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龙族的循环

“所谓绝望，不过是人类的自我体验，所谓希望，只是人类在绝望中的挣扎，无论是绝望还是希望，都只是人类这种智慧生命的感觉，对于我们龙族，对于你，我亲爱的哥哥，这些感觉都没有意义，就如同宇宙注定要灭亡一样，龙族在银河系的消亡也是一个必然发生的历史过程，你现在的所有挣扎，都会注定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眼中张义他们开始降落在地面，莉莉斯似乎想要让自己的身体从地面上站起来，大量的碎石扑簌簌的从它身体上滚落下来，整个星球似乎都因为它的行动而发生颤抖，在这样的环境中，巨龙如此与远在地球附近的另一只同时是巨龙和西坦的生命交流。

“不，莉莉斯，我想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龙族在银河系的消亡是一个必然的历史过程，我并没有主动去终止这一过程，即使是龙族剩下不多的巨龙在这千万年的时间里被银河系中各个崛起的智慧生命一一捕杀，消亡殆尽的现在，我也没有主动干涉这一过程，我沉睡在火星，并且让你在银河系的边缘沉睡，当异空间风暴袭来时，我让你遮蔽一部分的人类，这个过程，并不是为了龙族的延续，而是为了龙族的重生，你瞧，那是复生，与苟延残喘毫无关系，复生同样是银河系的一段历史过程，我并没有阻止龙族在现阶段完全灭亡的结局不是吗。”

顿了顿，空间之龙接着解释说：“而我之前，想要知道银河系的巨龙为什么会在我们休眠时灭绝，正是出于防止未来复兴的龙族重蹈覆辙，再次回到灭绝道路上的角度，找到真正毁灭龙族的真凶，并且将这样的信息传下去，直到未来那些复生的龙族身上，让它们学会怎样才是安全，怎样会带来危险，这曾经是我最大的心愿，同时我把龙族复生的希望寄托在人类的身上，应该说，人类的基因体系域龙族的基因体系有着某种互补的作用，所以才会出现人类从未接触过你，但是基因记忆中总是有你的存在这样一个原因。”

莉莉斯的身体微微凝滞了一下，随后，它终于让自己的身体完全从地底的深坑中站立起来，这是一个无比庞大但是又异常优美的身躯，和那些巨龙看上去狰狞蠢笨的身体相比，莉莉斯的身体仅仅只是看上去，就能让人类有一种窒息般的感觉。

它扫视着自己的身躯，低声说：“你的想法让我来说，听起来真是天真，人类是人类，龙族是龙族，人类怎么可能允许龙族的复生？”

“不，我的意思并不是人类放任龙族的复生，而是人类的未来可能会形成一种新的生命体，龙族的基因在人类基因突变的前提下和人类基因发生了融合，从而创造出龙族和人类相统一的生命体，这种生命，在你眼前刚才不是出现过两种情况吗，龙族基因的人类虚拟生命，龙族的身体，人类的灵魂，无论这些变化是否成熟，但是这都是自然界自己的选择和尝试，不是吗？”

莉莉斯回答：“也许你是对的，我亲爱的哥哥，但是，这已经毫无意义了不是吗？如果你所说的，人类无法躲过这次银河系的危机，那么你所考虑的一切未来，龙族的复苏都没有存在下去的可能，所以，在进行新的计划之前，我更希望你能够用现在的双重计算能力，好好计算一下接下来你们需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在这样的地底深处，莉莉斯的身体表面鳞甲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在那些幽光的照耀下，莉莉斯的身体如同浮动在水面上的波光，在一段又一段的波动中，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格外肃穆宁静，骤然看去，会让人以为这里并不是什么地底，而是在幽暗的森林夜晚，在水塘边，月光如水，让整个森林如梦如幻一样。

“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你还是那么美丽，我亲爱的妹妹，龙族中最美丽，最博学，最聪慧的你，是这个银河系大多数智慧种族基因记忆里的创生之母，告诉我，你现在想要去什么地方？”

莉莉斯让自己的鳞甲从头到尾不断地起伏，看上去就像是整理自己的身体，并让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这样的起伏让夹在鳞甲中的骷髅和骨架不断散落，还有那些人类的武器和一些战斗机械，都在整个过程中掉落地面，最终，两个巨大的王位从莉莉斯肩胛的位置滚落出来，哗啦啦的一路滚下去，最终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在王位之上，有着两个看上去没有死去的人类，他们不仅仅神色相差无几，就连皮肤也保存的相当完好，和地面上那些累累白骨相比，这两个人类应该可以算是异常完整的生命了。

在这两个人类的眼中，似乎还流淌着某种被称为情绪的东西，只是这种情绪看上去更像是麻木，在生死之间无尽徘徊，终于让这两个人类无论是对生还是对死，或者束缚在他们身上的痛苦，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他们仅仅知道，自己还会这样下去，永无止境。

“虽然我不喜欢人类的道德标准，但是，我不得不说，按照人类的标准，这个国家当初的主人还真是没有道德到了极致呢。”

莉莉斯没有回答空间之龙的问题，而是如此嘟哝着，它说：“2万人类年之前，我为他们阻挡了异空间风暴的侵袭，并且让足够多的人类活了下来，但是，你瞧，我换来了什么？人类不仅没有报答，反而对我的存在产生了贪婪之心，这两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当他们称为接近神明的存在后，立刻鼓动着大量的人类前来这个星球，企图将我杀死，但是，最终这些入侵者都被我杀死，至于这两个罪魁祸首，我觉得还是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比较好不是吗，我只是想说，人类道德中的所谓知恩图报，为什么没有在这些人群中出现？”

空间之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就是原因所在吗？因为人类对你发动了一次危险以及的攻击，受到攻击的你从此决定压制整个人类国家的神明数量，不仅仅不允许人类国家的神明出现，就连半神的数量，也非常少见，作为补偿，你提供了大量的龙族科技，让他们能够比我身边的人类帝国更早的挖掘出上古人类的遗迹，最终形成了这样一个科技远远超出神明的人类国家。”

莉莉斯嗤嗤笑了起来，它回答说：“不，你错了，我的哥哥，我怎么可能让这些永远不知道什么事报恩的人类拥有龙族的科技？虽然没有神明，但是科技的过于发达，同样会让我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我仅仅只是帮助他们临时的改进了技术，当他们利用这些技术获得一些进步，并且开始挖掘上古人类遗迹后，我立刻把这些技术收回，到现在为止，这些人类已经没有任何龙族科技在手中，即使是基因记忆里，也没有这些技术的存在。”

空间之龙再次陷入安静，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当莉莉斯身上所有曾经是白骨或者腐朽的位置都重新回复到完整的状态时，这位火星上的超神才突然问：“那么，你现在要去哪里？向那个名叫张义的人类发动攻击，以避免这些人重新对你产生恶意，是吗？”

“喔哦，不，我亲爱的哥哥，不用我发动攻击，这些人已经对我产生恶意了，我只是需要和他们探讨一下有些事情，看看我和这些人类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可以探讨的东西，虽然对于这个银河系的未来，我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至少，我应该给这些人类一些机会不是吗？”

“机会？你是说，所有龙族的科技知识？”

“我亲爱的哥哥，你忘记人类曾经说过，即使绝大部分人类连同科学成果全部消失，只要人类的科研理论保留完好，人类依然可以重新踏上银河系历史的舞台，而且重新成为这个舞台上的主角，而现在，我看见了这一幕的上演，上古时代濒临灭绝的人类，现在重新开始承担保卫整个银河系的主要任务，我想，如果你真的需要龙族在未来的时候复生，那么至少应该学习一些人类的生存方式，将龙族的科技尽可能的流传下去，包括烙印在人类的基因深处，如果人类的未来真如你所预料的那样，至少，龙族的科技会在那个时候起到该起的作用。“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我亲爱的妹妹，那么，之后你要怎样？我是说，和人类沟通之后，你接下来会去哪里？”

“我哪里都去不了，我的哥哥，上百万年和你仅仅只有几次通话，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寂寞，在寂寞之上，我还有更深的恐惧感，我相信，那个让龙族灭亡的黑手还在银河系的上空巡视，一旦我完全的展现真身，那么那只黑手就会出现，并且将我杀死。”

空间之龙没有劝说自己的妹妹不要离开龙巢，就像是刚才它们之间交流过的那样，龙族的灭亡已经不可避免，继续留在这个银河系中只会拖延整个历史循环的进程，最终导致龙族的复生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作为第三龙王，被赋以最高智慧之名的莉莉斯远比空间之龙更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它现在才会主动离开自己的龙巢，前往人类国家的星球附近，与张义进行某些沟通。

“哦，好吧，亲爱的妹妹，如果你的灵魂能量能够遇见尼德霍格，替我传达一声问候，告诉他，非常抱歉我将永远无法变成灵魂体，我的灵魂已经被自我束缚，所以，我与尼德霍格之间约定的战斗，只能无限期的延后了。”

空间之龙的声音在地下的龙巢中回荡，而此时的莉莉斯，已经高高飞了起来，它正在不断加速，向着更高的空间飞去，直到穿透了星球的大气层，数百万年后第一次回到她最为熟悉的外太空。

“这才是让我喜悦的地方，虽然我已经不能呆的太久，我亲爱的哥哥，你知道吗，我能够感觉到周围空间现在正在发生变异，某些东西要穿过这个空间，它们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