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施宜生之死

完颜倩雪被抢，杜少陵等人闯入皇宫，御书房被烧并波及好几处宫殿，神秘黑衣人救走杜少陵，一系列的事情让完颜亮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让人去找完颜倩雪，追捕杜少陵等人，一直到如今都没任何消息。

今天一早，完颜亮退了早朝后，就让施宜生留下来，施宜生还不知道完颜亮对自己有了怀疑，杜少陵没能及时告诉施宜生，所以施宜生还是留下来，看看完颜亮有什么吩咐的。

皇宫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中都，所有人都知道皇宫里面来了刺客，甚至失火，中都的城门紧闭，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出。

施宜生知道的比一般大臣百姓都要多，他知道闯进皇宫的人，是杜少陵等人，他们是为了丁化而来，也是为了抢天书的。现在施宜生被完颜亮留下来，他虽然不知道完颜亮是要对付自己，但是他已经猜测了许多事，包括完颜亮等会问自己什么。

所有人都从大殿离开，唯有施宜生还站在大殿的正中央，在施宜生面前的是高高坐在龙椅上面的完颜亮，完颜亮一手撑着头，并没有说话，施宜生的心忐忑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也不好先开口。

施宜生注意到的是，完颜亮竟然憔悴了许多，双鬓花白，给施宜生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

“施宜生你还在？”许久之后，完颜亮才说道。

“臣在！”施宜生连忙跪下来，低下头。

“很好，你还没走。”完颜亮说道。

“陛下方才让臣留下来，没有陛下的旨意，臣不敢离开，不知道陛下留下臣有什么要吩咐的？”施宜生忐忑地说道。

“哦！好像真的有这件事，朕差点忘了。”龙椅上的完颜亮突然叹息，将撑头的手收起，摇头晃脑的。

“陛下日理万机，应该劳累了，臣还请陛下休息，注意龙体。”施宜生说道。

不知道完颜亮这时候怎么的，施宜生觉得完颜亮在故弄玄虚，所以施宜生更忐忑。

完颜亮又是许久之后才说道：“是啊！这几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朕的御书房付之一炬，死了那么多人，朕的心很不忍。最可恨的是，贼人现在还捉不到，让朕寝食难安。”

就残暴的完颜亮，竟然也会说心中不忍，施宜生越来越看不透现在的完颜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到施宜生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完颜亮继续说道：“还有前些日子，倩雪从临安回来被抢，当时你也在其中吧？”

提到这个，施宜生就有点心虚，他犹豫了一会，说道：“是的，臣还听说了杜少陵要抢小姐，后来小姐被摩尼教的妖人抢走了，臣也为小姐担心。”

完颜亮哈哈一笑，说道：“看不出来你知道的还挺多。”

施宜生连忙说道：“臣当时刚好在其中，让臣给遇上了，所以知道了一些。”

完颜亮说道：“朕想你还知道一些事情吧？你在其中不会就知道那么少。”

施宜生真的是知道其他，这时候被完颜亮一说，施宜生也是吓的不轻，他马上又恢复了镇定，好一会后才说道：“臣不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

如果说完颜亮已经知道施宜生的身份，施宜生想自己就只有等死，再看完颜亮这样说话，似是在试探施宜生，让施宜生坐立不安，然而他已经做了了赴死的准备，就看完颜亮如何想。

“你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是杜少陵和摩尼教联手抢走倩雪，而且在皇宫的事情，也是杜少陵和摩尼教做的？”完颜亮说道。

“原来是这样，臣真的不知道。”施宜生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知道这些事，他现在终于都明白，完颜亮已经知道了一切。

完颜亮哈哈一笑，说道：“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现在完颜亮的举动，近似于疯狂，越是这样施宜生就越害怕。

施宜生说道：“陛下明鉴，臣真的不知道。”

完颜亮说道：“火是你放的，你竟然不知道？”

这句话彻底地让施宜生震惊，完颜亮说的火，是当初使臣队伍的火，真的是施宜生放，那时候他假装无意，怎么完颜亮会知道。

“皇宫失火，却不是臣所为，陛下你应该清楚。”施宜生说道，他还在蒙混，不到最后一刻，打死都不承认，一旦承认就是死。

“朕说的放火，不是皇宫的，而是在使臣队伍当中，若不是你的一把火，怎么会让杜少陵和摩尼教得逞？”完颜亮冷冷地说道，说到最后的声音就是咆哮一般，让施宜生全身都在发抖。

“陛下，冤枉啊！”施宜生说道：“当时臣不过是不小心，将灯笼打翻，才会将帐篷点燃，是臣无心之失，不是臣的过错。”

“是吗？你这样说，也就是朕说错了？”完颜亮说道。

“不敢，臣没有这个意思。”施宜生说道。

“既然这样，你就是承认自己的罪名，你和杜少陵早就私通，帮助杜少陵抢人是不是？”完颜亮说道，目光如利箭，狠狠的盯着施宜生。

施宜生浑身都在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面对完颜亮这句话，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不回答，也就是承认了，朕对你如此的好，你是宋人，朕也让你做翰林学士，更让你出使宋朝，你竟然不识好歹。”完颜亮怒道。

完颜亮当政，将姓完颜的基本杀尽，还重用许多非女真族的人，许多人对完颜亮感激，唯独施宜生没有，完颜亮很想知道为什么。

施宜生再也不发抖，他再次镇定下来，然后就是大笑，笑声比刚才完颜亮的还要洪亮，在大殿上回荡。奇怪的是，完颜亮听着施宜生的笑声，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愣愣地坐着听施宜生在笑。

“我是宋人，这个不错，你对我好也不错，但是我恨你，恨不得你死，我和杜少陵串通，又如何？你不过是杀了我而已。完颜小姐已不在你身边，她爱的是杜少陵，和你没关系，即使你杀了我，小姐也不会回来，哈哈！”施宜生抱着必死的准备，所以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根本不惧怕完颜亮。

完颜亮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双手紧紧地握住龙椅的扶手，手指用力已经插入扶手当中，杀气在身上出现。

施宜生并不畏惧完颜亮的杀气，他也不跪下，他直挺挺地站在完颜亮面前，和完颜亮对视，这种视死如归让他没有畏惧。

“锵”完颜亮拔出放在身旁的长剑，他慢慢地站起来，剑尖遥指施宜生，一步一步往施宜生走过去。

剑气迫近施宜生，施宜生觉得身前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咬着牙承受，他是宋人，不能丢了宋人的颜面，他要撑下来，他什么都不怕。

剑尖距离施宜生的喉咙还有一寸就停下来，可是从剑尖发出的剑芒，仿佛针尖一般刺入了施宜生的咽喉。

“如果你说，你知错了，你只要跪下来求朕，朕会马上放了你，更会给你升官进爵，否则……”完颜亮的长剑轻轻一抖，“嗡嗡”的声音刺激着施宜生的耳膜，只听到完颜亮继续说道：“否则朕的剑就会刺穿你的咽喉。”

“哈哈！”施宜生又是大笑，笑声还没落下，施宜生突然往前走出一步，直接撞入剑尖，鲜血瞬间从施宜生的咽喉喷溅而出。

施宜生就这样死了，他死了之后脸上还带着笑容，那种轻蔑的笑容。

“为什么？为什的？”完颜亮长剑撤手，施宜生倒下，完颜亮疯狂一般在大叫，他在问自己为什么？

明明自己对施宜生很好，为什么施宜生还要反自己？他不懂，他很不懂。

其他人呢？会不会像施宜生那样？

不知不觉的，完颜亮又想到完颜雍，一直不被他待见的完颜雍。

“来人！”完颜亮大叫。

他的声音才落下，马上就有侍卫太监走进大殿，他们看到施宜生的尸体，哆嗦得马上跪下来，生怕完颜亮也会杀了他们。

“将尸体带走，还有帮我将完颜雍传回来。”完颜亮说道，随手拔出插在施宜生身上的剑，又回到龙椅坐下来。

杀了施宜生，完颜亮已将自己的怒气发泄一空，手中的叫随手一扔，身体无力地靠在龙椅上，他很懊恼，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反对他？

他心想，自己有雄才大略，也有雄心壮志，怎么就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

“倩雪……”完颜亮突然挂念完颜倩雪，通常在这个时候，完颜倩雪都会为他抚琴，听到完颜倩雪的琴音，完颜亮的心就会冷静。

如今完颜倩雪不在，他躁动的心难以安息。

“倩雪，我对你那么好，怎么你也像那些人一样，都要离我而去？”完颜亮说道，他虽然对完颜倩雪很好，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完颜倩雪是讨厌他，很讨厌。

“来人！”完颜亮又是大叫，门外等着的人全部都走进来，跪在大殿之上。

“传令下去，我要找倩雪，倾尽所有的力量找倩雪，一定是找到。”完颜亮大叫，跪下的那些人马上传令，很快，金朝上下就掀起了寻找完颜倩雪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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