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噩梦袭来 东北魔军

后金一个牛录才三百丁，等于损失了7个牛录，一起损失了12个牛录。

镶蓝旗明面上的实力，一下子从八旗第二跌倒第四，那么多甲胄和兵器物资的损失，更是雪上加霜，大量用熟的奴才和仆从兵的损失，让镶蓝旗真正的实力已经排到倒数。

而惊慌失措的败兵，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把这些举着镰刀铁锤赤旗的贼兵，夸张的描述的如地狱恶魔，刀枪不入，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沾盐！

这更是加大了旗内的恐慌情绪，有人说是当年杀了太多辽民，这些恶鬼是从地下爬出来复仇的，这种荒诞的说法，居然有很多人都信以为真。

暗中烧纸上供香的人，从开始的偷偷摸摸，到后来的正大光明，有人问，就说给自己阿玛或爷、奶烧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一时间后金治下，香烛纸钱价格翻倍。

有鼻子有眼的说法，惊悚的剧情，越传越离谱，不断被脑补后增加了许多恐怖场景。

连济尔哈朗最后都被感染的疑神疑鬼的，当年他跟在野猪皮身边，可没少杀人。

第一次练手，就是一个满头白发、苍老的辽人老卒，他永远忘不了那个老头临死前，目眦欲裂的面容。

第一次杀人的济尔哈朗，当年多次在噩梦中吓醒过，不记得内容，就记得那双充满着滔天的恨意，布满血丝，快要夺眶而出的眼睛。

后来人杀的多了，杀顺手了，杀麻木了，就浑不在意，许久没做过同样噩梦的济尔哈朗，居然再一次梦到那双仇恨的眼睛。

而早就遗忘的老苍头满是皱纹的面容，居然无比清晰，他居然咧着血盘大口在笑！

被吓的浑身冷汗的济尔哈朗，也是偷偷的给老头烧了一次纸钱。

很神奇！当天晚上就没再梦到，切身体会的他，也就默许了镶蓝旗人的这些小动作，最后居然流传到其他的旗里，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坚信不疑。

这支军队突兀的出现，能在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极寒天气，从地下冒出来把宽甸六堡的建州诸绅吃了个干净。

涨了法力后屠了叆阳堡、险山堡、镇江城。二贝勒全军覆没，据说连骨头都被啃干净了，三贝勒莽古尔泰凭着百战煞气，才和五个正蓝旗的勇士逃出生天。

连续大战数场，建州大兵全是精锐，包衣奴才也都算得力，但数万大军还是一朝尽没。

这世上谁能抵挡的住这种规模攻击？

人世间真的有这样的军队存在吗？为什么早不出现呢？所以这绝对不是人，绝对是恶魔！

听幸免于难的人说，这些恶魔没有脸，面上一团黑，头是草绿色的，身上穿的是地府的玄铁护甲，刀剑难伤，披子箭都射不穿！

手里拿的火铳都不用火绳点，用的都是掺杂着骨灰的火药，打的特别响，铳子飞的特别远，巴牙喇的三重甲都扛不住。

还能施展法术，从地下招来阴雷，手里还有掌心雷，让人防不胜防，中者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特么谁敢说是人，俺们跟他急！都是上过阵，见过血的诸绅，你是听说过，还是见识过这样的军队？嗯？

于是谣言越传越广，尤其是当事人，三贝勒莽古尔泰都默认了这个说法，更是让人深信不疑。

一时间，建奴腹地的萨满、和尚、道士纷纷吃香不已。尤其是正蓝旗的大萨满，更是当众宣称，正因为是他给三贝勒祈了福，还拼着折了自己的寿数，请了虎神给三贝勒护体，才免了这一大劫。一时也成了各大头目的座上贵宾，赚了个腰满肠肥。

最后连草原上的部落都听说了他的威名，于是敬业的正蓝旗大萨满，特意加强了萌古语的学习，不久之后的漠北草原上，部落头人的豪华大帐里，就响起了大萨满萌语版的请神调。

正蓝旗大萨满，头戴五叉鹿角神帽，身披各种纹饰挂满法器的鹿皮神服，腰间围着罕达犴皮制作的宽带子，上面挂满铜镜、铜铃铛，随着大萨满抽搐式的舞动，腰铃铿锵作响，手中的武王鞭“噔噔噔”敲响鱼皮文王鼓。

（噔噔噔，里哏儿噔，噔噔噔里哏儿噔，咚的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神秘歌谣，用萌古语唱响：

哎！日落西山呐！

黑了天呐！

哎咳哎咳呀！

（噔噔噔，里哏儿噔，

噔噔里哏儿噔，咚的咚）

日落西山黑了天，

家家户户把门关，

喜鹊老鸹森林奔，

家雀扑蛾奔房檐，

五爪金龙归北海，

——千年王八回沙滩——（别打脸好不好，写手不要面子的啊！哎咳哎咳呀！还打！老板我错了！）

在后金官方的称呼里，贼军是特指这帮凭空出现的敌军，而在建州诸绅以及包衣们私下的谈论里，对他们的称呼都出奇的统一。

“东北魔军……”

……

久未出场的汪鹏，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奔波在虎耳驿和济州城之间，安排后勤部工匠营建造坚固的棱堡防御工事，这两处都很重要。

虎耳驿是镇江城、险山堡两个前线与宽甸六堡的联系枢纽，万一敌军大举进攻，力不能支时，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立刻果断放弃死守，这里就是后方唯一的支撑点。

济州城作为鸭绿江东侧的桥头堡，有它在，镇江城、宽甸六堡和后方的联系就牢不可破。

现在横跨两岸的两道浮桥已经接近完工，前后方将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汪鹏大部分时间还要指导孙大海负责的，尚显稚嫩的参谋部，制定和完善东北军改制、防御和进攻计划。

预计的建奴集群反击始终未来，三个前线的夜不收，最远都探到沈阳了，也没发现大军集结往南的动向。

唯一的一次预警是，沈阳正黄旗突然集结了千余骑兵，随着夜不收通过前线武装电台兵，发送的一级警报，告急电报的到来，叆阳堡的王柏树、险山堡的丁豪，镇江城的陈昌平、都紧急戒备，全部启动应急预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