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两大仇家

两个人前脚刚走，王德化和骆养性就带人来抓人了，只是扑了个空。

牢外的那些锦衣卫和东厂的暗探倒是跟了上去，但莫如霜和彤儿是什么人，一个已快达宗师之境，另一个是深得郭少杰真传的情报司司长，加上早已安排人手接应，回去岂能留尾巴？

两人故意带他们绕圈子，在其他人手的策应之下，两人就不明不白地从他们眼前消失了，一个个气得脸色通红，这些大老爷们居然被两个小女子给耍了，回去没办法向督主和指挥使交代。

黄锦回来，却见骆养性和王德化带着一伙人来了，来者不善的样子，令黄锦眉头皱了皱，脸色凝重，而郭少杰却直直地看着他，是想问，人安全出去了吗？

黄锦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趁骆王二人不注意，朝郭少杰微微点了点头，郭少杰才松了一口气。

刚看到骆养性和王德化第一眼时，郭少杰就慌了神，好在，黄锦已将人送出，只要出了这个天牢，锦衣卫也好，东厂也好，想抓住她们两个，也没有那么容易。

直到现在，郭少杰手心里还全是汗，刚刚实在是太险了，她们再晚走一步，就被这些狗腿子给抓了，后果不堪设想，郭少杰将手心在身上擦了擦，总算是清爽了一点。

牢房的门还开着。

骆王二人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手下们特别有眼力见，赶紧不知从哪搬来了两把椅子，这两个巨头就端坐在了郭子龙面前，而孙传庭已经在桌边饮酒了，很久都喝上这么好的好酒，也没有吃过如此可口的佳肴，还多亏了那只母老虎。

那只母老虎一走，孙传庭又从刚刚受气包的样子变回了傲视群雄的大将军模样，脸色肃杀凛然，往那一坐，不怒自威。

他正眼也没有看过骆王二人一眼，不行礼也不打招呼，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不是皇帝，他才不管你是谁。

骆养性以后军都督府左都督之名执掌锦衣卫，左都督多大的官？

大明正一品大员，公侯伯之下最高级别，并加从一品太子太傅和正三品锦衣卫，更是位极人臣。

这么说吧，当朝首辅薛国观，加上从一品少保衔，才够上从一品大员，论官阶尚在骆养性之下。

论权势，薛国观更是没法和骆养性相提并论的。

而王德化更加可怕，他身为司礼监的二把手，兼任东厂提督，称厂公或督主，因为握有批红的权利，又掌东厂，虽是三品官衔，权势犹在骆养性之上，人骆养性还得仰其鼻息呢。

像骆王两巨头，但凡朝中大臣，就没有不怕的，就算是首辅大人见他们也得行礼，就连刚正不阿的黄锦见了他们也不得不微微行礼。

然而孙传庭却看见他们，却视若无物。

郭少杰就纳闷了，也不知道这个除了皇帝谁的面子也不给的孙传庭，却独独会怕女人，郭少杰见他的样子，大概也可以想见丈母娘的模样了，那可能也是一只令人生畏的母老虎吧！

他一边自顾自地饮酒，一边吃菜，悠然自得。

郭少杰还是头一次见骆王二人，不过看他们身上的官服，一眼就看出他们二人的身份了，一人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论在锦衣卫里的职务来说，此人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另一位自然就是传说中的自己的死对头王德化。

不过，郭少杰也不需要行礼的，因为他是威武伯，论品级，在骆王二人之上。

当然，皇帝并没有撤销他见王爷不跪的待遇，何况他们二人还不是王呢。

郭少杰神色凝重地打量了他们一番，也就潇洒地坐到孙传庭，二人推杯换盏，丝毫无视两个巨头如同审犯人一般地审视他们。

孙传庭见状，对这个便宜女婿高看了一眼，此人的气度倒是有点像自己了，第一次称他为贤婿。

木已成舟，孙传庭也不得不认了这个女婿，女儿都为他反了，可见爱女已对此人爱之深，疼之切，这个老丈人就算再看他不上眼，也不能枉顾女儿的选择。

何况，此人也确实是有本事的人，单用兵方面，孙传庭就自愧不如，不得不正视于他，但不知为何，他就是瞧他不上，可能还是读书人的清高吧！

他始终觉得郭子龙还是昔日那个不务正业的废物纨绔，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没错，孙传庭虽然是一代名将，但也是进士出身，仅次于洪承畴的文官出身的名将，论军功，一度压过他的上司洪承畴，入狱前，做到了保定总督（从一品），品级与当朝首府一样，当然权力是没有首辅大的，他还得受制于兵部，而兵部要听首辅的。

“贤婿，还多亏那只母老虎带来这么好的酒，倒是解了我的馋。”

“岳父客气了，来，这杯酒敬您。”

“好，咱爷俩干了。”

……

翁婿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然后又拉起了家常。

“我女儿在你那里还好吗？”毕竟是自己的爱女，虽然如今做了蠢事，但依然爱之深，孙传庭憋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郭少杰白了他一眼，心说，她好不好，您还不清楚了，人都被皇帝逼反了，走上了一条“康庄”的不归路，你觉得她好得起来吗？

但嘴上还是回答道：“好，当然好，祖母疼她，我也疼她，在家里一点家务也不让她干，她爱带兵就让她带兵，爱打仗就让她打仗，都顺着她。”

孙传庭眉头蹙了起来，骂道：“臭小子，你这是对她好吗？你看把她给宠的，都翻天了，你若不让他带兵，就没这回事，你都负全责。”

“好，我负全责，我自罚三杯，行了吧！”

郭少杰自罚了三杯，咕咕咕喝完，就觉得这酒不带劲，暗骂彤儿不带点自家杰记的酒来，可一想也对，杰记的酒应该还没有卖到京城，她上哪弄自家的酒去。

“岳父，改日请你喝咱家自产的酒？比这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