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四面楚歌

密集如雨的弩箭瞬间就射倒了一大片骁勇营军士，严守军令的骁勇营军士明知他们已经成为城墙上交趾弩箭兵的活靶子可在没有听到鸣金收兵的声音他们都不会后退一步，骁勇营的自豪和荣誉也不能让他们后退。一名年轻的骁勇营士兵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痛苦的喊了声：“母亲，孩儿不孝再无法侍奉你老人家了。”喊完这名骁勇营士兵就咆哮着端着枪义无反顾的冲向定安城。这样的一幕一幕在骁勇营冲锋的队伍中随处可见，就连站在城墙上的交趾守将许孟都为之震撼，这样的一支军纪严明，军士悍勇的军队是交趾可以战胜的吗？远处的黄启明也发现了这异常的一幕，立即命道：“快——快鸣金！”“叮——叮——”的鸣金声终于在响起骁勇营士兵在听到鸣金之声后并没有抱头回逃，而是井然有序的逐一后撤。许孟再次感到无比的恐惧，胜利并无法体验出一支军队的素质，只有像眼下这种身处逆境仍能进退有序的军队才算的上一支真正的悍勇之军。黄启明身边的副将一见这情况忙出言说道：“将军末将认为我们已无力攻下定安城了，还是回军镇守武安吧！”

“来不及了，定安守将引诱我军全力攻城必是另以派出伏兵，我等难以全身而退了，都怪我，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我可如何向主公交代啊！”

黄启明悔恨交加的说道。就在黄启明刚一说完，一名骁勇营士兵就慌慌张张的跑到黄启明身边报道：“将军……不……不好了，后方发现大批敌军！”

“果然如此！有多少人？”黄启明急忙问道。

“大楷、……大楷……有两万多人吧！”报信的士兵紧张的回道。

黄启明听了报信士兵的回答后，也不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一处较高的山坡上，然后拔剑指天对着周围的骁勇营士兵喊道：“我大汉的英勇儿郎门，我骁勇营的勇士们，本将带着你们远赴异国，本以为能建千秋之功，立万世之绩，熟不知因本将的疏忽，却导致了弟兄们身陷绝地，刚才斥候来报，我军后方出现了敌人的伏兵，马上定安城的敌人也会出城两面夹击我军，我军现在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在这里我们是孤军深入，我们没有援军，也没有了退路，我们唯一拥有的就是手中的武器和一颗永不低下的头颅和不屈的精神，今日本将就要和所有的弟兄们一同在这并肩作战，直至战死沙场！”黄启明说完之后，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黄启明接着又说道：“在这里我突然想起主公曾唱过的一首小曲，今天我就在这最后时刻也唱给大家听”黄启明停顿了一下后，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唱道：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

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

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大汉朝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大汉朝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

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

也许我长眠，再不能醒来

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大汉朝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

黄启明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所有的骁勇营士兵都一起用着那并不纯熟的嗓音一起放声高唱，歌声之中饱含了所有骁勇营将死必死的决心和对亲人的告慰。眼泪在堂堂七尺男儿的眼眶中夺眶而出，随后就被那无比坚毅的神情所取代。交趾大军已经团团将仅剩下的一万四千名骁勇营军士包围了。骁勇营士兵的歌声飘荡在这异国的土地上，歌声停后，黄启明挥剑喝道：“骁勇营——防御！”黄启明令下之后，没有犹豫，没有声音，只有迅捷而快速的集结，骁勇营士兵分成两面，排成三列，第一列为俯卧，第二列半蹲，第三列直立。因为如今的骁勇营士兵已经全部换装了后膛步枪，射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在不需要三段连射，只需要密集的射击阵型自由射击就可以给敌人遭成巨大的打击。在骁勇营列阵完毕之后，交趾守将许孟怀着心心相惜的心情对身边的副将说道：“你去告诉那些汉军，他们都是勇士，只要他们跪地投降放下手中的武器，本将绝不伤害他们！”

“诺！”副将得令后就拍马来到骁勇营阵前三十丈外大声喊道：“汉军士兵们，我家将军有令只要你们跪地投降放下手中的武器，就放尔等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黄启明听了交趾副将的话后大笑意声后回道：“骁勇营从未有过投降之事，本将可不敢冒这个大不违，在说我们的膝盖除了对我们的主公之外就在不会弯曲了！”

交趾副将把黄启明的话带回告诉给了许孟，许孟听后感叹一声“忠勇之士啊”随后就下令全军进攻。交趾士兵高举盾牌，手提长枪咆哮着冲向骁勇营的军阵交趾大军采用的是一贯的枪盾兵在前，弩箭兵在中，铁甲步兵在两侧的阵型。五万人在原野上踏步前进使得大地都在为之微微震动，当交趾士兵离骁勇营还有千米的距离时，交趾副将长刀一挥，交趾士兵便全力冲向骁勇营。黄启明一直在对身边的骁勇营士兵告诫着：“放近点，在近点！”至到交趾士兵冲到了离骁勇营士兵仅剩五百米的时候，黄启明才一声大喝：“骁勇营——射击！”随着黄启明的一声令下，骁勇营的阵地上响起了“乒乒乓乓”的枪声，急速而出的子弹毫不留情的射穿了交趾士兵头排枪盾手手中的裹着一层薄铁皮的木盾，在射进交趾士兵的体内，短短五百米的距离骁勇营士兵激射的打击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的收割着交趾士兵的生命，交趾士兵成片成片的倒下，他们手中的铁皮木盾成了摆设，本跟无法抵挡得住步枪的子弹。在没有城墙的掩护，超过弩箭距离的时候，交趾士兵无奈的成为了骁勇营士兵的活靶子。这一段距离让交趾国镇北将军许孟怎么也没想到竟被他眼前的汉军射杀了近万交趾士兵，在付出了这近万交趾士兵生命的代价后，交趾士兵终于冲到了约三百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就到了交趾士兵弩箭发威的时候了，铺天盖地的弩箭如雨般覆盖了骁勇营的阵地，无数骁勇营士兵被弩箭射死。可是只要是没被射中要害的骁勇营士兵哪怕是爬也爬起来继续开枪射击。最后两军终于短兵相接了，肉搏战永远是属于冷兵器的舞台，骁勇营士兵手中的步枪才也发挥不出它的威力了，一万多名骁勇营士兵瞬间被交趾士兵分割成了几部，接着长枪，钢刀，弩箭开始无情的屠杀这些英勇的骁勇营士兵。黄启明也身陷重围，身上更是负有大小二十多处伤痕。最后黄启明在砍到已经不知道是他自己砍死的第多少个交趾士兵后，被一支弩箭射中胸口仰面倒下。黄启明的倒下就仿佛是这场战斗的结束，一万多名的骁勇营士兵在战后交趾士兵打扫战场的时候竟没有发现一个活口，五万对两万，骁勇营全军覆没，可交趾士兵竟伤亡达到了恐怖的二万六千人，这一结果让许孟无法理解和接受。这可是野外毫无遮蔽物的一场正面较量啊。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战后怎么也没找到这支汉军将领的尸体，这一点让许孟很难相信。

刘瑞的这支奇兵终因黄启明的急躁而葬生在了异国之地，两万大汉儿郎在也无法凯旋而归了！战争就是一场赌博，永远没有长胜将军，只有不屈的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