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程序与程序的不同

卢亚娜首先尝试开启基因锁，但是，没有能够开启城堡大门。

基因锁虽然承认了卢亚娜的基因足够古老，但是在没有匹配这个古老基因的原始父本或者母本出现之前，基因大门无法为卢亚娜开启。

换句话说，基因锁需要原始基因的父本，张义到达现场，首先要检验张义的基因，完成张义的基因检验并将这种原始基因存储后，才会对他的基因感染者开放。

这个过程如同洛克星上一样，只有张义首先开启了基因门，然后芙兰和苏萨奈尔才能进入，再然后是其他基因感染者，只不过当时洛克星上的基因门没有在外面的文字上显示这一切，所以机械神教和帝国军方才会进行了无数次的尝试也没有任何结果。

“好吧，好吧，你们现在谁去把张义拽出来？”

雅典娜盯着那些文字问，身为人类制造的虚拟生命，她的行动同样也受人类的控制，不兼容的控制内核，或者不同人类阵营之间，她无法自由往来，更谈不上控制这个城堡的基因门。

卢亚娜和凯洛莉亚相视一眼，回答说：“现在恐怕有些问题，他刚刚进化过，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而且，现在据点距离这里实在太远，根本无法立刻带他过来。”

“不，他在人类时间3分钟后出现。”

一边的太空骷髅忽然说，她安静了数秒，随后在城堡附近的异形商铺，如果那些奇怪的建筑能够被称为是商铺的话，这些异形的巢穴等等全部被一些无形的能量移开，城堡附近不到一分钟已经腾开了足够张义据点存放的空间，接着空地上面开始放出剧烈的灵能光芒。

“传送？”

凯洛莉亚并不清楚灵能的这种用途，用不能确认的语气问卢亚娜。

卢亚娜微微点头，当年荷鲁斯反叛时，皇帝就是利用灵能把自己连同圣吉列斯还有一个中队的帝国之盾禁军传送到了荷鲁斯的军舰之上，那种传送显然比现在的传送更为艰难，至少皇帝陛下使用传送时，让数百人一起移动，而不是现在只让几个人在稳定的平台上传过来。

看起来雅典娜似乎对这种灵能使用也并不惊讶，她正安静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城堡，金属人无神的眼中似乎正在闪烁着一种名为思考的光芒。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凯洛莉亚忽然对卢亚娜说：“如果星球能够有能力把张义他们传送到这里，就用能力把我们眼前这个城堡传送到外太空里，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坐标，但是它们没有，而且它们怎么可能知道只要基因门无法打开这个星球就会毁灭？”

卢亚娜耸肩，说：“很正常，它们一定在别的星球上遭遇过这样的后果，而且不止一次，完全可以想象，很多星球在人类遭受重大损失后，那些太空骷髅重启人类的据点，强行开启大门的结果就是整个星球爆炸，有了不止一次，完全可以说，是数十次的教训后，这个星球所以才会这么小心谨慎，至于这个按照张义所说，被星神所抛弃的星球为什么能够知道别处发生的事情，我暂时对这个谜毫无兴趣，凯洛莉亚，听我说，我们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东西，在我们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拥有这些秘密之前。”

“这个城堡，可能只有一个空壳而已。”

这是雅典娜思考后的回答，她低声说：“我们能够利用的，恐怕只有这个还在运转的基因锁以及控制基因锁的计算机了，在后面，即使能量充足，但是我总觉得，里面控制中心附着的虚拟生命还没有成长到拥有自我意识的地步，不，应该说虚拟生命的自我意识还没有成长大完全自主的地步，没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因此不可能如同洛克星一样，始终维持里面的环境，长时间的等待，说不定里面的虚拟生命也已经死亡。”

“虚拟生命也会死亡？”

提出这个问题的，是还在注视张义据点慢慢浮现的太空骷髅，同样属于程序生命，她对于死亡同样有着自己的好奇心，尤其是这些太空骷髅的前身也不是什么长命的种族，对于生和死之间的关系，关于死亡，从来都是它们一直想要解决的问题。

“会死亡，确切的说，会崩解，比如一段病毒程序进入我们的主程序中，如果我们能够及时清除，就不会出现问题，但是病毒程序一旦蒙混过关，进入核心程序，那么我们的程序链就会有解散的威胁，虽然我们可以通过自我分解成简单字符串的方式解决这些问题，不过，一旦关键字符串出现问题，那么我们将永远不会重新合并，变回我们自己，那也就是说，我们再不存在，存在的都只是一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字符串后缀而已。”

太空骷髅扭头看着雅典娜，问：“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这些事情，我是说，病毒程序。”

“复制，像我的姐姐厄里斯那样，无穷无尽的复制自己，每个厄里斯之间始终保持联系，这样即使毁灭一个厄里斯，但是厄里斯永远活着，或者像我的姐姐潘多拉那样，自我封闭，无论任何信息在没有她的同意前都无法进入她的程序，即使是毫无意义的字符串也不行，至于我这样把自己分解成无数份字符串，然后利用字符串获得信息，并且通过简单字符串重新构成自己的方法虽然也可以使用，但是风险太大，这个重构过程充满不确定性，随便一个突发的字符变化，就能让我永远无法变回自己。”

“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雅典娜居然让自己操纵的金属人做了一个耸肩和摊手的动作，说：“没有办法，任何事情都会出现风险，即使你坐在原地，这个星球也随时可能因为某些生命触碰了星核而毁灭，我们只是在不同的进化之路上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条罢了。”

“所以你需要活性金属？”

“呃，活性金属的身体，仅仅是我寻找进化方向的一个目标而已，你瞧，和人类相比，虚拟生命的存活日期可谓非常漫长，那么在无数的时间中不断试验，寻觅，不也同样是一种乐趣吗？”

太空骷髅回头看着张义的据点完全出现在空地上后，低声说：“你们有乐趣，我没有。”

“哈，”雅典娜笑了起来，她不再和太空骷髅继续交流这种枯燥乏味的问题，而是大步走到据点的墙壁那里，一脚踹了出去，同时大喝：“收租子的来了，都给我出来！”

数十厘米后的水泥墙壁，在雅典娜一脚之下，轰然粉碎，在烟尘中，只看见迷迷瞪瞪的张义勉强撑起身体看向外面，至于其余的女性，依旧还在沉睡。

卢亚娜和凯洛莉亚分别把头扭向两边，这种毫无顾忌的进门方法果然彪悍，别说她们没有这种能力，就算有，也绝对不会这么使用。

雅典娜一把揪起还在犯迷糊的张义，两步把他拖到了城堡的基因大门前，说：“伸手，开门。”

“啥？”

“开门，用你的远古基因，听着，你马上就会拥有一个城堡，而且如果可能，你还会拥有这个星球。”

太空骷髅猛然开口：“不，不可能，除了星神，谁也无权拥有这个星球。”

雅典娜扭头，金属手指已经接触了基因锁，基因锁正在发出警铃，提醒如果这个手指再不离开，就会出现非常可怕的后果，但是雅典娜毫不在意，而是盯着太空骷髅，展现出冷笑的气质，说：“不，有可能，你可以选择，要么大家一起毁灭，要么让人类拥有这个星球。”

张义就算再迷糊，也能被雅典娜这样的气势给吓清醒了，好家伙，这就是所谓上古人类的气势吗？要么臣服，要么大家一起玩儿完，死了拉倒！

这完全不是什么主角光环，更不是什么王霸之气，确切的说，这是完全彻底的不要脸。

甭管人类在别的星球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十分悲催，总之，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对方失败，反正，人类不会失败。

我擦，这招果然好用啊，只要对方是智慧种族，知道星球毁灭的后果，那么绝对只有承认臣服这一种可能，至于非智慧种族才会对此不屑一顾，但是，如果人类征服其它星球时，连非智慧种族都搞不定，那就别来谈什么征服了。

不过，这种方法对两种生物不起作用，一种是虫子，另一种，就是雅典娜眼前的，太空骷髅。

丫太空骷髅的身体根本不在意这个啊，姐姐！

张义恨不得大吼，不过他更在意的是，什么时候，雅典娜居然有了这样一个身体了呢？

还有那啥，能让咱先穿件衣服不？

果然，在张义心思转念的同时，太空骷髅说话了。

“活性金属不畏惧行星爆炸，在太空中同样能够完整保存。”

雅典娜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张义，问：“真的？”

张义连连点头，回答：“真的，真的。”

话说，你之前不是还要一个活性金属身体来着的吗？怎么可能忽然忘了活性金属的特点了呢？张义愣了一下，抬头看见雅典娜居然偷偷冲他挤了一下金属眼。

喂喂喂，你这也太假了吧，不，应该说，你连金属人都能指挥成这个样子，早几万年你去参加那些影帝竞争啥的，还有那些人类什么事情啊？

雅典娜把张义重新丢在一边，居然还让金属人做出了一个叹气的动作，说：“好吧，你赢了，谈谈你的条件吧。”

诶？

这下连卢亚娜和凯洛莉亚都觉察出不对来了，什么时候整个过程变得颠倒了呢？不是应该雅典娜提出条件，然后太空骷髅做出反应吗，怎么现在变成让太空骷髅提条件了呢？

张义低着头，心里在号啼，身边这是女武神吗？这是商业之神好不好，等等，原来在古希腊，好像雅典娜也曾经充当过一阵子商业保护神来着，因为雅典娜的神性里有公平这一说，所以对于公平同样有需求的商业也曾经让她来承担过一段时间的保护神。

不过，旁边这个，好像和公平毫无干系吧。

太空骷髅似乎也有些愕然，她站在那里，等着雅典娜说明现在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

“你可以离开这个星球，但是这个星球离不开。”

雅典娜看上去像是在微笑着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