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全部交代

柳明月看着杨成毫无顾忌地拦着音雨的手，心中顿时一阵不是滋味，同时也是满心的怒火，他认定杨成对她一定有成见。

回想到刚才杨成制止她使用鞭子抽打曹宇，然后允许音雨，此时又看到二人好像恩爱的情人一般，顿时一阵的怒火。

柳明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怒火，就是看到杨成对她和对音雨两个态度就气愤。

此时，和柳明月的怒火相比，曹宇已经是满头大汗，刚才被一顿抽打，已经全身的肥肉一阵的抽搐了，疼的他满头大汗。

此时，看到两名壮汉一个举着烙铁，一个握着铁针走了过来，曹宇已经是胆寒到了极点，全身颤抖个不停。

身为县令，曹宇自然知道这两种刑具的厉害，烙铁不用说了，贴上去绝对是一层皮下来，铁针是用来从**插入的。

一想到这里，曹宇满头大汗，一脸恐惧地看着杨成，然后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杨，杨使君，杨，某刚才，刚才。”

杨成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盯着曹宇，杨成知道此时绝对不能再心软了，一定要在曹宇身上找到突破。

“啊……”

通红的烙铁还没有贴上，曹宇感觉到胸口一阵的火热传来，顿时一声的尖叫。

“啊，杨使君，某说，某全说。”

曹宇感觉胸口的红热越来越近，顿时一声的尖叫，感觉到胸口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了，曹宇心里的承受彻底丧失了，然后开口说道。

杨成立刻挥手打断了柳家堡青壮手中的动作，然后说道：“曹县令，杨某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要是再改说谎，那么杨某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手下留情的举动了，就是曹县令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将罪名落到杨某的头上，想必曹县令是知道的。”

看着胸口的烙铁被移走了，曹宇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被杨成的话吓得心头冰冷。

曹宇知道杨成说的不是假话，杨成绝对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曹宇是知道杨成是军人出身的，边地的悍将杀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的。

再说，曹宇心中也清楚，杨成说的非常有道理，就是他被杀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有人会注意到杨成身上的。

虽然淮安县衙中很多人见到了他和杨成一起出来，但是杨成也有很多理由解释，况且最重要的是，杨成的身份是采访使，有督查一道的大权，这样的高官，没有必要和他一个小小的淮安县令过不去。

况且杨成即使心中对曹宇有仇恨，也不用在这里动手，杨成回朝之后，只需要做一做文章，编造一些曹宇的罪名，就可以让曹宇必死无疑了。

曹宇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起来，他心中也在纠结，但是此时小命要紧，可是他也清楚，如果他说出去了，他的小命同样难保，可是此时这个样子，不说是必死无疑了。

看着曹宇脸上的纠结，杨成似乎也猜到了什么，然后杨成朝着曹宇说道：“曹县令，你只需要交代知道的所有事情，杨某保证曹县令的安全，而且曹县令也应该清楚，杨某的背后是李相国，李相国在大唐的地位，想必曹县令是知道的，你身后的人想必也不及李相国势大。”

曹宇听着杨成的话，同时心中也开始琢磨着，他知道杨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无论他曹宇站到那一边，都有可能成为牺牲品，长安的朝堂上有谁会在意他这个小小的淮安县县令呢？那些人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

曹宇也是一脸的凄苦，想到这里，心中更加悲痛了，感觉有种人到末日的感觉，一时间竟然悲怆地留下了泪水。

杨成知道曹宇还在挣扎，然后接着说道：“曹县令，杨某知道你对杨某不薄，万两黄金送于杨某，杨某也感激万分，也知道曹县令心中的纠结。”

听到杨成说道这里，曹宇顿时一脸的泪水，然后朝着杨成满脸泪水地哭喊着说道：“杨使君，曹某地位卑微，很多事情不是曹某可以左右的，曹某要是说了是必死无疑啊。”

曹宇一脸的悲怆，然后满脸泪水，还带着大鼻涕，然后朝着杨成哭喊地说道。

杨成听了之后，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曹宇说的有道理，一个淮安县的县令，在淮安百姓眼里，县令就是天，甚至比皇帝都大。

但是在长安的朝堂上，有谁会认识他，大唐有上千县令，这些县令在太子李享和李林甫眼中只是一个小蚂蚁一般，想要除去谁，简直易如反掌。

杨成知道曹宇一定时知道很多秘密，但是也知道如果曹宇说了出来，最后无论长安朝堂谁获胜了，他都是难逃一死。

李林甫胜了，那么曹宇会成为太子一党的人被除去，就是太子李享没事，但是像曹宇这样的小啰嗦也绝对活不了。

如果是太子胜出了，那么曹宇出卖了太子李享一党，事后太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杨成想到这里，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朝着曹宇说道：“曹县令，事到如今，你也清楚形势，你今天只有老实交代，不然杨某也绝对会要了你的命。”

杨成先是交代了立场，以免曹宇看到他语气的缓和了，又开始耍起滑头来了。

然后杨成接着说道：“曹县令，杨某可以保证，如果你如实地交代，那么可以保住的性命。”

杨成的话让已经有些绝望的曹宇顿时看到了希望，此时的曹宇顾虑的不再是交代不交代了，此时他想的是如何活命，杨成的话自然是让他狂喜起来。

“杨使君，如果能让曹某活下去，杨某一定将知道的全部告知使君。”

曹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然后一脸狂喜地朝着杨成说道。

杨成随后接着说道：“杨某在陇右起家，如果曹县令如实相告，那么杨某可以安排曹县令到杨某的神策军中任职，陇右地处边地，那里的边民杂乱，没有身份的大有人在，杨某的户籍也是一年前才有的，到时曹县令只需要改一个名字，然后杨某给曹县令办一个军籍就可以了，到时有谁会认识曹县令你呢。”

杨成的话说的非常有道理，立刻让曹宇心动了。

此时，曹宇知道如果不说实话，杨成绝对不会放过他，说了实话，也是一个死，此时杨成给了他一个活命的退路，曹宇是没得选择。

而且杨成让他还可以在神策军中任职，也是做官，心中倒是释然了，虽然陇右比不得淮安，但是能够活下去已经很不错了，那里还有的选择。

曹宇最后恨了一下心，然后朝着杨成说道：“曹某相信杨使君，杨使君的问题允许曹某慢慢说来。”

杨成看到曹宇的态度转变了，然后就朝着身边的两个柳家堡的壮汉示意将曹宇身上的绳子解开。

片刻之后，曹宇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但是曹宇已经被捆绑的全身血液都不循环了，走路也不稳，险些摔倒。

杨成看着这个样子的曹宇，心中也不免开始寻摸起来，曹宇到了青海之后，可以干什么，神策城中都是勇武的羌人军士。

曹宇迈着有些不稳的步伐，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索性直接坐到了地上，然后喘着粗气。

杨成也不着急，看着曹宇现在的样子，杨成心中倒是期待起来，刚才曹宇的反应已经非常清楚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语义中的已经清楚暗示背后有人指使他做事。

片刻之后，坐在地上的曹宇渐渐地恢复了一丝力气，然后看了看杨成，眼神中依然还有些纠结，但是很快就消失了，然后一脸释然地朝着杨成说道。

“杨使君，曹某的这些钱都是来自私盐，想必杨使君也都已经猜到了。”

杨成随后点了点头，同时令人给曹宇端上了一杯煮好的热茶和一个软垫。

曹宇身下舒服了不少，然后就听到杨成接着问道道：“你的私盐来自哪里，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杨成直接追问主题，曹宇听了杨成的话之后，倒是释然，然后淡淡地说道：“私盐是杜有邻府上的一个署官提供的，都是入了府库的官盐。有没有杜有邻在背后指使，曹某也不清楚，曹某官小位卑，对此事也不敢过多询问，其实这些盐也不是给曹某的，只是通过淮安县运出去，曹某出力，然后得到一些好处，但是曹某看到白花花的盐之后，心中贪欲大起，于是每次都会暗中截留一点，然后再混到淮安县城的官盐中卖出。”

杨成听了曹宇的话，心中大喜，曹宇已经明确表示盐是来自杜有邻的府上的一位署官，那么就是说明其实就是杜有邻在卖私盐。

入了府库的官盐，没有淮南道转运使的印章，是绝对运不出去的，即使运出去的，也是一些看守府库的小吏们监守自盗，但是这些绝对是少数。

此时，杨成从曹宇的话中得知，运到淮安的盐绝对不是小数目，不然曹宇只是截留了一点点，没有被发现的前提下，竟然短短几年就可以积攒数万家财，看来运到淮安的盐绝对不是小数目。

随后，杨成朝着曹宇问道：“那通过淮安的私盐是如何运出的，又是运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