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贞祥游学长安

祁连山脉北侧，悬崖料峭，地广人稀，海拔低处为草原坡地，林木稀疏，适合低密度地放牧。

再往上约海拔两三千米处，树木茂盛，多为雪松，苍柏，云杉等高山林木。更高处是终年不化的积雪，谷深崖陡，多为悬崖峭壁。

草原坡地时常有草鼠，野兔，野獾等小型动物，而山上有狐狸，野狼食肉动物。最高处是岩羊，雪豹的乐园。

偶尔有苍鹰飞过，俯瞰大地，像一位苍天霸主似的巡视着它的王国。

贺朝恩所居住的地方属于广武郡，位于广武郡西北令居县辖内，已属于祁连山脉的东端。

此地东南是金城郡治（今兰州市），西北为武威郡治姑臧（武威市凉州区）。

为河西走廊东大门，是西晋王朝西通西域，北达居延津，南控吐谷浑（tu yuhun，吐蕃），东连长安的要冲之地。

尤其是姑臧，与都城洛阳，名城长安齐名，为西晋王朝三大城池之一。

姑臧城南北长约7里，东西宽约3里，城市整体形似一条龙，故名“卧龙城”。

贺朝恩所在的村落三三两两几户人家，因为可耕种的土地较少，西晋王朝的占田制也没有推行到这里，这里的人们课税都是以银钱计量。

在贺朝恩十岁那年，父亲贺郗朋和其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带他去了一次姑臧城，同去的还有苏贞祥哥哥。

这座武威郡郡治所在的城池高大、城市繁华的印象让贺朝恩大开眼界。

父亲贺郗朋和他的朋友好像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府邸，贺朝恩因为年纪过小，就和朋友的随从呆在府邸门房里。

父亲和他的朋友出了府邸，感觉有点闷闷不乐，苏贞祥和贺朝恩却对府邸津津乐道，府邸朱红色的大门，门左边的石狮子脚踩绣球，右边的石狮子下面踩一个小狮子。

大门上挂了几个红灯笼，门额上写着“刺史府”三个隶书大字。

朋友出了姑臧城，稽首拜别，向东去了长安。听父亲说，长安是个比姑臧更大的地方。

朋友在临别之前，对苏贞祥赞不绝口，说“此子风采，绝非池中之物”！

并和父亲贺郗朋约定，等再过一两年，让苏贞祥去长安找他。

别人对苏贞祥的夸赞，贺朝恩并无嫉妒之心。因为苏贞祥对于贺朝恩照顾有加，贺朝恩觉得赞扬苏贞祥哥哥，就如同赞扬自己一样。

“兄友弟恭”，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而父亲对于苏贞祥，贺朝恩两人不偏不倚，尽力教诲他们文韬武略。

很显然，启蒙和开智早的苏贞祥学得更多，更快。

有很多次，贺郗朋欣慰地说道，“此子已得我真传！”

贺朝恩最感兴趣的是父亲的体术武技，以及药理知识。

父亲贺郗朋曾开玩笑地说道，“朝恩恐怕以后可以当一名山野游医了！”

两年前父亲的突然辞世，让贺朝恩猝不及防。经过了最初的惶恐不安，茫然无措，在苏婶的帮助和巧巧的安慰下，他终于能够面对现实了。

更多时间的朝夕相处，也增加了贺朝恩与苏巧巧的懵懂而纯真的感情。

去年，年近十五的苏贞祥告别了母亲和妹妹（苏贞祥父亲被征兵守居延津），独自一人踏上了去长安的求学之路。

在出发之前，贺朝恩把父亲贺郗朋最珍贵的遗物——一把精铁佩剑送给了苏贞祥，以便他路上防身。

苏贞祥年近十五，山野的环境和贺郗朋的教导使他显得非常健壮精神。

“腹有诗书气自华”，满腹经纶的苏贞祥气宇轩昂。

对于家中母亲，妹妹和贺朝恩，他心中纵有不舍，也坦然放下。

贺朝恩虽然年方十三，可是身形已似成人，精通药草药理，体术武技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让，尤其箭法了得，每次打猎时往往能满载而归。

在苏贞祥的心里，也早把贺朝恩当作了自家人。

“好男儿志在四方”，苏贞祥独自踏上东去长安游学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