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闻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

事实上，大秦不止一个天鹰团，隐藏于滇州境内的第三航空师辖下还有一猎豹团，12架飞豹战机和12架歼-7MF，半年前移师至东北沈阳，等待时机进驻罗津特区新建基地。

紧接的北京之旅，曾大帅在机场见到了前来迎接的猎豹团团长、毛湘军大校。原本他倾向于委任袁大头统率猎豹团，靳飞虎的反对理由打消了他的念头。毛湘军来自东三省，更耐寒。

毛湘军可谓大秦空军元老，功勋卓著，可惜欠缺了点运气，因病或因故两次错过空袭越南的立功良机而与将星交臂失之。曾大帅念旧情，额外照顾一颗校星，将他的军衔提升至大校以资鼓励。

毛湘军也没辜负他的期望，一年前新组建的猎豹团已初具战斗力。

今天，他奉命到北京，一方面述职，另一方面聆听领导指示。

专车上，曾大帅关心罗津特区的驻军进展，“罗津那边的空军基地何时竣工？南韩虎视眈眈，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断了棒子武力夺取的念头。”

毛湘军答道：“快了，空勤人员大半到达罗津，反馈的施工进度状况显示，月底前应该可以验收。”

“嗯，很好。记住保持警惕，小心棒子的偷袭。”

“是！”

接着，曾大帅谈起青岛军演的感想，这两天，红方J-11的战斗力和体系作战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多搞些对抗，与沈阳军区的兄弟部队交流交流。”对抗演练接近实战，从中能学到有益经验。大秦空军有协调系统作战的丰富经历，却从无经受过同等的考验。情报显示，天竺人从以色列引进的预警机明年年初到货，如果属实，那将是大秦空军的一个极大挑战。

毛湘军带兵多年，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即使曾大帅不交待，他也有如此计划，既然领导提起了，便趁机伸手索要装备。

“大帅，我怕给您丢脸，您看，他们有预警机助阵。”言辞闪烁，却意思明了——要预警机。

曾大帅闷哼一声，没好气道：“这话千万别漏进陶文的耳朵，否则他跟你拼命。”

毛湘军尴尬苦笑，款爷如大帅，也有缺钱之囧。想想释然，今年大帅投了两个大项目，大运Y20与大客C919，耗资巨大，以致于军费紧张，有些项目甚至是大帅自掏腰包赞助的。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恶劣条件更能锻炼战斗力。再说，罗津特区狭小，预警机的作用有限。关键时刻，友军会给我们提供预警与调度的。”并非集结号，此番北京之行，主要目的是与汉龙国签定一份领土合约，将罗津特区的所有权转让给汉龙国以换取东峰21C弹道导弹。合约条款列明，两国共同驻军，其中汉龙国进驻一个武警团、一个红9远程防空导弹营和对空对海雷达预警连各一支。

毛湘军沉默，过一会，想起部下托付的疑问，道：“大帅，我们罗津特区的另两个坦克营呢？什么时候运抵？”

按计划，拱卫罗津特区陆基安全的重担将由大秦最先进的3个99式主站坦克营和一个陆航直升机营挑起。其中第一营的36辆坦克和两辆抢修车在十数天前悉数登陆接管新建营地，陆航营随后到达，然而，仅此而已，负责运输的两艘登陆舰突然南下归建，随西洋舰队返回本土了。另两个坦克营的装备至今还莫名其妙逗留在青岛，连他这个罗津特区最高指挥官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曾大帅笑笑，淡淡回应：“我改变主意了，三个营太拥挤，剩下的两个营我已下令调回国内。”

真相，他只说了一半，统一战争打响在即，有必要加强本土国防，但是，多山多水的大秦，一个营的99式主站坦克足矣。多出的另一个主站坦克营与索马里有关，摩加迪沙基地需要重型坦克坐镇。此事涉及国家重要战略保密，曾大帅当然不可能如实转告。

俩人继续聊着未来罗津特区的防务，直到专车驶入钓鱼台国宾馆。国宾馆内，毛湘军意外见到了大秦组织部部长林屹、财政部部长陶文、三军副司令兼陆军总司令龙凯旋和总参谋长殷万年。气氛有些诡异，又不好询问。

吃过午饭，毛湘军欲告辞，被留下。接下来，惊讶成为他的心情主旋律，田总理来了，一号首长来了，还有俩人，他认得，据小道消息透露是下届汉龙国政府的一二号首长接班人。

毛湘军傻愣着看两国高层之间互相介绍，握手寒暄。忽然，猝不及防地，曾大帅将他介绍给汉龙国四位老大认识。

一号首长握着他的手，亲切笑着，“毛湘军，果敢空军八大金刚之一，威名如雷贯耳。当年仅凭一架K-8便义无反顾与缅国空军血战，何等的英雄气概！有猛将如此镇守罗津特区，两国之大幸也。”

“首长，客气，客气了。”紧张之下，毛湘军的语言组织能力明显减弱。

很快，他明白了留下的意义——以罗津特区首任“总督”的身份见证重要历史时刻。同样也明白了汉龙国下届首脑到访的意义。

在双方工作人员的努力下，承载着汉龙国巨大利益的国土转让协议摆上了桌面，摆到了秦汉两国高层官员的眼前。根据田为民的指示，经过将近一个月夜以继日的实地考察，研讨，国务院特殊工作小组拟定了令双方满意、具备可操作性的条约。

在此之前，曾大帅已经审阅过协议草稿，认为可行。签署之前，再让林屹等人比较一下，确认无偏差后，遂大笔一挥，逐页留名，最后按下手印转交给林屹盖章。此时，一号首长也签好了，双方互换协议。

“好！”

田总理带头吆喝鼓掌。通常，两国签约，都会通过媒体向世人炫耀一番，表明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今天的情况截然相反，低调而神秘，生怕外人知晓。现场人数稀少，掌声显得稀稀落落，但是不掩双方的好心情。

一个为获得北亚倭海出海口激动，一个为喜得东峰21C振奋。罗津特区濒临倭海，与倭国的北海道隔海相望，对汉龙过而言意义极大，战略上可威慑牵制倭国与花旗国，仅仅一点，只要进驻两艘潜艇或两架战轰，倭国马上如梗卡咽如芒刺背，不得不相应部署十数倍的力量防御；经济上，东北黑吉二省相当于获得一个功率强大的引擎，腾飞在即。而大秦，有所失有所得，失，曾大帅不在乎，得，他梦寐以求，6个可威慑航母战斗群的弹道导弹，另外还永久分享罗津港税入的一半。

“我期待补签一份合约。”尘埃落定，曾大帅节外生枝。在一号首长“意欲反悔？”的疑惑眼神审视下，曾大帅不慌不忙道：“我希望拥有补充购买东峰21D的权利。”

武器是消耗品，打完了，或过期失效了，等于一夜又回到解放前。

一号首长与田总理眼神交流，又望向接班人，略作思考，回应：“要求合理，人之常情。你要多少？”

“多多益善。”

一号首长忍不住发笑：“年轻人就是牙口好哇！行，我保证，东峰21敞开供应你的胃口！”反正践踏底线了，6个是卖，600个也是卖，既巩固友谊又赚银子，何乐而不为？作为战略威慑武器，局限于昂贵的成本、维护费用以及需求，东峰21系列不可能大批量生产，产量少反过来又推高了单位分摊成本，曾大帅的大笔订单无疑解决了军工厂半饥饿的尴尬困境，同时还显著降低了单价。

首长的豪爽，送给了曾大帅一个惊喜，“合作愉快！”

“承你贵言！”

完成签约手续，一号首长等人辞别，留下田为民善后。

曾大帅猜到田为民的心事，于是示意其他人退下，营造单独空间。田为民主动提起了索马里之事。

“秦亮向中央汇报了你与索马里总统合作的情况。这两天，政治局的同志一直在权衡得失，同意与反对的各执一词，势均力敌。”

曾大帅不动声色，问：“总理意下如何？”

田为民严肃望着他不置可否，良久，幽幽说了一组数据：“我国的原油对外依存度超过了50%，年进口量突破2亿吨。形势严峻啊。”

数据更能说明问题，汉龙国患了石油饥渴症，稳定可靠的石油来源悄然升级为国家战略安全。在这种大背景下，获得一个油田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言下之意，是同意了曾大帅的冒险。

“或许你说得对，为了石油，值得下注。只是具体行动需要好好斟酌谋划。”

曾大帅松下一口气，笑道：“愿闻其详。”

田为民想了会，说：“贵国在摩加迪沙修建基地甚为唐突，暂时缓缓。”

“缓？”不解。

“是的，下个月联合国例会，届时我国政府将联合索马里政府发起向索马里派遣维和部队的提案。”

曾大帅眼前一亮：姜，果然老的辣！

正要大呼英明，细节问题随之而来：若西方国家积极出兵暗中援助索马里反对派推翻现任政府，岂非鸡飞蛋打？

总理笑了，“索马里政府如果不开放营地给他们，他们能进去？”

“高明！营地只开放给我们，将我大秦长租下的基地贴上汉龙国维和部队的标签。”

“呵呵，你的理解而已，我可没这么说。”

曾大帅竖起大拇指，赞叹：“闻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