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以后就知道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栽赃陷害”，在有秦天白、彭青翝等宗师坐镇的时候，局面肯定还是会被压下来，没那么容易得逞。

但当传闻成真，青城派的一派掌门都是魔教余孽时，很多事情就再难压得住了。

秦天白、彭青翝或是其他在襄阳主事的江湖大佬，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无视证据，强行将此事解释为韦陵文和赵鸿卓两人间的私仇。但这样一来，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武当派和赵鸿卓本人的质疑了，不论是武当派还是赵鸿卓，都不会愿意背下这口黑锅的，硬要将真想抖搂出来，造成的依然还是武盟的分裂。

何况襄阳城中的那场打斗，受伤和被杀的人，并不止是青城派和武当派的弟子，在赵鸿卓向韦陵文发难之前，他就已经将韦陵文是魔教余孽、蒙元探子的证据展示给很多江湖同道看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跟着他一起上门逼问。

若是硬要说韦陵文并非魔教余孽、蒙元密探，将这件事压成私人仇怨，那么不单是武当派和赵鸿卓不答应，那些在这次冲突中死在韦陵文和青城派手中的江湖人，同样不会同意。

哪怕退一步讲，这事真的被压下来了，武盟不承认青城派掌门韦陵文是魔教余孽、蒙元密探，王戈和司马俊秀同样还准备了后手。到时候，不论是谁把这事压下来的，都将会身败名裂被沾一身屎，推脱不清，武盟照样还是要乱。

而有了韦陵文这事在前，接下来，不论什么样的传闻，都由不得人不怀疑了。

有司马俊秀从中操作，什么证据都能整出来，想说谁是魔教中人，谁就是魔教中人！

到时候，真正的、被司马俊秀安排着在各门派中潜伏的掌剑使一系的魔教弟子，反而可以得到上位的机会。

“我有点不太明白。”程浩妍皱眉道。

“哦？说来听听。”对于和司马俊秀“勾结”的事情，王戈基本上都跟她说了，其实也是有意地想要让她也参与其中。如今程浩妍和她的师傅“赶剑仙子”王恨水几乎已经肯定不容于这个所谓的正道江湖了，而当今这江湖中，能够庇护她们的，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太多人能做得到。

“你和司马俊秀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她们魔教天生跟武盟不对付，可以趁机搞事情，你呢？你可是捕头啊……”虽然程浩妍现在也看得出来，王戈明显不单单是捕头的身份，但也不觉得他就是和那些魔教余孽是一路人。本来她最开始是以为王戈和司马俊秀合作，对付蒋麟，是为了庇护她、帮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感激及内疚的。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以王戈身边邪僧、南香展现出来的实力，他如果根本没有必要与司马俊秀合作。而且从她过往对王戈行事风格的了解来看，他肯定是有所图的。

王戈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笑道：“你应该听过一句成语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要做的不是螳螂，而是黄雀。”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后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程浩妍忍不住问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王戈笑了笑，回答的话还是一样。

……

洪武三十年的除夕夜王戈没有留在青州过，而是和邪僧两人，在腊月中旬，就轻车简从地踏上了前往山西的路途。

离开青州地界后，王戈便戴上了那张“人皮面具”，化身成了“王平安”的身份。而邪僧亦由王戈帮着做了写许的易容伪装，遮住了她那张天香国色的面庞。苏醒之后，她已经不再执着于穿僧袍，更没用过戒刀为武器，一身粗布衣衫，看着就像是普通的江湖女子。再加上本身的气质变化，就算是曾经见过她的人，想要认出她来，也不容易。

王戈此次山西之行，目的地依然还是太原。

已经被他派往太原一年多的梁博伟每个月都会按例派人送一次汇总的消息回青州，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会再另外安排传递消息。

不久之前，梁博伟便特意派人送来了一条消息——晋王朱棡病重卧床，晋王府已经向京城求助，请皇帝派太医了。

晋王朱棡若死，对整个北方的局势，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之前晋王因为被朱元璋申斥，整个山西的官场也进行了一番调整，王戈亦是趁机将爪牙伸入山西境内，安插自己的眼线，做了许多布置。现在若是晋王真的挂掉的话，那他会有更多的机会，收割一些成果。

如果是洪武二十几年的话，王戈还要有些忌惮，担心引起朝廷的注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如今洪武三十年马上就要过去，他知道朱元璋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顶多再有一两年的时间，就是朱允炆上位，削藩开始，靖难也便不远。这时候该出手，必须得出手，若此时不先占足资源，等到靖难这场大戏的大幕来开，他就算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也没有足够的牌面去参与。

赶了几天路，王戈和邪僧基本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好在王戈有凤凰涅槃真气，邪僧的体脂又很特殊，恢复都很快，并没有多少疲惫的感觉。

这天傍晚，两人在一处路边客栈打尖，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让店家切了两碟牛肉，弄了几个面饼，两碗肉汤，正闷头吃着的时候，外面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过，王戈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窝住了。

抬头一看，果然是邪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表情有些紧张，眼睛望着桌上的吃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戈反手握住她，低声安慰道：“没事，我在这呢，放松点，你看到了什么？”

自从苏醒之后，王戈便发现了，邪僧怕打雷，只要一打雷，就会非常的紧张，而下雨的夜晚，也会变得十分烦躁。她也告诉过王戈，雷响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会闪过一些画面，只是总看不清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