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吕宋海中遭遇战

隆隆的火炮声也令裴元六人又惊又喜，炮声有来有往，分明是双方在交战，难道国内派了大军过来，想到可能是国内的大军，他们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向矮黑人提出要去看看。

经过了长时间的相处他们和矮黑人的交流倒不是太大的问题，指手划脚的沟通了半天，裴元等人才在十几名黑矮人的陪同下向炮声发生的地方摸去。

海面上数艘战舰连连的炮击，将岸上的土著人炸死不少，他们都被那可怕地炮火和排枪吓得抱头鼠窜，看到无数的死亡，他们终于知道华人的可怕了，战舰轰击数轮后，海岸上的人影已消失不见。

在令旗地指挥下，小船和小吨数的商船开始靠岸，战士们终于上了岸，站到了平稳的土地上，现在他们还不是庆幸的时候，先上岸地陆军士兵忙着伐木造舟，海岸边有无数的椰子林和棕榈树，这些树木正是最好的木筏材料，只需砍倒了将绳子一捆就能做成简单的木筏。

尽管那边的海军舰队与敌人已经交上了火，但是韦小宝还是让所有的军舰护卫商船，以防西班牙船舰的突袭，保卫号一马当先，与后面地小宝号木质战舰拉开了二三里的距离，直直向西班牙人船舰驶去，让穆迪奥看得很是上火，对方简直找死，竟然以一艘战舰想和自己三十七艘战舰单挑，穆迪奥对于中华帝国的军舰其实也有一点不安，他尽管海战经验丰富，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船，未知才是最恐惧之事，他见保卫号单独冲了上来，穆迪奥气愤大于了不安，马上传令所有的战舰一起向保卫号开火。

保卫号快速靠近敌人的舰队，眼看靠近距离不到一千的地方开始减速，一个侧转，露出了三十六门黑黝黝的炮口。

穆迪奥看到了保卫号的转身，他惊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说道：“哦上帝，多么完美地战舰，我的上帝，那些瓷器人如何能弄出如此好的船舰来？”

穆迪奥对军舰的研究也算是经验丰富，一下子就看出了保卫号与众不同的性能，保卫号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灵活性上，都不是西班牙帆船能比的，穆迪奥当然知道，这样的性能在海战中能占据什么样的优势。

“发射！”“轰。”三十六门大炮一起发出怒吼，保卫号开始抖动，三十六发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向远处西班牙人的舰队飞去，一落下马上溅起了无数的浪花，一阵阵火花也在对方的战舰上闪起。

“飞弹二十一发，近失弹十发。有五发击中对方战舰。”“大人，对方一艘战舰起火了，船体有倾斜的迹象，估计进水了。”“好！”

“敌人战舰方位报数，炮火调整度数，准备，放！”，在高级指挥观察员的指挥下，炮兵们也顾不得其他，调整了一点炮火角度，都开始紧张的装填弹药，发射完的炮弹空壳直接用脚踢到一边，在甲板上发出吭吭的声音。

“轰、轰……”保卫号又是一阵晃动。第二轮的炮弹也升上了高空。桑切斯和穆迪奥都呆呆的望着飞过来的炮弹在己方战舰中爆炸，看这个样子，中华帝国的炮火射程和精准度都非常的高，至少是比他们高多了。“大人，对方的炮火太猛了。我们需要反击！”大副几乎在穆迪奥耳边吼了起来。

西班牙人的船舰已经有一艘开始沉没，有两艘开始漏水，四艘着火，西班牙人经不起如此的折腾了，“反击！开炮！”穆迪奥大声呼喊道。

“一号火炮装填完毕、二号火炮装填完毕……三十六号火炮装填完毕。”“发射！”保卫号的指挥官发现了巨大的塞维利亚号，保卫号上地火炮这次对准的正是穆迪奥的座舰塞维利亚号。

“大人，快趴下，快趴下！”船上地大副不用抬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接下来的炮弹落点。见穆迪奥和桑切斯两人还站着一动不动观看前方的敌舰，顾不得冒犯。一把将两人扑倒。

“轰！”一股灼热的气体迎面而来，穆迪奥和桑切斯两人马上闻到了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穆迪奥抬头一看，就在离他们数米外，被炸了一个黑色的大洞，甲板上到处飞着破烂的木头。

大副无比幸运，虽然趴在穆迪奥和桑切斯两人身边，却没有受伤，不过，他刚才爬起来，就得到了手下的禀报，塞维利亚连中四弹，已有数个地方漏水，一片烟雾飘了过来。将桑切斯三人弄得一阵咳嗽，不用士兵再汇报，几人就知道不但漏水，肯定还有地方起火。

穆迪奥立刻命令水手们堵漏灭火，而桑切斯却没有了主教的风度，他吓得蹲在甲板上，感到头皮一阵疼痛，伸手一摸，抓下了一大把已烧焦了的头发，他打了一个冷颤，桑切斯对别人的命虽然看得很轻，但自己地命却是无比宝贵，海上太危险了，这次还好，只烧了一点头皮，要是下次呢，桑切斯不敢想下去。

“中校，让战舰退后，赶快退后。”“退后？”穆迪奥愣了一下，但随即知道桑切斯是怕死，他瞪了桑切斯一眼，他的战舰是旗舰，一退后，中间地战舰也会跟着退，在双翼的战舰更是会全部返回，等于前面的打白挨了。

“传我命令，发射！”塞维利亚号虽然连中了四发炮弹，但凭着自己庞大的身躯还可以硬抗。他的身边还有二十一艘完整的战舰，都已经全都作好发射准备。

“发射！”“轰轰”的声音不断，几乎在保卫号发射出第四轮火炮时，西班牙人终于开始了第一轮的发射，足足有二百门火炮对准了保卫号。

保卫号上火光一闪，船上的官兵就感觉到了不对，对面的敌舰火炮几乎同时启动对准了他们，“轰！轰！轰！”仿佛是世界未日，无数的炮弹在卫青号身边爆炸，炮弹掀起无数高高的巨浪，大量的海水涌入保卫号的上层甲板上。接着又哗啦啦的往下流，甲板上更是传来“咚、咚、咚”炮弹直接爆炸的声音。

当剧烈的爆炸声渐渐消失时，众人都摇晃着脑袋，他们的脑子里还是嗡嗡的作响，一时什么都听不到了。

“检查损失！”“什么？”“大人，我听不清楚！”“检查损失，抢救伤员！”保卫号指挥官面对近在咫尺的大副，用尽力气吼叫道。

大副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连一个字也没有听清，不过，大概也能猜到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便匆忙下去检查损失了。

保卫号船舰上的官兵三死六伤，有些地方的钢板被炸得有些凹凸不平的印子，好多地方都是弹片和翻卷的铁皮，亏是这个时代的炮弹比十九世纪以后的炮弹威力差远了，如果是换了木船，早就散架了，就是披了重铁甲的其他战舰也不行。

由于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的缘故，在几乎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发射炮弹，至少有三十发炮弹击中了保卫号，而且还有更多的近失弹。

“长官，对方刚才的那艘旗舰战列舰已经开始倾斜，船上的人已经开始弃船，我们又击沉了一艘中型敌舰击中三艘敌舰。”保卫号上的观察员报出了第四轮的炮击效果。

塞维利亚号又中了六发炮弹，两次积累的炮弹终于就要了塞维利亚号的命，塞维利亚号桅杆也断了，那炮弹将塞维利亚号的桅杆拦腰击为两截，风帆重重砸在甲板上，将上面的士兵在砸死了五六人，船上的大火将风帆点燃。还没有靠近，一股逼人的烈焰就传了过来，熊熊烈火越烧越大。

塞维利亚号侧舷破了四五个大洞，洞口的海水就象瀑布一样向船中灌入，塞维利亚号开始倾斜，慢慢的开始沉没，穆迪奥只得下令弃船。

“我的上帝！太可怕了！恶魔！他们都是恶魔！竟然真的有这样神奇的恶魔船，还可怕了。”桑切斯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呐呐的说道，他一下子跳上逃生的一条小舟，不等舟上的人员坐满就马上命令战士道：“快划！快划，我们离开这里。”

穆迪奥被部下扯着上了小舟，二百发炮弹同时对准一艘战舰发射，距离又是又此近，穆迪奥断定这艘怪船过不了几分钟就会沉到海底。这时他感觉头上又传来了炮弹呼啸的声音，无数炮弹击中塞维利亚号左侧的一艘荷兰战列舰，有几发炮弹还落在塞维利亚号旁边，涌起的巨浪将从塞维利亚号上刚刚逃生出来的几艘小舟掀翻，巨浪过后，小舟侧覆在一边，而舟上的人已没有了踪影。

巨浪将穆迪奥乘坐的小舟也陡然掀高，好在他们离塞维利亚号有一段距离小舟才没有倾覆。看到这个不可思议的情况，穆迪奥大惊失色道：“谁在开炮？什么人？敌人的其他战舰还很远呀？明明只有敌人一艘战舰，都已经被击沉了，怎么还有炮弹飞过来？”

“天天啊！我的上帝！我的圣玛利亚！我怀疑我是不是看错了？中校大人，还是那艘船，他没有?没有沉，哦上帝。”大副就站在穆迪奥旁边，他拿着单筒望远镜的手都好象颤抖起来。

穆迪奥往后一看，见远处那艘战舰还是飘在海面上，“不可能，给我看看。”穆迪奥手中的千里目在上小舟时掉到了海里。此时连忙向大副手中抢过千里目，微闭着左眼，向中华帝国的保卫号看去。

四百多米的距离并算远。在望远镜中连人的面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此时保卫号上已经过处理，受伤的人都抬到下层，尸体也包裹了起来，除了甲板上的弹坑外，保卫号已宛如开战前一样。

他有些发傻发痴了，喃喃的说道“天呐！我的上帝！世界上真的有恶魔么？简直太可怕了，他们的战船是什么怪物？至少中了三十多枚炮弹都没有被击沉？不可能，不可能，难道他们是铁铸成的？钢铁能在水里不沉没？不可思议？”穆迪奥难以置信。

由于旗舰被毁，西班牙人的战舰暂时失去了指挥，各艘战舰只能自由发射，保卫号虽然以一对多，但是已经不落下风了。

穆迪奥死死的盯着保卫号不放，他要看清这艘舰船到底为什么不沉没，他看到保卫号又中了多发炮弹，但炮弹打在侧舷上时只能给保卫号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迹就被弹开，而打在甲板上时也只会留下一个小小地浅坑。

正中间西班牙人那十三艘战列舰组成的强大的舰队已经有四艘战列舰被击沉了，包括旗舰塞维利亚号，还有几艘其他的船舰也都被击沉，这一切都是保卫号的战果了。

“打，一定要打沉他们其他的战舰！开炮！”穆迪奥上了巴仓西亚号战列舰，穆迪奥一上来，这艘战列舰就成了西班牙舰队新的旗舰，穆迪奥对击沉保卫号已不抱希望，但保卫号后面的木船包铁甲的旧小宝号也跟了上来，加入到战斗中。穆迪奥不相信中华帝国的所有战舰都有那么好的防护力，命令所有的火炮对准小宝号战列舰射击。

一个个高高的水柱升起，好多浪花洗刷着各个战舰的甲板，轰隆隆声不断，到处弥漫着黑色和白色的烟雾，呛鼻子的硝烟味弥漫整个海面战场，双方的炮弹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

所有正掩护陆军登陆的海军官兵听到前面不停的炮声心里都痒痒的，免不了替前面的战友担心，韦小宝看到陆军已大半登上了陆地，便再也忍不住，打出旗语，留下一艘战列舰和七艘辅助舰保护那些商船，而其余舰只都跟在小宝号后面去支援前面地战斗。

西班牙舰队又有两艘战舰被中华帝国海军的保卫号击沉，西班牙两翼的分舰队的船舰也是火光冲天，好多西班牙战舰上的火势失去了控制，而中华帝国两艘军舰的火力丝毫没有减弱，旧小宝号战舰虽然中弹多处，甲板上的铁皮都被打的坑坑洼洼，却一点也没有下沉的迹象。

“大人，看，前面又有三艘中华帝国的战船来了。”听到本舰舰长的话，穆迪奥大惊失色，他连忙拿起千里目看着远方的海面，远处数里外升起数股高高的黑色烟柱，一艘和保卫号一模一样的战舰正披风斩浪的驶了过来，在这条战舰后面还跟了两艘包铁甲的战舰。

看到中华帝国的援军来了，已经感觉到被上帝抛弃的穆迪奥想也不想立刻沮丧的说道：“传令，我们撤退。”

西班牙战舰开始转向逃跑，小宝号战列艘受损严重，战舰上面的铁皮几乎打烂，人员也伤亡过半，侧舷的铁皮被炸开破了好几个洞，只能暂时用棉被等物堵住，西班牙人疯了似的一定要把小宝号战列舰击沉，火力大部分集中在那艘战列舰上。

保卫号指挥官是韦小宝的亲信，他怀疑这艘跟随他们最长时间的这艘战列舰是否还能再挨上两发炮弹，不过，也多亏了这艘战舰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让保卫号的人员损失减少到最低，除了第一次被攻击的炮火伤亡惨重外，后来保卫号只伤了两人。

韦小宝的小宝号铁甲舰赶到时，西班牙人的舰队已经撤退了，韦小宝摇头也只能看着对方扬长而去，不过，数了数对方至少留下了十六七艘沉没或起火的战舰时，韦小宝还是出了一口气，他立刻命令士兵打着旗语恭喜保卫号和小宝号木质战列舰的胜利。

小宝号木质战列舰损伤严重，仪器坏了不少，但是锅炉没坏，还勉强能行动了，开始缓缓的回航了。

前面海水中飘浮着不少西班牙人，他们是被击中战舰上来不及转移的士兵，只能暂时抱了块木板浮在海上，看到自己的战舰不顾而去，许多人放声大哭。

韦小宝看到那些人后，立刻喊道：“辣块妈妈的，都是钱呀，大家快点捞钱，一个一百银币。”有了韦小宝的话，所有船舰开始打捞起海中地荷兰人。”

副官对韦小宝说道：“中校大人，这些蛮夷杀了数万华人，哪个一手上不是沾满了我汉人的鲜血，这些人还救？张主席可是下了命令格杀勿论的。”

韦小宝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吼道：“全***别救了，给我开船往死里碾，都不用枪射，子弹多贵呀，射杀他们浪费了。”

这时旗语兵跑过来说道：“中校，已经打捞上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怎么办？”韦小宝想了想说道：“先问清楚情报，然后再推下去给我碾死。”“是。”传令兵走了。

得到命令的中华帝国的各舰停止了打捞，西班牙人有十七艘舰只被击沉，除了已转移到其他舰上的，海水中还有四百多名活人，见到对方船舰停止打捞他们，本来都绝望了起来。现在正是太阳最毒辣地时候，他们虽然是在海水中，但没有淡水，过不了一天就会饥渴而死，却没有想到还有更坏的情况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