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八个国家的女人

曾大帅收到捷报是在夜晚，其时他正在首都体育场观看大秦全国足球职业联赛的揭幕战。

揭幕战由去年的联赛冠亚军对垒。赛况激烈，万人空巷，狂热的球迷挤满了可容纳四万人的首都体育场。

曾大帅则与一众将军高官携带夫人聚集贵宾包房指点江山。随着余责成送来电报，人们的焦点从赛场转移到曾大帅的手上。

“击沉越猴两艘导弹艇，拿下郭谦沙洲与舶兰礁。”曾大帅当众宣布好消息，语气平和，胜利仿佛理所当然。

“好！”众人喝彩，继而爆发热烈掌声。

曾大帅淡淡一笑，“打扰各位兴致了，继续发财。”

众人舒心大笑，另一边夫人团的笑声最大。发财，赌球之财。将军们与部长们对赌，赌谁的球队获胜，赌注，1亿秦刀。

由龙凯旋牵头投资组建的球队叫飞虎队，去年联赛冠军，而郭奉懿唐富贵等人控股的球队以翔凤为名，屈居上届亚军。今年双方加大投入，从汉龙国聘请教练和招募强力援手，一个要力保冠军，一个誓言雪耻，针锋相对。

与飞虎队翔凤队相比，其余8支球队显得平庸，落得陪太子读书的份。不过，投资者甘之如饴，争抢着成立俱乐部和球队的冠名权。

对此，曾大帅心里嗤之以鼻。玩足球，实质不过坐庄赌博，抢球迷的钱罢了，浪费资源负能量，有钱莫如投入民生建设。体育可以搞，但是得看项目，比如篮球，投入相对少，建一个足球场的钱可盖起几座室内篮球场，而室内篮球场还能够作为灾害时期的安置地。像大秦国，每年承受数个来自印度洋的风暴，流离失所的灾民无数，届时腾出篮球场给灾民作临时住所，一举两得，善莫大焉。

正想着，赛场风云突变，翔凤队率先入球，打破僵局。

部长们欢呼庆祝。

“二虎相争太寂寞，不如大帅也养一支球队？咱们来个三国演义。”高兴之下，郭奉懿有些得意忘形，竟劝说曾大帅加入烧钱行列。

曾大帅不置可否，转头问王大兴：“小鸟天堂为本场赛事开什么赔率？”

王大兴说：“飞虎队主场，平半。”说完，生怕曾大帅听不懂专业术语紧接着又补充：“那个，就是飞虎队让四分一球。平局输一半。”

“看来今天翔凤队的球迷要赚钱了。”曾大帅似乎自言自语。

“哈哈，大帅，你错了，赚钱的永远是赌场，是王大兴。”一旁的龙凯旋接过话题。

王大兴讪笑，默认。

曾大帅想到什么，板起脸，“你们玩假球？”

“没，没，保证没！”王大兴一脸正气，“我尝试过做工作，可龙凯旋他们信誓旦旦要为荣誉而战，把我赶出门。唐部长他们也一样，与钱有仇。”

“谁稀罕你那点破钱？糖衣炮弹留着喂其他俱乐部去。”龙凯旋财大气粗。诚然，受益于大秦的油田气田开发，将军们腰包饱满，钱多了才赞助足球俱乐部。

曾大帅心里明白了，为何其余8个俱乐部乐此不疲参赛，原来背后掺杂着小鸟天堂的利益。

王大兴担心追究下去丑恶败露，眼珠一转，抢先转移话题：“大帅，小鸟天堂五一开业，至今经营满两个月，首月营业额达5亿汉龙元，六月10亿汉龙元。”非常巧妙的报告，成功吸引了曾大帅的注意力。

“翻倍？恐怕大半客源来自汉龙国吧？”

“呵呵，恰恰相反，据统计，六成营业额来自东南亚，其中暹罗国占半壁江山，爪哇国、大马、越南与菲律宾瓜分另一半。”王大兴得意洋洋。

“哦？”惊奇缘于出乎意料。在曾大帅的意识里，小鸟天堂的顾客定位应该是汉龙国国民。然而，实际数据令他大跌眼睛。

在王大兴的娓娓道来，他总算明白其中缘故。东南亚人同样好赌，斗鸡斗狗赌拳赌球无所不干。王大兴投其所好，在暹罗国收编喽啰成立据点，再以暹罗国为基地，辐射越南、爪哇等其余东南亚国家。小鸟天堂作为大本营，为赌徒们开出欧洲各国足球联赛、暹罗国赛狗、大秦国足球联赛、斗鸡等等盘口，大量吸金。

技术方面，大秦卫视将大秦足球联赛及时送到各地赌徒眼前，秦汉电信则网上直播斗鸡赛事，满足东南亚赌徒的特殊癖好。

“我们现在甚至尊养着好几名菲律宾斗鸡手。”王大兴神秘兮兮说道。

曾大帅愣了，笑了。赌徒无国界。

王大兴继续滔滔不绝：“按目前发展形势来看，今年小鸟天堂收入大约100亿汉龙元左右，利润80亿，当年收回投资成本。明年保证纳税和分红。明年年景好，适逢亚运会、欧洲杯和世界杯预选赛，预计全年收入500亿，利润400亿以上……”

400亿？！

众人又惊又喜。现场的将军与官员都知道，按照大秦法律，小鸟天堂须缴纳50%的暴利税，400亿的蛋糕意味着明年大秦财政至少有200亿入帐，如果将股东们分红产生的所得税计算入内，数字还得上涨，远超当初投资时估算的利润。

小鸟天堂的股东除了王大兴与澳门老板李明外，其余还有曾大帅、龙凯旋、关河洲、南北斗和老鹰等一批军方人士。所以，众将军竖起耳朵捕捉王大兴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听得心花怒放。

说到股东，王大兴脸露怨色，开业吉日，龙凯旋等数位将军亲临捧场，唯独曾大帅缺席，令他颇为遗憾。大帅是名人，是票房的保证，在汉龙国拥有天量的粉丝和人气，只要他亮相赌场，小鸟天堂的名气肯定蹭蹭上升，超越什么威尼斯人家又有何难？

“大帅，如果您南下小鸟天堂指导工作，相信明年的业绩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王大兴笑着发出试探。

“算了，去那干嘛？我又不赌。再说小鸟天堂以自由港著称，我去了必然军队入境，破坏形像兼吓坏你的顾客。”曾大帅打心底里不希望汉龙国同胞受他影响上赌场。

王大兴急道：“没事，没事，大帅光临，蓬荜生辉，世人更是争相目睹风采。至于怡情，小鸟天堂有两个特色，首为博彩，其次欣赏美色。”谈及美女，王大兴性致勃勃，挤眉弄眼：“小鸟天堂名副其实，不是我吹牛，小小之地集合了世界各地名媛嫩模，美女们轮流献舞，配上流光溢彩，实在养眼。环肥燕瘦，保管有一个符合大帅您的审美观……咦？凯子你眨眼干啥？上次给你安排个八国联军，你差点乐不思蜀……”

“胡说八道！”龙凯旋怒喝。

可惜迟了，“是吗？八国联军，我们的龙将军扬威海外了，够威风呵！”女声，冰冷，透着威胁，令人心寒。

龙凯旋心虚望着王大兴背后，道：“纯儿，老王信口雌黄，别听他胡扯。”

王大兴回头一看，大惊。来者杨纯，脸色阴沉，还有秦倾卿，不知何时离开夫人团那群莺莺燕燕，站到他身后。“开，开玩笑，我们在开玩笑。”

杨纯没理会他，狠狠地瞪着龙凯旋。秦倾卿也瞪着无辜状的曾大帅，但是她有些稀里糊涂。

“纯姐，什么是八国联军？”

杨纯好笑又好气，一跺脚，转身怒冲冲离去。龙凯旋飞步追随，苦苦解释。

“帅哥哥，你说。”小美女很执着。

“我也好奇着呢。问问舅舅。”装天真。

王大兴当然不敢说，吱吱唔唔借尿遁。

“大坏蛋！无耻。”小美女不管三七二十一，笼统下定义。

曾大帅眼明手快，一把拉住气呼呼欲走的娇妻。“没影的事，喝啥子醋？”

对啊，从头到尾帅哥哥一句话都没说呢。嗯，怨舅舅混蛋，用美色勾引帅哥哥。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八国联军。”气顺了，小美女想起杨纯生气之事，刨根问底。

曾大帅耸耸肩膀，轻描淡写道：“那个，简单来说，就是来自八个国家的美，美，女人。”

秦倾卿一听，茅塞顿开，娇靥一阵红潮，幽怨复又上涌，“纯姐说的对，你们男人一个全靠不住，都是下半身动物！”说着，挣扎脱离曾大帅的怀抱，扭着柳腰小跑回夫人团当中。

曾大帅想追，余责成截住他，递上紧急情报。情报来自越南，雷公子。

昨晚有一架神秘的老毛子运输机降落河内空军机场，极有可能运来KH31空射型反舰导弹，数量不祥。

曾大帅心里咯噔一下：越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雷公子的情报含金量多少值得商榷，如果属实，那么与大秦潜伏在越南的间谍所发掘的内幕南辕北辙。越南军方上层流传着一条秘密信息，空军向老毛子发出紧急军购要约，欲采购24枚空射型反舰导弹，老毛子以现役部队的装备交货，两周内从海参崴装船启航，月内到货。

刚接获后一条消息，曾大帅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命令总参部拟定作战方案，计划海上劫船。然而，雷公子后至的信息又让他动摇了。

到底哪个是烟幕弹？哪个才是真正的李逵？

曾大帅陷入沉思，思索越南人的布局。两条截然相反的情报都得来太容易。军情七处的消息来源于越南军政高层，有好几个，内容几乎相同，而且得到在莫斯科活动的沙巴的印证；雷公子的渠道则是通过一名刚晋升管后勤的少将，据他说少将酒后乱性被他成功套话。

无论孰真孰假，均非好消息，KH31反舰导弹对南洋舰队威胁极大。出于小心谨慎的原则，曾大帅无法忽视雷公子的间谍成果。

带着忧虑，按行程他来到曼德勒空军基地。今天是空军的节日，被越南苏-30MK2V击落、跳伞身陷囹圄的两位英雄飞行员全身归来。

大帅来访，天之骄子们士气高涨，列队草坪接受检阅。

一名大校与一名上尉独秀于林，身居前列，引人瞩目。

“李大校，咱们又见面了！”曾大帅走到上校面前，敬礼。

啪！上校昂首挺胸敬礼，“第一次见大帅，穿杨是少校，第二次，大帅亲手授予中校军衔！第三次，上校，今天是第四次！”语气激昂，铿锵有力。

曾大帅哈哈大笑，“看来我是你的福将啊！见一次升一次。”

“感谢大帅提拔！”

大校姓李名穿杨，大秦空一师第一大队大队长，为救袍泽，放弃返程活命的机会与敌缠斗，最后战机中弹跳伞落入柬埔寨境内成为俘虏。与他并排的上尉叫拉贾，大秦空军二师第三大队少数民族飞行员，执行轰炸任务返航时遭到袭击落海，随后幸运被暹罗国航母成功救起。俩人因祸得福，回国后，军衔意外提升一级。

晋升一般解读为安慰奖，无可厚非，但是他们归队速度之快着实超乎绝大多数人预料。暹罗国，尤其是弱小的柬埔寨，怎会为了讨好大秦而得罪越南？

有人自诩大秦国力强大，有人猜汉龙国在背后施加影响，有人归功于大帅的威名。

知情者凤毛麟角，靳飞虎是其中之一。

靳飞虎拍着李穿杨的肩膀，当众大大咧咧笑道：“你小子身价一亿花旗刀啊！”一语点破天机。

啊？奖金？同袍们露出惊羡目光，继而觉得匪夷所思，然后有人恍悟。对了，多半是柬埔寨人笑纳了大秦的巨额赞助款，吃人手软，遂在越南人面前演了一场好戏。

李穿杨心如明镜，对国家全力以赴将他从异国牢狱中营救出来满怀激动和骄傲。国知有民，民遂慷慨赴国难。

拉贾上尉心有戚戚焉。被困暹罗时，大秦外交部部长与龙凯旋将军数度前去探望，安慰，同时与暹罗国政府以及军方斡旋，并在数天之内还他自由。据说为了让暹罗国顶住越南人以及花旗国的压力释放他，大帅书面承诺大幅度提高供给暹罗国的天然气份额。

有时候有些事情意会就够了，蒙着一层朦胧面纱比真相大白的效果更好。

曾大帅故意忽略这个话题，走到拉贾身边，问：“上尉，还敢去给越南人送炸弹吗？”

“敢！”

铁铮铮雄赳赳的回答。

众人凛然，振奋。非为拉贾的气势，而是问题里所蕴含的内容。自首次近乎完美的轰炸越南之后，飞行员们眼巴巴盼望再创辉煌，彻底将越南炸回石器时代，用敌人的鲜血谱写飞豹战机的神话。平静了十数天，大帅的提问忽如平地一声惊雷，炸皱一池春水。

终于要梅开二度了，这会该越南人哪里倒霉呢？

众人兴奋地猜想着，眼冒精光，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可惜大帅玩蜻蜓点水，点到即止，下文都是些缺乏营养的鼓励话。

训话仅仅历时两分钟，飞行员们尚未听明白便莫名其妙散场。大帅只留下两位师长，靳飞虎与龙魂。三人在空荡荡的机坪上商量着什么。

“组建精锐小分队？！”

当曾大帅说出构想，两位师长感到诧异。相比越南北部与中部的8座空军基地，小分队再精锐也难成气候。

“我打算干掉越南猴子的四架苏-30MK2V！”曾大帅一个字一个字说，态度坚决，道出作战目的——釜底抽薪。只要消灭越南人唯一能发射空射型KH31反舰导弹的平台，老毛子卖再多导弹给他们也是枉然。

定点清除！

两位师长眼神交流。没错，定点清除，又曰斩首，目标的不是人，而是装备，一举摧毁越南空军对南洋舰队的唯一威胁。

“关键在于避开敌人的雷达，”曾大帅自顾自说，“越南人从三毛子那里进口了6部东方E型反隐身雷达，其中北部部署三座，中部岘港一座。经过上次我们的偷袭，防范重点全部转移到我国方向。再次悄然袭击恐怕难度非同小可。”

“以自杀无人机为前锋，携弹摧毁他们的雷达，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飞豹小分队低空突防，后发而至。”这些天来，相关预案在龙魂腹中预演了无数遍，可谓滚瓜烂熟，曾大帅抛砖，他立马回应璞玉。

曾大帅一笑，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去年，大秦国从汉龙国秘密进口了300架“雷达杀手”无人机。该款自杀无人机山寨自以色列的鹰身女妖——“哈比”，采用卡车发射，专门用于对付敌人的防空雷达。

不过，自杀无人机有个非常明显的缺陷，作战半径小，仅500公里。而越南国距离大秦较远，即便从大秦北部毗邻老挝的边境城市景东镇发射无人机，空中直线到达河内也有800公里。首回合无人机缺席打击越南南部8座空军基地，主要考虑到了自杀无人机的航程难堪重任。

“此一时，彼一时。”龙魂满怀信心，“首先，解决航程问题，这个相当简单。只要大帅点头，花点钱私下搞定老挝边防军，我们的无人机部队将深入老挝国土作战。老挝么，我认为，反正是借用其国境，空中陆地一个样，何必拘泥于一格作茧自缚？”

三人心知肚明，老挝有国无防，与暹罗国不可同日而语，大秦军事力量可随便进出，对方基本无力反抗，甚至糊里糊涂蒙在鼓里。

“继续。”曾大帅似乎默认了。

“剩下的是低空突防。”龙魂说，“不可否认，三毛子研制的东方E雷达性能先进，但是缺陷也明显，低空盲点甚多。而且越南北部的多山复杂地形可为我利用。一言蔽之，值得冒险一搏。”三毛子的雷达早到货北京了，应曾大帅要求，北京免费发来了相关性能参数。

曾大帅考虑一会，问：“三天的准备时间，够吗？”

表面意思是询问，却配着百分百的命令语气。龙魂与靳飞虎凛然立正，昂首挺胸，“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预祝你们所向披靡，再铸辉煌。”曾大帅回敬以军礼。有一点他隐瞒了两位师长，总参部针对越南人海路进口反舰导弹的情报拟定了一个海上拦截方案，由完成第二次海上补给的南洋舰队三天后执行。

“那个——”龙魂吞吞吐吐，目光闪烁，似乎在示意靳飞虎什么。

将心比心，曾大帅猜到他要说什么。俗话说得好，既要马儿跑得快，得喂马儿吃好草。无人机就是最佳饲料。战役进展顺利与否，与各部各环节的配合息息相关，此番精锐飞豹编队突击，时间上必须精确到分，甚至秒，这样的情况下，需要一个统一的、强有力的指挥系统。而预警机与电子战机与无人机均归属于总参部调配。

“行了，少装。傍晚之前，我把特种机大队与猎隼联队的指挥权划拨给你空二师。但是，必须完成任务，一举摧毁。”

龙魂讪笑着挠头，“嘿嘿，大帅英明。”又转向靳飞虎，埋怨道：“你个木头，关键时刻元神出窍，装啥高风亮节？”

靳飞虎摇头，“我在想，飞行员怎么回来？”

适合本次行动的空军机场只有两个，中部的蛮德勒和偏东的东枝。两座机场到河内的直线航程大约1100公里左右，理论上在飞豹的最大作战半径内，但是理论与实践，理想与现实总存在这般那般的偏差。采用低空突防战术，由于低空的空气密度大于高空，油耗随着阻力加大而急速上升，飞行里程自然减少。何况低空飞行必须尽量沿着山谷等有利地形以规避雷达波，这样一来，路程更长。种种因素的迭加，意味着参加本次行动的飞行员领取的将是一张单程票。

曾大帅叹息一声，但神色坚毅，“无须返航。”

啊？！震惊。两位师长面面相觑。难道招敢死队？！……

“炸了河内机场，飞豹编队一直向东，穿过北部湾，直飞琼岛三亚，强行降落。”

啊，强行？！惊上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