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半江瑟瑟半江红

天竺，新德里。总理办公室内，瓦南帕伊总理脸色铁青听着国防部一名上校参谋的统计报告。

“……人员伤亡近两千，包括施文德拉·辛少将在内，战死失踪者520人，其中飞行员68人。固定翼战机方面，损失16架米格21、18架美洲虎、2架安32和2架米格25侦察机；直升机方面，损失15架米24和11架米8；陆军的一个萨姆3导弹营全军覆没，空军的萨姆10导弹营失去9成装备，人员伤亡过半……”

“够了！”

总理爆发，打断上校的发言。

气氛冷冷的，窒息呼吸。

“我想知道，汉龙国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参与此事？”

问题抛给了国防部长，桑迪普·辛。

汉龙国是幕后黑手的秘密，天竺人心知肚明——这是对“误炸”的回应。

桑迪普·辛沉声回答：“已经查实，大秦空军从蛮德勒起飞，并非汉龙国的机场。不过他们很狡猾，起飞之后，一直游离在我们的雷达探测范围外。据情报分析，他们沿着秦汉国境线飞行，由汉龙国的雷达提供指引低空接近密支那机场，在发动突击前，汉龙国突然使用大功率电子干扰波对我方进行干扰，以致于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世上没有后悔药，否则桑迪普·辛一定会毫不犹豫吞下一颗，哪怕倾家荡产。不该招惹汉龙国，这条东方巨龙看似温顺人畜无害，一旦发威，雷霆之怒非常人所能承担。历史上天竺人尝过苦头，被打得满地找牙，颜面尽失。今天，汉龙国的手段同样犀利，只派出个小跟班，就几乎歼灭了天竺国驻守密支那的空军部队。

“我方在追击中击落一架直升机和一架歼七。由于密支那的地理位置太过靠近汉龙国，我们的飞行员未能扩大战果。”

说到这，桑迪普·辛的表情遗憾与愤恨参半，遗憾己方战机的不能及时到援；愤慨对手的无耻避战，只知道逃窜入汉龙国避难。他想恨汉龙国的，却找不到合适理由。汉龙国为“凶手”提供庇护场所，他只有哑巴吃黄连的份。人家在此之前已经公开表示秦汉两国将举行军事演习，欢迎秦国空军入境参加。秦国官方马上响应，发表公告说空军打完仗，顺道去演习。

等他说完，总理盯着他，问：“你确定汉龙国没直接出兵？”

“确定。”

“好吧，等会的新闻发布会你亲自去，给全国民众一个说法。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总理说得很冷淡，面无表情，显然，他已经对这位内阁成员失去了耐心。

“是的，我的总理阁下。”桑迪普·辛松了一口气，与大秦爆发战争以来，他早已做好引咎辞职的心理准备，现在不过是预期与现实重叠而已。临走前，他尽最后的义务提醒总理：“如果要报复，请务必等到维兰特航母大修完毕之后，从南面发动夹击，可能的话，最好与霓虹国联手，至少争取对方的技术支持。”

总理颌首，“谢谢。”语气冰冷，内心蔑视。还在空谈什么报复，什么航母舰队，眼下体面保住从前缅手里掠夺而来领土体面退出战争才是正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严重透支了财政，国库见底捉衿见肘，密支那一场惨败犹如雪上加霜，国家已无力往密支那调兵遣将，除非滥发卢比，除非超发国债，除非加税，然而这还不够，外储紧缺，估计这会俄毛奸商又在酝酿提价了，从战机到步枪，不，到子弹……

有人欢喜有人愁，半江瑟瑟半江红。

北京，总参部作战室内，人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复仇的快感之中。

作为秦国的盟友，与有荣焉，毕竟战役里汉龙国元素占绝大部分比重，从人到武器。

飞行员，一半来自汉龙国退役军人；武器，百分百汉龙国血统。套用一句歌词：军功章有咱们的一半。

骄傲之余，首长们更看重另外一层效果。

秦国的卫国战争为汉龙国军工界提供了最佳的测试与展示舞台。汉龙国先后投入一批在研高科技武器，如翼龙无人机、雷霆2激光制导炸弹、鹰击91反辐射导弹、改进型飞豹和新式电子对抗吊舱等。实践利于充分暴露问题，新装备的定型时间历来漫长，多数消耗在发现问题改进，再发现再改进的往复循环过程里。从这个角度出发，可以将战争理解为新装备诞生的摇篮。

作为国防部长，苏汉青喜闻乐见这种局面，教训狂妄的宿敌同时又可以提前各种新式武器的入役时间节点。

心情好，喝香槟。

盛满芳香红色液体的水晶杯分发到在场每一个人的手里。葡萄美酒夜光杯。

“我再宣布一个好消息，”苏汉青端着酒杯，神采飞扬，“感谢天竺人的慷慨陪练，我们的红旗9防空导弹系统再创销售佳绩，拿下国际大单，整整8个营！”

少有的高调，引起的是尽情欢呼和清脆的碰杯声。

苏汉青看向曾大帅，：“当然，还得感谢你。”

“我没下单啊？”

曾大帅莫名其妙。防空利器，当然多多益善，可是也得掂量掂量经济实力。卫国战争打到现在，吞噬了他无数财富。8个营的红9并非小数目。

苏汉青一听，乐不可支，对秦亮说：“呵呵，老秦，看来你对女婿的保密工作很到位啊！”

秦亮干笑，瞪一眼曾大帅。

“应该告诉他的，”苏汉青说，“没有他的傲人战绩，土耳其和巴基斯坦两国才不会那么爽快。”

红9系统墙内开花墙外香，先后在大秦国扬威，击落天竺人的十数架战机，尤其是8架苏-30MKI的辉煌战果，牢牢吸引主两斯坦国的兴趣。经过两年的观察，测试和谈判，终于在今天签订合同，土耳其人一口气要了5个营。

汉龙国总算尝到花旗国式甜头，通过参与实战，检验武器的可靠性和适用性，同时为武器做广告，内聚民族力，外示国家威，一举多得。

苏汗青意犹未尽，继续爆料：“继两斯坦之后，下一个客户极有可能是委内瑞拉或伊朗。目前，精密集团的卫总正在与他们洽谈，进展顺利。”

曾大帅马上捕捉到里面的信息，笑道：“我想，我该考虑购买改进型的了。”

“聪明！”苏汗青竖起大拇指。

国际惯例，凡是武器出口国销售的武器，自用版必定优于出口版。红旗9的大促销背后意味着更为先进的同类产品问世，甚至服役。秦汉两国关系密切，大秦国购进的战术武器，在性能上不会打折扣，只要曾大帅开口，基本上都有求必应。

苏汗青接着问：“怎样，有没兴趣买10个8个营玩玩？卫总说可以给你个优惠折扣，一般人还拿不到。”

“先来两个吧，回头我做个预算，看看手头上能剩下多少现金。”升级换代必须的，但也得精打细算。土豪如曾大帅悄然间感到了生活大神施加在他肩膀上的压力。

战争是个烧钱的游戏，卫国战争才开打两周，额外预算就将国库吞空了。战区重建，伤亡救治，难民安置，武器弹药物资消耗……样样都需要钱。天竺人与南盟联军为钱烦恼，他同样忧愁。昨天国内发来一份关于战后资金需求的评估密报令他大吃一惊，辛苦积攒下来的一千多亿汉龙元外储被瓜分得分文不剩。

“那个，苏部长，我想了解下，国家是否每年都销毁一批弹药？”

曾大帅天马行空的思路让众人很不习惯。明明说着红旗9，咋突然打岔到这个话题上了呢？不过，大款问这个啥意思？弹药？莫非……

没错，曾大帅确实在打那些弹药的主意，现实残酷，战争这个吞金兽难养。

汉龙国的生产能力全球著名，军工业亦不例外，过剩的产能导致库存堆积如山，过一段时期就要处理掉一批即将过期的弹药。为此，存储管理费与处理费居高不下。后勤部的军官们每每谈及到此，都会提到花旗国，大洋彼岸的同行让他们羡慕，弹药多了就随便找一个小国当“销毁场”，既省钱又省事。

可惜钱王孙李非山姆，用不完的弹药只好花钱消除隐患。

曾大帅的意思是，别浪费，都给他，他出运费，大秦军队极缺这玩意，胃口好，尤其炮弹，来者不拒。

一向给人印像出手阔绰，花钱让中东酋长相形见绌的曾大帅忽然来这么一出，首长们不习惯了，表情惊讶。

曾大帅轻耸肩膀：“那帮败家子，一场战斗用掉二十多万发炮弹，还有空军，从航弹一直缺到机炮炮弹。装备部一天发给我三封催货电报，要炮弹，要子弹。我想，能省就省点吧，环保。”

苏汗青认为小事，当即指示后勤部办理。

一个电话，曾大帅轻松获得数十万发炮弹和十数亿发子弹。

“走，今晚大酒大肉去，大帅请客！”

苏汗青拉着他欲赴庆功宴，却见他一脸难色，踌躇不前。

咋了？不会穷到缺千把块钱吧？

苏汗青看看他，又瞧瞧秦亮。

“那个，嘿嘿，我，我约了人。”曾大帅不要意思道。

苏汗青恍然大悟，“哈哈，忘记了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对，对，风花雪月要紧。”

“谢谢首长！”

曾大帅如释重负，敬上军礼。

苏汗青大度，挥挥手，“去吧，赶紧去，免得迟了被罚跪搓衣板。嗯，倾卿侄女颇有弟妹之风，对吧，老秦？哈哈……”

揶揄风起，老秦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