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所有的参与者

从阿尔塔纳7号行星上回来以后，芙兰一直没有急于对阿尔塔纳4号行星进行征服，对外界所言，在征服阿尔塔纳7号行星过程中损兵折将，实力大损这样的消息，女伯爵府一直保持着沉默状态，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但是，无论是谁，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对女伯爵领下的星球动什么脑筋，原因非常简单，帝国神教和异端审判庭已经同意在芙兰领所在的首都星，阿尔塔纳5号行星上设立专门的机构，用于和芙兰进行实时准确的联系，避免再发生那些“刺杀领主”的事情发生。

女伯爵也许会因为处在被始终监视的状态，但是同时，帝国神教的表态也表明了一种态度，在芙兰领的问题上，帝国神教和异端审判庭与芙兰女伯爵站在一个阵营，任何想要在这种时候打女伯爵领注意的家伙们，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这个表态针对的就是那些贵族们，尤其是参与星际海盗过程的贵族，平常帝国神教和异端审判庭对这些贵族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涉及到了这个地方，那么，不要天真的以为战斗修女什么都不知道，异端审判庭不介意送几个贵族上火刑架。

也许战斗修女们无法对公爵家族那样的庞然大物动手，需要各种斡旋，但是，对于伯爵以下的贵族们，战斗修女完全可以在灭族以后再向上议院提供报备。

事实上，真正喜欢参与星际海盗抢掠活动的，往往都是那些低等级贵族，至于侯爵以上的贵族们，他们有着足够的领地和星球资源供他们挥霍，并不会在意那些小小的海盗利益。

为了这些专门为了监视自己而设立的机构，芙兰为之付出的，是两艘军舰，巡洋舰以上级别的上古战舰，在阿尔塔纳7号行星上修复后，就会立刻分别转交给帝国神教和异端审判庭。

从此之后，在芙兰拥有足以影响帝国势力平衡的军队之前，异端审判庭将会对芙兰麾下迅速多出的上古军舰保持沉默态度，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下，异端审判庭和帝国神教的军舰将会加入到芙兰的征服活动中去，战斗修女们也将在必要的情况下更多的为芙兰征服活动效力。

当然，随着芙兰可能控制的范围越来越大，她的每一次征服活动都将是“必要的情况”，阿尔塔纳7号行星上发生的过程仅仅是特例，帝国神教不会允许芙兰拥有第二个特例，从现在开始，芙兰的每次征服活动，必须带着自己的书记官，战斗修女苏萨奈尔，随后，会有更多的战斗修女成为芙兰的手下，无论芙兰是否愿意，她必须接受这些手下，并委以重任。

芙兰对此并不在意，她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让阿尔塔纳7号行星上的厄里斯恢复状态，也需要7号行星上的战舰修复工作顺利进行，同时还要等待自己星球上的移民工作正常进行，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仅仅几天或者几个月根本别想完成。

苏萨奈尔看着坐在花厅中安静喝着下午茶的芙兰，脸上有些不经意的变化，看起来像是微笑，又像是踌躇，非常复杂的变化，迅速而又隐秘，这种默契的安静很快被打破，一名战斗修女伪装的侍女走了过来，对着芙兰施礼，并低声说：“伯爵大人，凡赛斯琳嬷嬷已经抵达伯爵府，现在正在等待您的召见。”

芙兰微微点头，示意侍女离开，不过，在侍女就要离开花厅的通道之前，芙兰低声问：“蒂露？”

侍女毫无影响，沉默着离开，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战斗修女而不是简单的侍女，但是大家都在表面上保持着默契，把她当成是真正的侍女，而现在，芙兰看着侍女离开的背影，眼色显然有些复杂。

芙兰身后的苏萨奈尔忽然问：“你怀疑她是那个蒂露，或者说，是张义所说的那个名叫米卡利奈的见习战斗修女？”

芙兰点头，回答说：“异端审判庭给我的答复是，战斗修女中总共有接近1万名叫做米卡利奈的战斗修女，在不知道确切的全名前，他们无法给我提供具体的信息，即使是见习战斗修女，他们也需要对我这样的外人保持基本的秘密。”

“你为什么会对这样的见习修女感兴趣？”

芙兰扭头看着苏萨奈尔，微微一笑，回答说：“你应当知道的，见习修女出现在洛克星上，而不是战斗修女，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别说我，相信你们异端审判庭本身已经进行了某种自查，但是，你瞧，他们应该没有找出问题所在，所以才会在这个问题上对我保持沉默，这是另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按照异端审判庭的一向作风来看，这个米卡利奈究竟是不是见习战斗修女本来应该是一个非常容易得到答案的事情，无论是或者不是，都不会因为这些产生沉默，不是吗？”

苏萨奈尔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已经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在奥菲莉亚7号行星上呆过，总部发生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发言权。”

芙兰站了起来，向着花厅通道走去，一边说：“另外一方面，在洛克星上，当时异端审判庭提出，除了你之外，异端审判庭需要两个直系基因感染者，一名是凡赛斯琳，这个已经清楚，但是，另外一个是谁？我们谁都不知道，甚至有没有这个直系感染者都是个谜，在虫潮发生之前，整个洛克星遗迹中，加上你我，实际上始终只有99名女性，除了不长露面的那名刺客之外，地下遗迹中还缺少一名女性。”

苏萨奈尔跟在芙兰的身后，问：“你是觉得，这名缺失的女性，同样和蒂露，或者说，是和那名见习战斗修女米卡利奈有关系？”

芙兰微微摇头，低声说：“这些事情，我知道中间总有一条线联系着，从张义从混沌中出现，在洛克星上时，这条线就开始陆续把太多的东西牵扯到了一起，兽人，母巢，遗迹，银河系里太多的种族和势力牵扯到了洛克星那里，那么，米卡利奈代表的是那一方势力？这让我非常好奇，按照张义所说，战斗力薄弱的女性来到洛克星，然后，刚好与张义遇见，你不觉得，这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刻意而为的事情吗？”

苏萨奈尔微微撇嘴，回应：“无论如何，你可以在看见凡赛斯琳嬷嬷的时候，慢慢交流，这次战斗修女会将嬷嬷派来担任这个星球的异端审判庭审判长，恐怕本身也有长期在你身边的意思，女伯爵，你需要注意你的私生活了，过多的孕育过程会让张义的其他孕育对象感到不公平，现在只是凡赛斯琳，将来也许还有一名可以任意变形存在的刺客大人。”

芙兰微笑，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天空，在那个方向，阿尔塔纳7号行星上，某位虚拟生命是不是也将成为这种可以任意变形的存在？

凡赛斯琳嬷嬷安静的站在伯爵府的客厅中，虽然没有四处打量，但是已经暗中把周围的环境看过，在这样的环境中办公要比洛克星上办公更为舒适，不过，舒适会产生惰性，所以嬷嬷对这样的环境，对于灰骑士芙兰因为成为伯爵就如此迅速的堕落多少有些不屑。

当初和自己共同领导洛克星遗迹，并且曾经一起对抗虫潮的人啊，成为伯爵就完全放弃了从前吗？嬷嬷心中暗自思索，她对即将来到客厅的芙兰多少也有了一些轻视之心。

当初在洛克星上，就武力而言，嬷嬷已经在芙兰之上，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虽然嬷嬷伤势非常沉重，但是并没有从根本上动摇她的实力，相反，看看伯爵府中这种奢靡的环境，就可以想象，芙兰应该没有太多时间锤炼自己的身体，彼此消长之下，芙兰的战斗力应该和嬷嬷差距更大。

但是，这种判断从嬷嬷看见芙兰的第一眼起，立刻被嬷嬷抛之脑后，芙兰的战斗力不仅没有下降，而且现在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凡赛斯琳发觉，芙兰的战斗力已经得到了跃升。

她并不清楚灰骑士的战斗力怎么会发生如此的变化，但是这些疑惑并不影响她的正事，嬷嬷对着芙兰微微施礼，低声说：“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女伯爵。”

芙兰微微回礼，说：“赞美皇帝，让我们能够重聚。”

“正是如此，赞美皇帝。”

凡赛斯琳和苏萨奈尔一起应祷，和她们一起的，还有嬷嬷身后的若干名战斗修女，这些战斗修女接下来将不会前往异端审判庭在这个行星上的分支机构，而是就此停留，成为芙兰的属官，为芙兰接下来可能有的征服活动提供协助，并且将所有情况原封不动的告知异端审判庭。

“帝国神教和异端审判庭在我前来这个星球之前，托我向女伯爵问候，并想询问伯爵阁下，对阿尔塔纳4号行星的征服活动什么时候进行？毕竟那些野蛮的生番在帝国的版图中却没有受到皇帝陛下的教诲，实在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芙兰扭头看了一眼苏萨奈尔，被看到的苏萨奈尔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显然她也不知道帝国神教和异端审判庭什么时候开始对芙兰的征服活动这么热心。

“如果你需要，明天我们就可以进行征服，在此之前，我需要做好全部的准备，纷争女神号军舰刚刚修复，事实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完整修复，贸然进行一次行星征服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此我需要足够的时间等待军舰调整到比较好的状态时，才能进行第二次征服。”

凡赛斯琳微微一笑，说：“异端审判庭的意思是，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协调军方，为您再提供两艘军舰，当然，需要您支付足够的款项。”

芙兰的下巴微微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战斗修女嬷嬷，低声问：“比如？”

“阿尔塔纳4号没有被阁下您所征服。”

芙兰微微一笑，回答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异端审判庭对于拥有自己的星球也如此热心了。”

“没有人拥有阿尔塔纳4号行星，阁下，另外，总是和帝国神教处在同一个星球，也会有各种不便，事实上，皇帝陛下对于这种权利过于集中的事情也有教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