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五沉五伤

在小鬼子的航母编队遭遇灭顶之灾时，主力舰队的四艘抓捕型战列舰却抽不出哪怕一艘船来支援，身后的四艘轻重巡洋舰也一沉两伤，四艘抓捕型战列舰一艘重巡洋舰与中央海军两艘中山级战列舰六艘重巡洋舰已经战到生死关头。

陈绍宽没有贪功，等六轮炮击结束四艘航母失去大部分速度或有明显倾覆后，新来支援的两艘中山级战列舰加入对鬼子天皇级战列舰的炮战中。

虽然明面仍是四打四，可小明号的三个主炮塔早就在第二轮炮击后废了，仁孝号也因为舰体进水的缘故处于一直打不准的状态。现在中央海军的炮击中与第一次压过了小鬼子，可小鬼子也打出了血气，按着刚才的目标不放手，后桃园号战列舰在几十分钟的炮战中终于建功，一炮击伤了庆龄号的二号主炮塔。庆龄号的二号主炮塔虽然没被击穿正面装甲但里面人员和设备伤亡惨重，整个炮塔的两门主炮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不过现在最疯狂的不是小鬼子的抓捕型战列舰而是在空中飞舞残存的鬼子飞机，在四艘航母全部被重创后鬼子飞行员知道没有了后路——剩下这点油肯定飞不回本岛机场的。纷纷发动了自杀性攻击，他们选择的目标自然也是装甲略薄目标较大的中央军航母。

中央军的两艘航母上海号和广州号（航母冠名权是卖掉的）在开战后一支处于巡洋舰和驱逐舰的团团护卫中，上空也满是舰载拦截机。原本最为安全的地方面对要拼命小鬼子也变得不安全了，连续四五架小鬼子的飞机闯过层层火力防护网在航母甲板上坠毁。

这样的牺牲没有让小鬼子胆寒而是让他们看到了在弹尽油绝之后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一个个鬼子飞行员高呼着“板载”之类的口号撞向各自的目标舰。但这神风攻击也是分人的，技术不好运气不好的主半路上飞机就被防空炮解体了。

数分钟后，除了上海号航母甲板上的几个破洞仍然冒烟外，中央海军还有一艘驱逐舰被鬼子飞机撞沉，一艘重巡洋舰被重创。不过作为神风攻击的代价，鬼子残存的几十架飞机都消失在空中。中央海军的舰载机也有过半被击落或坠毁，剩下的飞机或作为侦查或校射在空中盘旋。

此时，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覆灭这支鬼子的分舰队是没问题的，虽然战列舰的战斗经常持续几个小时，但总会分出胜负，可是陈绍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果然，等天空上安静了三四分钟后鬼子另一支舰队在海天之间也出现了身影。

这支舰队总参谋长山本五十六率领的乌龟舰队，在路上遭遇了几十艘潜艇的集中埋伏，护航的巡洋舰驱逐舰等大多为主力战舰挡了鱼雷。就这样陆奥号和金刚号也各自挨了一发鱼雷，好在军舰尤其是战列舰是比较皮实的。一两发鱼雷还不足以将其送入海底。

小鬼子的舰载机报复性的用航弹击沉击伤了几艘潜艇，但舰队仍然是选择灰溜溜的绕路跑掉了。本身鬼子的军舰反潜能力是极弱的，等潜艇完成第二次填装后，这次可没有护航舰队挡鱼雷想跑都难了。

这一绕路和陆奥号进水耽搁了一点点时间，就这不多的十几分钟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等鬼子的乌龟舰队来到战场上，发现这里已经是中央海军的主场，四艘战列舰和十艘重巡洋舰围着自家的四艘抓捕型战列舰和一艘仅存硕果的重巡洋舰两面开火。

看到此情此景，小鬼子想的不是接应撤退而是进攻。金刚号舰队总参谋长山本五六十指着受伤冒烟的中山号和庆龄号喊道：“天皇圣寿无疆，开炮。”

山本五十六刚喊完，身边不远处的陆奥号就发一声巨响，陆奥号三号炮塔飞上天空，舰体从三号炮塔的部分断裂成两截。两部分船体迅速沉入海中。

附近几船甲板上的鬼子官兵们看着这一幕，无不大惊失色，这艘陆奥号战列舰还是他们很多人年轻上学的时候捐款建造的，也是本国自行设计建造的最强战列舰。这是国家力量的象征民族的骄傲海军的宠儿，没想到第一次拉到战场上作战就出了意外，这也太打击人了。

不少人，例如山本五六十就联想到，兴城海难那些舰船也是和族自行设计建造的（当然吸取国外舰船的优点是免不了的）也都莫名其妙沉了。莫非我们真的是劣等民族？我们自行设计建造的船真的上不了台面？

山本五十六知道这个想法是极其危险的，现在海军中十个人就有一个特高科的探子，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晃出脑子的山本五六十立刻下令：“救人。”

关于陆奥号爆炸沉没的这段公案后世传闻颇多，鬼子的官方报道仍然是间谍破坏——这个说法毫无公信力，两查后留在舰船上基本都是根正苗红的鬼子官兵了，怎么可能还有间谍。幸存的舰队官兵日记也是颇多分歧各执一词。

中央海军这边为了争功也是各执一词，陈策回忆录中写道：我当时作为舰队的指挥命令庆龄号开炮击敌，首发建功造成了陆奥号三号炮塔殉爆以致断裂沉没。

陈绍宽的回忆录差不多，只是舰队的指挥官变成了陈绍宽下令庆龄号调转炮口开炮击敌了。

而桂永清那边的回忆录中则不承认将指挥权曾暂时交给庆龄号，而是自己作为舰队的副司令官下令庆龄号开炮击敌的。

就连此时人还在陆军的孙元良在共和百年后的采访和日记中说道，自己才是击沉陆奥号的头号功臣。当时自己是庆龄号的一号炮塔的炮长，是自己亲自下令开炮的。说话时，孙元良目视远方双手紧紧抓住座椅，仿佛自己还在那战场上一般。当然孙元良说这话的时候绝大部分当事人已经挨不住岁月的风霜而作古，也只能由着他说。

事实上，庆龄号开炮击敌的时间被这些人的回忆录提前了两分钟左右。趁小鬼子忙于救人的时候，庆龄号调转炮口开炮，但第一轮六发炮弹只给救人工作带来一定程度的混乱。

四艘被疯狂围攻的抓捕型战列舰上层建筑几乎被打光，除小明号之外的几艘舰船主炮也不同程度受损，而陆奥号的意外沉没更是给士气带来极大的打击。斋藤二郎此时作为舰队的总司令下令和山本五十六率领的舰队集合。这样两面被打实在太难受了。

但陈绍宽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走，双方立刻进入了混战的状态。中山号和庆龄号已经先后调转炮口攻击鬼子增援舰队，陈绍宽这里也是两艘战列舰带着一票小弟紧紧咬住四艘抓捕型天皇级战列舰猛打猛轰。

中央海军的驱逐舰赶上去用鱼雷将重伤的鬼子航母送入海底——中央海军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设计的时候都没有装鱼雷发射器，这玩意炮战中一旦被命中那太危险了。

等四艘抓捕型战列舰和增援舰队汇合后，四艘抓捕型战列舰已经受到几百发炮击，其中来自战列舰主炮的炮击数十发，可以说暂时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力。再看对面中央海军还有两艘生龙活虎的中山级战列舰，以及两艘重伤不下火线的中山级战列舰仍在开火。

小鬼子现在战斗力完整只有三艘防护型天皇级战列舰和底部有进水的金刚号轻型战列舰，在炮战中已经渐渐处于下风。可是没一个小鬼子军官敢说撤退这词的，谁说了谁就是怕死，最后将战绩发电给大本营请求作战指导。

裕仁接到报告险些心肌梗死，四艘航母，陆奥号等五艘主力舰沉没，四艘天皇级重伤暂时失去战斗力，护航舰队几乎全没。沉掉的这些这是小鬼子一半的家底啊，那都是从甲午战争的赔款庚子赔款等建造的舰船一朝尽没。最重要的不是他们的沉没，而是他们的沉没没有换来预定的战略目标——全歼中央海军主力。那两艘中山级非但没有被击沉，而且中央海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弄来两艘中山级战列舰。

又急又气的裕仁被抢救过来后也拿不出好办法，现在歼灭中央海军主力的任务肯定是完不成了，要是能完成这帮人也不会弄个作战指导过来，可是现在全国八成以上的远洋海军已经在他们手上了，哪还来的作战指导（援军）。

大本营这也是不想担责任，想让自己圣裁。当然裕仁也不会犯傻，把这事推给了内阁，因为天皇是最伟大的，是不会宣布撤退的。内阁讨论后认为目前歼灭中央海军主力这一战略目标已无法实现保住现有战列舰的威慑力是最重要的决定保舰，下令舰队撤退。

陈绍宽在鬼子撤退时象征的追了一下也退了回来。这一役双方损伤均重，可中央海军在主力舰方面的对决中就取得了击沉对方五艘（当然没人会说那陆奥号是自己爆炸的），击伤五艘主力舰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