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斗法

曾大帅“阴谋”得逞了，一份合同几张照片摆上网络，第二天山姆乖乖坐回谈判桌前。

西装革履怕赤脚草帽，花旗不比大秦，反正大秦已经打残了，无所顾忌，可以破罐破摔，花旗则不能，她还有很多美好的选项。

“……大秦战争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国家有分裂之虞……”拜登脑海里不时闪过智囊团和顾问公司那的骇人听闻的论调。两者同时接受华府的咨询，结论惊人一致。

并非信口雌黄和危言耸听，结论有充足的数据支撑，发动大秦战争的初衷之一是破坏投资者对汉龙国的信心，促使外资出逃汉龙，回流花旗。然而，费尽心机，结果与愿望恰恰相反，随着孟加拉湾上七艘航母重伤，投资者对华盛顿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大量资金从纽约蜂拥涌至北京的怀抱。经济环境进一步恶化，伴随着高企的通货膨胀率，失业率数据屡创新高。军事经济双失利导致反战情绪日渐浓重，尤其民众开始相信“阿敏硬盘数据”的真实性，指责政府颠倒黑白伪造战争借口对大秦发动一场错误的战争，如同当年的伊拉克战争一样。多家著名的调查公司数据显示，反战比例超过了5成。

“我们的底线是以北纬20度划界，另外，曾大帅先生必须离开大秦政坛。”拜登的态度有所软化。汉龙国利益集中所在的实兑港位于北纬20度以北一点点，让出一度，意在争取北京支持。

啪！

曾大帅拍案而起，“少做白日梦！大秦土地方寸不能少，包括你们的赔偿，一万吨黄金。”山姆脸皮够厚的，实控线连北纬18度都不到，竟然大言不惭要20度划分。

双方吵闹了一个多小时，直至一名花旗国工作人员走近拜登，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会议出现插曲，拜登途中提出一个要求，双方必须立刻停火再谈。

原来开会前，秦军在大秦战场上发起了攻击，压缩第1骑兵师重装旅残部的生存空间。沃克旅长为此发了三份求救电报。电报至盟军司令部，第三任指挥官罗切特中将表示爱莫能助，雨季提前到来，加尔各答封港，海陆空全部切断，作战物资无以为继。汉中市那边情况大致相同，有限的运力仅仅维持与城内守军的苦战，无力支援。于是，皮球踢到了八角大楼，八角大楼推诿给白宫，白宫自然找拜登。

曾大帅不吃他那一套，凛然道：“我重申一遍，停火的唯一条件建立在贵国无条件撤军和无条件赔偿的基础上。”

如同曾大帅所说，谈判就是扯淡，用力扯，使劲扯，总有一方先崩溃，然后底线就淡了。要么一拍两散，要么退缩忍让。他不怕山姆大叔挥袖走人，还坚信自己不是忍让的一方。

真让他押对宝了，有重装旅的千余山姆大兵为人质，拜登毫无办法。

又一轮激烈的扯淡。至中午，曾大帅同意将攻势延迟24小时，换来山姆大叔的“让步”——援助价值50亿花旗元的粮食。

感觉受辱，曾大帅愤怒欲退出谈判，黄毅充当红脸角色，苦苦相劝。

吃过午饭，风云突变，莫斯科正式公开表态，大秦战争牵涉到本国利益，谈判桌边应该有她一席之地。

这一表态引起连锁反应，天竺，倭国，南盟诸猴，还有大阴帝国，加拿大和澳洲，纷纷表示对谈判感兴趣。

这下山姆大叔傻眼了，着急，别看她平时一口一个民主，吹嘘遇事人人投票决定。此番谈判若是如此“民主”一番，千余山姆大兵可就要为民主献身了。

干着急没用，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被视为“独裁者”的曾大帅却力主多方会谈。

第二回合，依旧交白卷。

时间站在曾大帅这边，孟加拉湾的雨季至少持续四个月，这一百多天足够他搭建半个歼十中队、一个飞豹中队、一到两个红旗9B导弹营，甚至用备弹重新装填一个东峰21C旅，另外，暴雨将石墨丝冲刷掉，许多雷达简单修复后又将恢复工作，新获取的力量可以轻松抵抗两到三个航母战斗群。

反观盟军主力——花旗国，在找到克制东峰21C和D的手段之前，是不敢再来挑战自我了。至于加尔各答基地，能在民情汹涌的氛围中熬过下半年就是个奇迹。

下半年太遥远了，对于身陷囹圄的第一骑兵师重装旅官兵而言，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的宝贵。

大秦，仍在飘雨。厚实的云层仿若天幕遮天蔽日，雨水潇潇如烟如雾，一望无垠，弥漫整片大秦国土，滋养汪洋泽国。

汉中市北80公里，有一条河，叫勃固河，发源于勃固山脉，西北东南走向，注入安达曼海，河流是汉中市地区与勃固省的分界线，也是花旗国第1骑兵师重装旅的生死线。

暴涨的河流切断了重装旅的归路，曾有自恃水性良好的士兵企图游过宽达1公里的河面，实践证明，在湍急的河水面前，个人力量是那样的渺小，冒险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转眼被漩涡吞噬，尸骨无存。

河流西岸，山姆大叔的接应部队着急跳脚，想尽办法解决即将覆没的同袍。渡船，直升机救援和登陆艇溯流而上，都试过了，均失败收场，一架“鱼鹰”因为天气原因坠毁，一艘登陆艇触雷沉没，白白搭上十数名官兵的性命。

困难未能停止山姆大叔的抢救步伐。他们盯上了河边一座锯木厂。厂里的百余名木匠因此成为了他们的短工。

锯木厂远离城市，除了用电受到影响外，基本未受到战火荼毒，设备还是完好的，工人亦未遣散。

“听着，300艘小浮船，500根3米长，50厘米宽的木板，明天必须完工，否则统统枪毙……”

工厂里，工人们默默瞪着在他们眼前耀武扬威的“缅奸”，对“狐假虎威”这个成语瞬间有深刻的认识。

工人们在雨中列队，站在凌乱的大院里，周围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山姆大兵，他们的存在，正是“缅奸”嚣张的底气。

山姆大叔的军士长嫌弃翻译的长篇大论耽误时间，甩动手上的几张花旗元，喝道，“干活，干活，立刻！”

工人们慢吞吞走向各自岗位。其实工作量不算大，山姆大叔图纸里的浮船只是些船型木桶而已，防水即可，加班加点，明天应该能完成。

“怎么办？”

工厂露天院子角落里，梁灏问胡志军。

俩人从市区里转移出来好些日子了，按计划，他们原打算北上寻找主力，胡志军回归陆航专业与敌作战，而梁灏则需要医治伤口——左手被狙击子弹削去了三根手指。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总骨感。好不容易混出汉中市，走到勃固河边又遇伪军征兵，差点就被抓取当炮灰了，幸好这里的老板仗义，出面向伪军作证俩人是工厂的工人，并非流民，这才避过一劫。不过北上的路中断了，伪军沿途设置了大量哨卡禁止流动，然后没几天，装甲洪流滚滚过河，向北推进。听说，盟军在围攻锡塘谷地，形势对守军极为不利。

传言让两人着实忧心了一阵子，直至前几天游击队炸毁浮桥，河对岸传来冷枪冷炮才惊闻盟军的兵败如山倒。

接着，收音机传出了扬眉吐气的故事：大帅动用秘密弹道导弹击沉了花旗国所有航母，逆转颓势。

不管真假，盟军的惨败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彼岸，山姆大兵陷入重围，此岸，盟军气急败坏。

当俩人决定做些什么的时候，山姆大叔来了，在一名翻译的带领下闯入工厂，强迫他们为花旗军服务。

显然，山姆大叔打算在河道上架起一座新浮桥，一座地狱至人间的浮桥。

对于梁灏的问题，胡志军立场坚定，与敌人对着干就是了，他要搭桥，那我炸桥。

“你不是还藏着两颗手雷吗？”

“啊？”梁灏没听明白。现在与敌同归于尽不是个好主意。

“笨蛋，”胡志军扫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把手雷做成定时炸弹，塞进浮船夹层。”

“好办法！什么时候？”

“今晚，夜深人静的时候。”

“嗯。”梁灏双眼放光，旋即眨了下，看向远处与翻译交涉的老板，不忍之色浮起。

胡志军明白他的心情，老板是个好人，不但救了他们还请医生为梁灏治伤，如今恩情未报，反要连累他，心里难免难受。

胡志军咬着嘴唇，道：“忠义两难全，我们是军人，总有取舍。”

“老子杀人如麻，用不着你安慰。呆会吃饭的时候我放风，你负责拆那台破烂电视机弄电线。”

“狗日的，回去再给你穿小鞋。”

……

山姆大叔的自我救赎在行动中。

救赎二，天竺，新德里，国务卿癞斯女士取得了辉煌成果——天竺总理同意另外开放三座机场给盟军使用。三座机场均位于孟加拉沿岸，靠近加尔各答。

“谢谢，谢谢。”癞斯女士笑容灿烂地与古杰拉尔总理握手，在媒体的见证下完成签字仪式。

此份协议意义重大，三座机场相当于三艘不沉航母，对大秦国是一个致命威慑。

有记者提问，和谈是否谈崩了。

癞斯女士礼貌回答：“今天的协议只是两国之间的正常反恐合作，与第三国无关。请不要过度解读。”

“据说贵国在研究启封小鹰号航母，另外艾森豪威尔号与布什号已经提前结束维护。网络上说，贵国计划把他们增派到孟加拉湾，不知国务卿女士对此有何评论？”

癞斯露出两排标志性白牙，笑道：“网络传言不可尽信。”很有水平的一句话，体现在“尽”字上。从字面上理解，有一部分真实，究竟哪部分呢？她没说，有可能是A，或者B，也有可能C，还有D……

救赎三，欧洲，巴黎。山姆未来副总统风尘仆仆做客爱丽舍宫，用他在机场对记者的话说，“我期待此行取得与唐宁街10号一样的丰硕成果。”唐宁街10号，大阴帝国首相府所在……

救赎四，花旗本土，纽约某咖啡厅。

国安局局长埃文斯与一神秘华人会面。

“雷厅长，现在我们可以交易了吗？”埃文斯打开手提电脑，打开账户，把账户余额展示给雷姓华人男子看。一亿多花旗元。

雷某不动声色递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账号等银行开户资料。

对着纸条上的资料，埃文斯落落大方敲击键盘。

“好了，按你要求，一亿，全部过户。”

雷姓男子查看了账户，点头。

“查理先生，我不当厅长好多年了。”他说，边说边操作电脑，“你要的文件我发到你邮箱里了，自己查。”

匿名查理的埃文斯赶紧打开邮箱，下载。

“12个专列，56个车卡。大约6个旅。”

文件内容像火车调度表。阅读文件的是埃文斯的助手，深谙这项学问。

“我能相信你吗？”埃文斯死死盯着雷某。

“当初我说大秦有东峰21C的时候，你也这样质疑。”

“此事非同小可。”

“我知道，但所有通往大秦的专列必须经我的手调度。这12个专列特殊，逃不出我的眼睛。”

“好吧，雷先生，你可以走了。”

当雷姓男子离开，埃文斯转向助手：“确定他的身份了吗？”

助手说：“雷是汉龙国前剑南州财政厅厅长，在任期间与曾大帅有过节，后来申请调任中央铁道部任降任处长。今年年初因腐败案发逃到我国。”不是秘密的秘密，各国出逃至花旗国的高官以及他们那些定居或持绿卡的子女都有一份详尽的档案在花旗国的安全局里。山姆的收容是有代价的，有必要的时候，这些曾经的异国贪官们必须当一次叛国者。

“如果属实，那么曾大帅就是在咋呼，他们的东峰21C用完了。并且短期内因为电力瘫痪交通断绝不可能补充。”

“但是，若雷是双面间谍，怎么办？”

埃文斯露出轻蔑色，“在我们的地头，他若有小动作，我随时能绞死他，包括他全家！”

“如果今年上半年他们准备了备弹呢？”上半年是空窗期，雷处长已不在位。

“哼，让天竺人和倭国人去试探试探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