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火锅前的隐秘

从义宁坊大理寺到李元霸的武王府也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可是皇帝出行，虽说是微服，可是安全保卫工作也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是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这一条小路上的戒备也明显增强了。

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地让穿着黑甲的禁卫军们，去街上站岗、驱人，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可是从街上那些装扮成路人甲乙丙丁的紧张程度来看，却是严加护卫。

李元霸和李世民兄弟俩骑马而行，短短的路程只不过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王府中，早就有亲卫提前回来通报了一声，时至正午时分，厨子们紧锣密鼓地在准备着午膳，而用膳地点却是选在了后面西跨院有土炕的那个房间中。

引领着李世民走在这王府中，李世民边走边看。

“皇兄，说起来我这别院改建之后，你还从来没有来过呢吧？”李元霸乱发飞扬，却是有些放荡不羁地说道。

李世民环顾四周，点头道：“自从我李氏皇族室入主长安以来，朕也只是曾经来过这里一次罢了，之后就一直闲置着。若不是你醒了过来，说不定这府邸会一直闲置着！”

“呵呵，看来我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李元霸呵呵一笑，刚刚进了后面的西跨院就大叫了一∠，w︾ww.声：“霞儿，菁菁，都出来……”

两个小丫头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皇帝微服驾临，那些普通的侍卫、杂役们也就算了，作为李元霸的头号侍女，两个小丫头却是得出来拜见一下。

“吱呀！”

厚厚的门帘由内而外掀开，两个小丫头一出来，首先看到的并不是李世民，而是身上依旧穿着血色长袍的李元霸。

“啊！”

两道极度惊惧的声音划破王府大院。吓了李世民兄弟俩一大跳。

“锵锵……”

护卫王府安全的黑甲禁卫以及王府亲兵们，齐齐出现在了这西跨院中。

“陛下，王爷……”王子和有些迟疑地看了李元霸以及李世民一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无事，尔等都退下吧！”李元霸摆摆手，说道。

“诺！”

禁卫和王府亲兵们糊里糊涂地离开了西跨院，不过却并没有走远，而是时刻注意着院子中的动静。

待王子和他们全都出了院子，赵菁菁和霞儿这才反映了过来，匆匆地小跑到李元霸身前。完全忽视了站在李元霸身侧的李世民，上下打量了自家王爷半晌之后，同时开口道：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王爷，您这是伤了哪了？“

两个小丫头满脸的急色，泫然欲泣，眼眶瞬间变得通红，那样子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嗨，没事！我这身上全都是别人的血。你们俩去给我烧桶热水，洗洗就是了！”

李元霸顿时有些无语了，这俩丫头还真是有些过于担心了，就凭爷的身手。爷的身份地位，谁敢动爷啊？

“王爷，我看还是让白管家去城外找一趟孙神医吧！孙神医医术高卓，让他好好给您看一看……”

赵菁菁哪里肯放心。说着就要往院外跑去。

李元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道：“唉。我说！真没事，我都说了这身上是别人的血，再说了……”

“咳咳……”

正说到这里，那边的李世民轻咳了两声，道：“元霸……”

“啊？陛……陛下……奴婢霞儿拜见陛下！”

直到此刻，霞儿方才发现站在李元霸身侧的，竟然是当今的圣人，连忙行礼。

赵菁菁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出现在李元霸身侧的，竟然是当今的圣人李世民。

“想什么呢？还不快行礼？”李元霸捏了捏赵菁菁的小手，说道。

赵菁菁恍然，向李世民盈盈行了一礼，道：“民女赵菁菁，见过陛下！”

李世民微微颔首，道：“免礼吧！”

“皇兄，让你见笑了，这俩丫头平日里在这王府中让我惯坏了！”李元霸吩咐两个小丫头去煮热水，呵呵笑着对李世民说道。

“元霸，朕倒是看这两个小丫头对你很是关心啊！”李世民对李元霸眨眨眼，那眼睛里的暧昧，傻子都能看出来。

“……”

李元霸顿时一脑门子的黑线，赵菁菁就不说了，怎么着也有十八、九岁了，这搁在当下的社会形态中，那就是典型的大龄剩女了。

可是霞儿不同啊，她可只有十三岁，身体各方面发育都还不完全，若是李元霸真的做出了那一步，简直就是禽.兽啊！

“皇兄，咱们还是先进屋吧！这浑身粘糊糊的，我得先去洗个澡！”李元霸可受不了李世民那暧昧的眼神，啥人啊，要不要这么禽.兽？

这抛下当今的圣人，自己跑出去嗨，估计整个大唐也就只有他李元霸敢这么干了！

……

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当李元霸回到屋子中的时候，却见李世民正盘膝坐在土炕上，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物件。

只见那土炕上原本的小方桌已经被换成了低矮的长桌，在长桌的正中央位置有着一口样式奇特的小锅，这小锅大概有小脸盆一般大小，它是用黄铜制成，下面有一个底架，上面是一个圆形的锅，但在锅的中间，却是有一个高高耸立的烟筒，突突地冒着白烟。

此外，在那小锅的周围还放着几样野菜，婴儿拳头大的蘑菇，白白的豆腐，透明的鱼肉，以及一盘盘切地极薄的羊肉，这些羊肉是昨天切出来的，这样的大冬天，搁在背阴的地方，只需要冻上一宿，就会变得。

对，你没看错，这就是李元霸特意命铁匠打造出来的火锅，平现在的铁匠技术，打造起这东西来很容易，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来到了大唐，李元霸这个绝世老饕，怎么可能把火锅这一项传统的华夏美食给忘了？

“元霸，这是何物？”眼见着李元霸终于来了，李世民不由得有些惊奇地问道。

李元霸嘿嘿一笑，道：“皇兄，这东西你肯定没有吃过！我管它叫火锅，也叫‘古董羹’！”

“哦？火锅这个意思倒是蛮贴切的！可是这个‘古董羹’又是从何而来？”李世民追问道。

李元霸没有说话，而是把放了精盐、麻油和芝麻酱的小料放到了李世民面前，随后往那刚刚煮开的水中，放入了薄薄的鱼肉、羊肉、以及几样野菜……

几样野菜以及羊肉投入煮沸的水中，发出一道道的‘咕咚’声。

李元霸微微一笑，道：“皇兄，这便是‘古董羹’的来由了！”

“啊？”李世民楞了一下，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抿嘴轻笑道：“原来如此！这些个东西投入沸水时发出‘咕咚’声，‘咕咚’谐音‘古董’！你这臭小子，倒是会起名字！”

李元霸笑了起来，他伸出筷子，夹起几片煮熟的羊肉，放入了李世民身前的酱料中，道：“来，皇兄，尝尝看！”

李世民闻言，夹起蘸了酱料的羊肉塞进了嘴里咬了一口，突然他的眼眸一亮，发现皇宫里的所有佳肴，也无法与面前未曾经过加工的羊肉要来的美味。

芝麻酱的香甜，精盐的咸以及麻油的麻，刺激地他口腔中的味蕾不停地开合！

他赶紧咀嚼了两下，马上又把筷子伸进了锅里，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好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一样。

足足夹了三大筷子，李世民终于满足地哈出了一口热气，道：“小弟，这东西给我准备一份，回头我带回皇宫，让你二嫂还有侄子们也都尝尝鲜！”

“……”

李元霸立时有些无语，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想想前段时间李承乾来找他，不照样死气白咧地把李元霸府上两个会制作土炕的家仆给带走了。

“皇兄，你还没告诉我，之前看到的那两个宦官是做什么的呢？”

李元霸晃了晃脑袋，一边往锅里投放食物，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李世民手上动作不停，嘴中却是说道：“小弟，你可知道这整个皇城之中谁的消息最灵通？”

李元霸皱了皱眉头，道：“禁卫？”

李世民摇了摇头。

“宫女？”

“错！”李世民咽下口中滚烫的豆腐，道：“是宦官！”

“宦官？”李元霸有些不明白了，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李世民，道：“此话何解？”

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道：“这皇城之中，不论哪一宫哪一殿，都缺不了服侍的人，而有些事情，宫女做不来，皇城又是禁地，除了执勤的禁卫之外，所有的男人不得入内。这个时候，就需要断了根性的宦官了！”

“也是，说起来这皇宫中，除了禁卫们，就数这宦官人数最多了！”李元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可是二哥，纵然这宦官消息灵通又如何？难不成他们还敢把皇城里头发生的事情传到外面吗？”

“怎么不敢？”李世民冷笑了一声，道：“宦官在入宫之前可是正常人，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可谓是千丝万缕，比禁卫们只多不少！”

...

一百六十一章恐怖的太监们

“有这么夸张？”

李元霸有些惊讶地说道。

据他所知，皇宫之中的禁卫们只是每日里执勤的时候，才会去皇宫，平时的时候都是住在外面的军营中，而皇宫里面的那些宦官内侍们，却是无令不得出皇城，有的太监更是在年老之后才有机会出得皇宫。

这样算起来，禁卫们接触外人的机会可是比那些死太监们要多得多了！

“当然！”李世民点点头，突然面色怪异地说道：

“这些宫女、宦官长期被幽禁在皇宫之中，没有正常的家庭生活，怨旷无聊之下就会‘对食’，这样宦官就会接触到宫女了解的那一面！”

“对食？”

对于这个词，李元霸并不是第一次接触了，无非就是虚龙假凤罢了。

如果真像李世民所说的那样，似乎也解释不过去啊，不过是多认识几个皇宫里面的人罢了，这有什么？

“另外，宫女以及宦官或是因某些原因驱逐出宫，或者因为年老回返家乡，他们带着皇宫中的各项隐秘出了皇宫……这样，在皇城之外的宦官群体，与皇城之内的宦官群体，又有了进一步的联系！“

李世民似乎看出了李元霸的疑惑，复又拿起了筷子，夹了几9，ww≠w.块羊肉丢进了嘴里，继续说道：

“再加上那些文臣武将们，全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要知道皇宫中发生的种种事件……此消彼长之下，所有的宦官都开始相互倾轧，交织出了一张庞大无比的，甚至可以说是涵盖了整个大唐的庞大情报网！”

“嘶！”

李元霸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来没想过，区区一个宦官群体，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如果这股力量不掌控在皇帝手中的话，那将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想想都让人后怕！

“二哥，你的意思是说，上午我在大理寺见到的那两个宦官便是这张情报网中的人？”李元霸面上依旧带着震惊之色地问道。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

“哈？二哥，你这是……”李元霸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算怎么个意思？

“四弟，这两个人虽说都是宦官，但并不在这张情报网中！”李世民道：“四弟，实话告诉你吧！这张情报网确实在我的掌控之下。而且我还将他们分成了两个部分，为了以防万一，在他们的各级之中也都进行了划分！”

“那这两人属于这两个部分中的哪一个？”李元霸道。

“这两个部分，其中一个名曰‘影卫’，主要负责的是各种潜入、暗杀、刑讯以及护卫；而另外一个名曰‘天机卫’，他们的职责就是情报的搜集以及汇总！”

李世民的说话的语速很慢，而且声音很沉重。

自从在玄武门事变中成功登位，李世民为了稳固皇权做出了各种措施，而所采取的这些措施太过隐密。他只能憋在心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今天可好了，面对这位四弟，他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他。因为他相信，这个四弟绝对不会害他！这无关乎血脉，完全是一种亲情，一种感觉。一种很敏锐的感觉！

“卧槽，大事件了！我这便宜哥哥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我，这是什么鬼？”

不同于李世民的轻松。李元霸却是感觉到浑身都不舒坦，他手中无意识地搅动着火锅，心里头开始瞎琢磨起来：“完了，完了，不会是想要随时喀嚓了我吧？哎，都怪我多嘴，殊不知好奇心害死猫啊！”

“四弟，我想将‘影卫’还有‘神机卫’分一些出来，交给你来掌控，你看怎么样？”

就在李元霸心不在焉的时候，李世民抛出了一枚深水炸弹。

李元霸心里头还在想事，也没注意李世民说了什么，直接就‘哦’了一声，好半晌之后，他有些迷糊地晃了晃脑袋，问道：“二哥，你刚刚说啥？我没听清！”

“也不知道你小子成天想些什么东西！”李世民苦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说，要将‘影卫’还有‘神机卫’分一些出来，交给你来掌控！”

“啥？”

这回李元霸直接斯巴达了，这么庞大的力量说送就送，这是得有多大的信任啊？

心里头纠结了半晌，李元霸说道：“皇兄，这个……你也知道我平日里闲散惯了，如果说去训练个兵士、找人干.个架什么的，我还在行！要我管理这么庞大的势力，我可来不了这个！”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谦虚了？”李世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放心吧，不会让你事必躬亲的！你只需要注意一下咱们大唐朝周遭，那些番邦蛮夷的情报就可以了！”

“二哥，你终于打算对它们动手了？”李元霸很兴奋，看来自己的努力见成效了。

“正所谓君无戏言！我身为大唐的皇帝，既然当初同意了你的方法，就断然不会有中途更改的可能！”李世民放下了筷子，捻起一棵野菜就着酱料嚼了几口，继续说道：

“而且，我堂堂的天朝上国，竟然遭受到那些番邦小国的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皇兄！臣弟同意接手‘影卫’与‘神机卫’！”

李元霸多少有些激动，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别人的认可，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

李世民和李元霸这顿饭吃了足有两个时辰，当然喝的酒也不少，到最后，两兄弟更是直接喝趴在了暖和的炕上。

就在他们兄弟俩一起畅谈‘影卫’以及‘神机卫’的时候，远在太原的王氏宅邸，却是上演着一出世态炎凉的戏码：

“王浚，你说你是被天河三长老驱赶回来的？”王浩坐在一张高椅上，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带着一丝隐藏地极深的鄙夷。

王浚依旧是那日离开长安时的装扮，只是他的神色略显狼狈了几分：“是的，族长！长安我是回不去了，不过对于长安城的一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向您禀报一……”

王浚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被王浩给打断了，他说道：“哦？先把你要说的事情放到一边，你先告诉我，天河三长老为何要驱赶你出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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