你祖上的而已，你现在身为白丁，身无半品，还不快快给本相跪下回话！莫要让本相动大刑不可！？”

包大人此话一出，周围衙役，也都是面漏杀光，齐刷刷的喊道：“跪下！跪下！”

冯俊衡还是不想跪，却也被后面的赵虎猛踢一脚，骂道：“tmd，叫你跪你就跪。”

冯俊衡还想起来说什么，可是看到包大人那怒目圆睁的眼神后也便不再言语了，心中倒也盘算，小爷要是出去了，一定要你这包黑子好看。

包大人自然是不会理会冯俊衡，惊堂木再次一拍，拿起冯俊衡的那把折扇问道：“冯俊衡我且问你，这折扇可是你的？”

冯俊衡一看到折扇的瞬间，眼角也是一跳，说道：“这扇子，是本人的。”

包大人点了点头，说道：“本府得知你这把折扇曾经是和颜查散的折扇交换了，那颜查散的那把折扇现在在哪里？”

冯俊衡本就做贼心虚，眼珠溜溜转，狡辩道：“本人不知呀，许是前几日丢了吧。”

包大人冷哼一声，说道：“丢了？是不是丢到了柳家后花园！？”

包大人此话一出，冯俊衡暗道不好，赶忙反击道：“没，没有！他，他柳家后花园本人去干什么？”

冯俊衡现在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包大人一切都看在眼里，又问道：“那这折扇为何让衙役捕快在这里其柳家后花园发现的？”

冯俊衡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灵机一动，也赶忙说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折扇也是本人前几日丢的，不想被包大人捡到了，那本人倒是多谢了包大人让这扇子物归原主了。”

冯俊衡现在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危急，未有胡搅蛮缠，避重就轻，

现在冯俊衡也只有死不认罪了，毕竟这压根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靠两把折扇，也就不可能断定冯俊衡就是唯一的杀人凶手，亦可是别人故意栽赃。

包大人一看此人居然如此胡搅蛮缠，胡子也差点被气的飞了出去，喝问问道：“那冯俊衡，前几日你可前去柳家找过颜查散比拼学问？”

此事却是发生过，目前又有颜查散在场，并且其还有交换折扇作为凭据，这一点想要抵赖是很难得，所以冯俊衡也是说道：“这点倒是不错，本人却也和颜兄一起谈论过诗词曲赋。”

包大人又问道：“那那日结束之后，你又去了哪里？”

冯俊衡答道：“那日之后，本人累了就也会住所休息了。”

包大人继续问道：“休息到几时？”

冯俊衡答道：“次日卯时。”

….

面对包大人的一系列的问题，冯俊衡虽然每次都是筹措一会，但却也都是对答如流，这让包大人一阵头大，这冯俊衡倒是难缠的劲，本来以为依靠其在现场遗留的折扇看来，其毕竟能让其招人了的，可是这冯俊衡狡猾无比，完全不吃包大人这一套，问答回答的很是详细，就是对自己杀人一事，死不承认。

看到这一幕，宋辉也是沉下了脸色来，如此这样下去，一个人拼命的认罪伏死，一个据理力争，不认死罪，这两人如果真要判罚的话，真的就只能判颜查散为杀人罪犯，冯俊衡算无辜之人了。

杨兰也看的撇了撇嘴，说道：“这，这人好不要脸，也太能胡搅蛮缠了吧？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啊？”

宋辉也摇头苦笑，在古代，如果真碰到这种人，就算再精明的审案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那个时候没有摄像头，没有指纹辩控、dna辨认等等技术的支持啊。

那可是完全是依靠审案人的主管判断和逻辑推理能力，以及足够的人证物证才可以断案。

可是先如今证据只有两把折扇，人证则一个没有，这样下去其结果很难说。

现在的包大人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面色也是极其的难看，看了看颜查散，又看了看冯俊衡。

包大人一咬牙，万不可让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此逃过律法的制裁，想到这里，包大人惊堂木一拍：“传柳金蝉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