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惨烈的平分秋色

“维兰特”航母一共搭载12架海鹞子，除了一架临时机械故障外，其余的分成两波次追袭大秦空军预警机。与拉达少校缠斗的是第二波次，6架海鹞子。之前首个攻击波以一架为代价，消耗了拉达少校编队剩余的中距拦截弹，但也因为打开加力躲避导弹消耗过多燃油而退出战斗，由第二个攻击波接力。

狗斗，海鹞子的绝招巴辣。进攻稀松平常，防守反击却大放异彩。减速，悬停，等着对手超越，摇身一变从猎物变换为猎人角色，从容跟踪，锁定，“响尾蛇”出击，击落目标。

后发制人招式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屡试不爽。

短短3分钟内，两架歼-7MF殒落长空。气得拉达少校龇牙咧嘴。鹞式战斗机为垂直起降而设计，考虑到整体平衡，其发动机的喷管位于机身中央，最热点在尾部，红外特征特别明显，狗斗之中很容易被锁定。只是大秦飞行员初遇海鹞子，相关经验空白，往往贴身过近，锁定后错过最佳的导弹发射时间点，反而身陷危局。拉达也差点中招，最后凭着一流的技术和丰富经验得以摆脱被锁定的命运。

“梁子，离我远点，等它停了，从后面用机炮揍它！”穷则变，变则通。红外寻热格斗导弹战术无效，干脆改用原始的机炮。

梁子是僚机驾驶员，与拉达配合多时，一听命令，马上明白长机的意图。拉达打算以身犯险，重演案件，为他创造绝杀良机。

拉达选中一架海鹞子，发起进攻，几个回合缠斗下来，如愿以偿咬住敌机尾巴。瞄准光环刚套住目标，又遇减速悬停，他一下子冲过头，身陷险境。

只能说拉达倒霉，撞上了天竺资深飞行员。老鸟动作迅捷判断准确，仅仅数秒便将他套在雷达瞄准光环内。一时间雷达告警器滴答响，声声急，尖锐刺耳。

被锁定了！

拉达呼吸骤然急速，十指冰冷彪汗，心脏狂跳，一个劲狂念：梁子，快，快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僚机飞行员梁开复少尉有如神助，老鹰扑兔之势高空俯冲，机腹之下喷出黄澄澄火舌，一连串30毫米机炮炮弹仿似一支支利箭，划破长空，直刺刚从悬停状态改出平飞、速度缓慢的海鹞子。

对于高速飞行的战机而言，此时的海鹞子就像固定目标，机炮击杀，小菜一碟。

轰！

眨眼间，数颗炮弹钻入海鹞子的机背，拦背切断，爆炸声中，海鹞子分成两段，坠向大海。

这一战果无法让拉达高兴，因为同一时间，第三架歼-7MF陨落，六去其三。

“再来！”

拉达杀红了眼，罔顾余油量不足的危险。

又是一阵扣人心弦的缠斗，性能相对落后的海鹞子毫无例外处于劣势，被拉达从后咬住。双方水平相距不到700米，锁定再遇减速悬停，拉达尚未来得及按下导弹发射键钮，座驾又一次超越前方的“猎物”。

“梁子，揍它！”

呼啸过对手头顶时，拉达恶狠狠呼叫僚机。

飞龙在天的僚机如法炮制，俯冲，瞄准，两个短点射，两串炮弹一前一后冲向那架海鹞子……

拉达期待僚机的报喜，可是没有，梁子着急告诉他，射偏了。话音充满痛苦与愧疚。

拉达心一沉，嘴角的肌肉抽动几下，随之牙关一咬，打开加力燃烧室。

燃油注入发动机喷出的气流，遇热燃烧，温度大幅飙升，发动机推力瞬间提升1.5倍，将整架战机在原有的速度上弹出老远，视觉效果如同行驶中的小轿车遭到后面速度更快的轿车的撞击。

加速战术是正确的，帮助他摆脱了身后的威胁。或许运气到了临界点，拉达这一改变飞行平面的动作正好撞入另一架海鹞子的视野，随即惨遭锁定。

又见“响尾蛇”出击。

高强度作战耗干了拉达座驾的能量，躲避疲软，轰！导弹追上，尾部近炸，弹片撕毁发动机。失去动力的歼-7MF拖着浓烟，发出悲鸣声，翻滚下落。

直至坠入大海，梁子也没看见期盼中的伞花。其实他心里清楚，那种失速状态，拉达根本无法弹射。

一来拉达的诱饵战术给了天竺人很大压力，其二悬停战术动作油耗惊人，天竺的海鹞子见好就收，率先退出战场。

2:4。歼-7MF与海鹞子首次交锋，以海鹞子胜出告终。综合全天的战况，双方几乎打成平手，大秦损失10架战机，天竺掉9架，表面上大秦吃亏。若论战果质量，大秦稳占优势。天竺的9架战机中，2架是先进的双发双座三代机，四名飞行员；2架是舰载海鹞子，飞行员更矜贵；即使是另外5架幻影2000，也比歼-7MF昂贵。重要的是，大秦有6名飞行员获得跳伞机会，生机犹存。

曾大帅在空军基地返回三军指挥中心的路上接到惨烈的战报，心情迅速掉入谷底，凝重之气笼罩。

身边的苏梦柳赶紧温言开解。

曾大帅沉默一会，说：“我明白。战争自有她内在铁的规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难受，是因为我的一个决定就将他们推上战场，从此改变他们的命运。说实在，下定决心以来，每每午夜梦回我都在默默思考自己是否错了，打着统一的高尚旗号掩饰肮脏的野心，为了所谓的政治理想带来那么多生死离别。”

“傻瓜，”苏梦柳伸出纤纤玉手捂住他的嘴巴，心疼道：“记得你常说，战争是政治以某种手段的延续，并不以某人的意志为转移。今天你放过分裂势力，明天付出的代价更惨重。”

曾大帅笑，“你都可以当我的心理咨询师了。”说着，拿起车载电话拨通专机组，通知他的专用直升机机组立刻参与救援行动。

之前总参部已经命令陆航派直升机了，所有部署于伊洛瓦三角洲的直升机，无论型号，无论大小，从运输型的直8到专武型直9，全体出动。

除了自己的直升机，曾大帅还联系了汉中市内各个高官富豪。许多高官富豪也拥有私人直升机。想了想，又拨通渔政部，强令所有渔船驶往飞行员的跳伞海域，并许下重奖的诺言。

为了拯救那些落水的飞行员，可谓不惜调动一切资源。

当他到达三军指挥中心，一条好消息传来：火力支援舰队捞起两名飞行员。

“找到李穿杨了吗？”空军第一王牌牵动曾大帅的心。

“没有。”老鹰的回答让人失望。李穿杨不在俩获救者之列。

“继续搜救，务必把6名飞行员都救起来。”据李穿杨最后传回的通讯表明，他最后一个弹射，全队成功跳伞，救了两个，其他4人肯定还漂在海面。

这时，龙凯旋气冲冲闯进指挥中心，一见到曾大帅就说：“叉它个维兰特，大帅，下令吧，击沉它！”他刚从实兑港西南若开山脉深山里的东峰21C基地返回，路上获悉战况，憋着一肚子火，恨不得立马祭出大杀器，用天竺人的航母试刀，成就东峰21C的赫赫威名。

技术上，东峰21C打天竺人的航母没有任何难度。两个小时前，大秦遥感3号卫星拍到了“维兰特号”的照片，接下来几个小时内，遥感4号和1号将陆续过顶，与此同时，“翼龙”无人机已进入预估海区搜索，只要确定了她的位置，就可为弹道导弹系统输入打击坐标参数。发射之后，启动两座天波雷达交叉扫描，配合无人机和预警机持续为导弹更新数据，修正坐标。以“维兰特号”的移动速度和舰队预警，防空能力，必败无疑。

曾大帅何尝不想痛揍一顿蛮横的天竺人，奈何现实骨感，发射权掌握在北京的手里。首长有言在先，作为战略威慑武器，东峰21C只有到了形势迫不得已，面临国难的时候才考虑同意启用，并非某人快意恩仇的筹码。

“杀鸡焉用牛刀。以目前情况看，天竺人航母的战斗力维持不了几天。”还是老鹰理智。

理智基于充分的情报。“维兰特”航母排水量小，只能搭载垂直或短距起降海鹞子和直升机，海鹞子制空，海王和卡28反潜，卡31预警。能与大秦空军一较长短的就只有海鹞子。别看海鹞子赢了大秦空军一仗，其实是借了苏-30MKI的光。实力摆在那，第二次相遇，摸索出经验的大秦空军绝对能让海鹞子有来无回。此外，海鹞子不足为虑，有故障大王的恶名，每飞行1个小时的背后是25个小时的维护。按照过去两场战斗的作战强度计算，估计三天内就得集体趴窝，灰溜溜打道回府。

“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天竺人的悍然介入和不宣而战深深刺激了龙凯旋的自尊心，报复情绪高涨，“不行，必须让她长点教训，我看可以组织几个飞豹攻击波，一劳永逸解决这只大苍蝇。”

并非口出狂言，大秦有这份实力。无须太多，两个编队合计48架飞豹就足够将整支“维兰特”航母战斗群送入海底了。

曾大帅寻求老鹰的意见。老鹰表示谨慎，“那样的话，局势无可挽回，必然导致两国全面战争。”

龙凯旋不屑，“老鹰，你怎么官越大，胆子越小？像个政客婆婆妈妈歪歪唧唧，简单事情复杂化。揍它就是，我们什么时候怕过阿三？”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现在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老鹰说，“你觉得我们做好面对烂摊子的准备了？别忘了我们设定的战略目标，一切必须围绕着它进行。天竺人的干预早在预案当中，何必反应过度。”

曾大帅考虑了一会，说：“老鹰说的对，统一战略目标至上，当忍则忍，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一旦天竺人的航母被击沉，其国内的民族主义势必然爆发，继而绑架政府对大秦宣战，进入全面战争，不死不休。国战，实力决定结果，论国力，大秦遥望天竺之项背。

龙凯旋知道曾大帅的脾气，说一不二，只好硬生生将反驳意见吞回肚子。

曾大帅笑笑，拍拍他肩膀，“东峰21C是防御性武器，威力在发射架上。但愿我们没有被逼到使用这个大杀器的份上。”

“嗯，在理。”龙凯旋消了一些气，接着汇报工作。从汉龙国引进的5个旅东峰21C和1个旅东峰21D全部由他亲自部署，工作量极大，数个月来身影遍布大秦国东南西北中，蜡绒镇，曼德勒，惮邦高原，若开山脉和勃固山脉，来回奔波。

在他的努力下，首批两个旅就绪。一个藏于勃固山脉的深山里，编制为特一旅，另一个隐匿于若开山脉的丛林间，名特三旅。

“……前两个旅是汉龙国封存的预备役装备，厂家年底前可完成一个旅的生产量，连同军方启封的第三个旅的装备一起交付……”说起工作，口若悬河。

“速度比想像的要快。”曾大帅非常满意。

“主要是赶上二炮鸟枪换大炮的大时代，都升级为东峰21D，成批淘换下来的21C正好卖给我们。格老子，要是全给我们弄成最新版的21D就好了。”

“知足吧，国之利器岂肯轻易示人。田总理告诉我，前两年狗大户出价双倍求购21D替换东峰3，结果……呵呵，哦，对了，你老婆儿子呢，倾卿说怪想他们母子的，明天过来我家玩玩？”

“去东枝市拜佛了。”龙凯旋没好气回应。

“她啥时候与善男信女为伍了？”曾大帅想起来了，最近宗教文化部从汉龙国请来一名著名的女尼，像偶像派明星一样全国巡游弘扬大乘佛法。这事白非烟与他提过，东枝市是其中一站。白非烟因为要在家与他积极造人，故而割舍“追星”的念头。

龙凯旋苦笑，“还不是给你的大老婆带坏了？哼，好信不信，信佛，那些个大法师还是我们请来忽悠，嗯，感化迷途土著的，没想成倒把她俩给忽悠了，说什么我杀孽太重，要为我祈福。”

“你应该感动。”

“感啥动，皈依皈依，把夫妻生活差点皈掉了。”

“啥？你，她……”

……

俩人谈得正热烈，苏梦柳轻轻走过来，说白慕大在隔壁办公室等候请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