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一个陷入恐慌的城寨，一群老弱病残

在远离莫斯科，遥远的西伯利亚，哥萨克除开垦农民外，几乎都是自由志愿者和探险家组成。

他们为发财致富而四处奔走，一旦被编入军籍名册，就将按照级别领取粮饷，变为正式的军役人员。

服役人员等级分明，分为小贵族、哥萨克头领、骑兵大尉、百人长、五十人长、十人长和普通哥萨克。

除了主力轻骑兵外，自从沙皇的正规军引进火绳枪之后，这种犀利的火器就让“战斗民族”哥萨克深深着迷。

早期的火绳枪没有什么技术难点，主要就是钻孔技术和火药技术。

和大明三节枪管加热洒白铜粉焊接的工艺不同，西式的枪管是整块铁板在专门的磨具上打制。

口径较大，威力也大，基本上都要用专门的木杆带叉头的枪架。

因为火绳枪手身上装满瓶瓶罐罐，所以在开火时往往保持着松散队形。

一旦敌人不惜伤亡，陷入近战时的厮杀时，来不及装填的火绳枪手根本就是渣渣。

作为鸠占鹊巢的外来者，哥萨克都会占据当地险要，开始抢建城堡。

这种城寨一般呈方形，以圆木柱围成的栅墙。墙上有便于射击的墙垛和尖形塔楼，四角还有更大的木制塔楼。

如果大的堡寨装备了火炮的话，哥萨克就会把它放在城中央高台或者塔楼上，城寨四周有时还会挖有壕沟。

哥萨克一直利用河流建立自己的据点，方便后勤运输和机动。

由于没有火药武器，拿着弓箭的土著，对这种看似简单的堡寨毫无办法。

即便以数倍的人力围攻，也不足以拿下堡垒。

……

“瓦西里这个混球，去了这么久，估计又被土著女人拖住马腿”。

瓦连卡?巴甫洛维奇?哈巴罗夫，叼着已经熄灭的烟斗，坐在土木混合结构的布拉茨克堡，最高的塔楼城堡上。

他一边向东边的远处张望着，一边不住的抱怨着。

瓦连卡是个老哥萨克头领，资历很高，这座布拉茨克堡就是他当年主持建立的。

曾经跟随瓦西里?波雅尔科夫，参与过第一次对贝加尔湖的征服，狠狠教训过这些不知道死活的土著。

瓦连卡过去也是骑马挎刀的哥萨克豪杰，现在岁数大了，这样的千里远征吃不消了。

历年的征伐积累的军功，和他在哥萨克里的人脉关系，他也混了个西伯利亚小贵族的头衔，负责这一处的军堡。

他的唯一活下来的儿子瓦西里，继承了他的武勇，统领着千余名哥萨克骑兵，其中还有四百名火枪手。

在这荒凉的中西伯利亚，就是一支可以横着走的大军。

儿子的名字，就是取自他当年的上司瓦西里?波雅尔科夫。

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像波雅尔科夫那样，成为西伯利亚哥萨克人的榜样。

每年向土著们征收实物赋税，（主要是皮草）来获取巨额利润，这些极寒地区的皮草质量非常好。

只要运到莫斯科，完成给沙皇的供奉后，其余的会被那些商人和贵族们哄抢一空。

“哦！上帝！是我的孩子回来了吗？”

远远的看到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在空旷的远处，但是随即他嘴上叼着的烟头就滑落了。

“快敲警钟！快敲警钟！有敌来袭！快快快！”

“铛铛铛！”

随着快要陌生的警钟响起，整个布拉茨克堡一片鸡飞狗跳。

承平已久的城堡好些年没响起过，这种让人恐惧的声音。

很多新人都茫然无措的乱跑，妇女的尖叫、孩子的嚎啕大哭，还没怎么样呢，堡内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瓦连卡在高处看的那叫一个怒火中烧，赶紧顺着木梯快速下楼。

他骑上自己的老马，挥动马鞭驱赶着乱跑的人滚回家，拿起武器到堡墙上守卫。

除了城外的垦殖农夫，城堡内的人都有义务在遇到攻击时，保卫城堡，这是包括手工业者在内，入住城堡时发过的誓言。

老瓦连卡额头上全是汗，大声的咆哮着，命令着，这才初步恢复了点秩序。

相对最东方的雅库茨克城堡，那种每个月不是打别人，就是被别人打的境遇，这里都可以算是后方了。

周边的土著也都老老实实的服从哥萨克的管理，予取予夺，敢反抗的都被杀光了。

这次征税，城堡里的守卫，和周边村庄的哥萨克士兵，基本都去了。

原计划除了收税，还要征召一部分当地土著青壮，在贝加尔湖西侧和安卡拉河的交汇处。

建立一个叫伊尔库兹克小型的过冬营寨，还会留下三四百人驻守，等开春后会扩建成大的城寨。

这是哥萨克人彻底控制一个地区，必然的节奏。

这时候整个布拉茨克堡基本没有什么青壮士兵，只有一些像老瓦连卡一样的老哥萨克，或者是一些今年刚迁来的青壮。

老瓦连卡忙乎了好一会儿，也才召集了不到三四百名士兵。好吧，连长期酗酒，刀都舞不利落的人也算。

好在是守城，不用骑马野战，拿着长矛、盾牌、马刀、不到50支的火枪，站在木寨墙上也能壮壮胆。

一个陷入恐慌的城寨，一群老弱病残，像个笑话一样。

他们惊恐的等待着，未知的命运审判。

……

早就清楚这里情况的王柏树，根本就没玩什么战术，对付一帮老弱病残，直接推过去就行。

不要说这里现在这个死样子，就是原本一千多人都在又能咋滴？

沿着被冻成坦途，光滑如镜的安卡拉河，部队行进的很快。

之前在突然包围了布拉茨克堡外，最远的维克多村时，还在这边休整一下，吃了午饭。

列米希、维卡、等家在本村的新哥萨克连，也都安抚了惊慌的村民。

当得知其他的征税队已经全部死掉，村里的很多人家都如晴天霹雳。

但是在村里村外，全是武装到牙齿的陌生军人面前，可不敢哭出声音。

当年他们的家人怎么对付土著的，今天的报应，就同样降临到他们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