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王哲的交代

貂蝉和王允之间的关系，仔细算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表面上看似乎是父女，但是深究起来，恐怕他们之间的情分淡入清水，王允培养的人绝不止一个，但是最出色的当然就是貂蝉。

以前作为一枚棋子，貂蝉深得生存之道，所以才能安稳的活下来，但是她总有一天要被送出去，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当王允开始图谋董卓之时，貂蝉便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才会选择去找蒙戈。

为的就是向蒙戈证明自己的价值，她也做得很成功，蒙戈手下没有太多的人手，她的到来恰到好处，从此貂蝉摆脱了渺茫的命运，彻底改头换面，从此为蒙戈做事，不过王允的恩情，貂蝉一直铭记在心。

亲口下令赐予王允死亡，对于貂蝉来说是一个困难的决定，蒙戈担心的就是她想不开，毕竟要做恩将仇报之人，恐怕貂蝉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从一开始貂蝉便沉默不语，也不知过了多久，蒙戈才打破沉默，幽幽道：“让你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抱歉，不过人已经死了，我也无法再做出别的选择，只能说节哀顺变”

“唉”貂蝉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多谢主公关心，不过义父做出如此抉择，我也无能为力，主公已经饶过他一次，属下再无任何理由请求主公宽恕，唯有结束他的性命，否则以义父的个性，想必会想方设法卷土重来。”

对于王允那个倔老头的个性，蒙戈知之甚深，他从来不相信王允会安安稳稳，不过有一点特没有想到，王允竟然还能纠集部众，杨林的背叛出乎蒙戈的意料，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杨林甘愿背叛。

作为内宫侍卫统领，杨林算得上是前途无量，以他的立场来看，几乎没有必要铤而走险，到底是什么让他决定以身犯险，蒙戈始终想不明白。

更令蒙戈不解的还有，王允到底是怎么联系杨林的，王允乃是要犯，看守相当的森严，竟然可以脱出看守，这实在有些蹊跷，如若是武功高深之辈，这倒是有些可能，但是王允不过是老头子，蒙戈还真想不通，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对于这重重疑点，蒙戈当然关心的很，想了想蒙戈还是问道：“对了，如海，不知道你有没有查过，王允是怎么跟杨林联系的？还有杨林为何要背叛？”

秦川仔细想了想才道：“这倒是没有，所有人都死光了，这根本无从查起”

蒙戈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道：“我们的兵士也死了吗？”

秦川点点头，无奈道：“一个活口都没有，敌人做的很干净，没有任何破绽”

“是吗”蒙戈微微有些意外，这回动手的人似乎专业了许多，该杀的人全部被杀，想要找到有关之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这样一来就有些难办了，如果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帮蟊贼还真不好抓

正当蒙戈沉思之际，秦川又道：“不过今日有发现，有一个叫王哲的家伙，似乎跟杨林来往甚密，吴道已经转到了王哲，此人现在正被吴道关着，我想可以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一些秘密。”

还有一个活着的，蒙戈颇为意外，按照他的想法，既然对方已经开始甩尾，就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可是如今却出现了意外，这倒是奇了，事出反常，其中必然有一定的缘故。

蒙戈皱着眉头道：“既然如此，让吴道抓紧时间能不能挖出什么，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跟我作对，能有这种手段的人，很不简单呐”

“审问之事还在进行，相信明日就会有结果，这件事我已经吩咐了下去，主公大可放心”

明日就会有结果，蒙戈点点头，转而笑道：“也好，明日再看就是了，不过你家的饭怎么还不上来，我可是快饿死了”

“额”秦川微微有些尴尬，恐怕现在厨房正手忙脚乱呢，谁让蒙戈这个时候跑过来，厨房一点准备都没有，总不能真用那些家常菜招呼蒙戈，这会儿师傅们恐怕正在头痛呢

不过好在没让蒙戈等多久，大师傅们还是有些水平，七拼八凑的总算是凑齐了，虽不说是样样齐全，但是该有的也全有了，礼数上还算周到。

不过蒙戈可是大开眼界，这可比在家里吃的好多了，平时蒙戈如果在家，一般来说有就两个菜，能吃饱就成了，别的蒙戈不怎么讲究，今天这架势，十七八道菜是少不了的。

见后面还在上菜，蒙戈急忙道：“够了，够了，就这样吧多了我可吃不了，别浪费了”

上菜的侍女微微有些诧异，这菜还没上完，侍女们不禁看了看秦川，后者微微点头，侍女们才撤了下去。

难得有几分清闲，可是一顿饭还未结束，麻烦事便找上门来，吴道慌慌张张的找了过来，脸上几乎写满了忧虑就知道有大事要禀报。

听闻吴道求见，秦川不禁看了看蒙戈，询问道：“主公，是不是见一见吴道？”

放下手中的碗筷，蒙戈点头道：“也好，让他进来吧，我也想知道发现了什么”

吃饭有的是时间，不过吴道的事却很要紧，如果这个时候有所发现，也许能做很多事，蒙戈不想耽误了重要事情。

得到蒙戈的同意，很快姜鹤便把人带了进来，吴道虽然知道蒙戈在用膳，不过事情紧迫，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得先进来再说。

刚一进门，吴道立即屈膝道：“属下吴道，见过讨逆将军，见过秦大人”

蒙戈站起身来，一脸正色道：“起来说话，把你问出来的东西这个王哲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紧张，恐怕有些来历吧”

吴道深吸一口气，盘算了一会儿才说道：“确实如此，王哲已经招供了，他跟杨林的关系，应该是接头人的角色，作为一个中转存在，王允之事也是他牵线搭桥的，此人功夫高强，易容术精湛，曾经数次潜入王允府中，谋划叛乱之事”

‘武功高强，易容术精湛’蒙戈皱了皱眉，虽然这几个字很明白，不过所包含的意思却很多，潜入王允住处，使用易容术可以瞒过侍卫的耳目，想必他用的就是这个办法，加上武功高强，这倒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蒙戈思考了一会儿，才十一吴道继续说下去，刚才只是王哲曾经做过的事，接下来才是重点，王哲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何人想对付自己，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吴道又继续说道：“是，根据王哲的交代，他跟王允接触之后，又陆续接触了士孙瑞和杨?，得到了他们的首肯，之后才有了五天之前的宫门之变，王哲在这一次事件中演了重要角色”

连续串联了杨林和王允，这个角色当然不简单，可见对方的能力不俗，至于说服王允的事，想必这不是难事，谁都知道王允的打算，只要把这件事描绘的美好一些，许下一些好处，当然就不是什么难事。

到此处的时候，秦川显然神情有变，都是这个王哲搞的鬼，如果不是王哲的动作，现在王允恐怕还活的好好的，她自然也看的出来，王哲背后之人请出王允，为的只是有一个牵头人，王允虽然被罢官，可是他的影响力一点都不小，对方想要借用的，只是王允的名声。

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导致了王允的丧命，秦川不愤怒才是怪事，当然更可恨的是王哲背后的人，这个人深知人心，懂得利用别人的弱点，这个人相当的不简单。

秦川忍不住寒声道：“他上面的人是谁？难道王哲没有招供吗？”

吴道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如实道：“招了，但是跟没招一样，王哲也不清楚对方的真面目，他所负责的只有两点，就是王允和杨林的联系，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这个人从来不用真面目见他对方相当的谨慎”

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蒙戈微微一愣，这家伙真的相当谨慎，王哲作为杨林和王允之间的枢纽，显然责任重大，他竟然连真面目都不露，这个人的警惕性当真不俗，越是这样的人就越难对付。

不过这样一来，有些事情也就清晰了，王哲是王允和杨林的桥梁，同时负责说服王允，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个杨林是怎么被策反的，他上头的人又是谁，他们之间又是怎么联系的。

王允这边虽然暂时没了疑问，可杨林的事还是不得而知，现在可以得知的有四个点，不过王允和杨林一死，剩下的就是王哲和他的上司。

从级别上来看王哲、王允、杨林，同时处于最下层，他们的上面还有另一层，当然是不是存在第三层，还需要进一步的挖掘，不过根据直觉，蒙戈认为应该有第三层存在。

理清楚其中的关系，蒙戈转而道：“王哲已经被擒获，他的上司不会再露面，这条线索等于断了，难道就只有这么多吗？”

吴道立即脱口道：“当然不是，王哲还有交代别的，据他所说，神秘人，也就是他的上司，似乎很有本事，网罗了大量的人手，他们人已经遍布长安，他掌握了其中的部分名单，不过他希望可以得到我们的承诺”

“承诺”蒙戈脸色一寒，对方这是再提条件，似乎是看准了只有一条线索，这倒是有几分的眼力，可惜的是蒙戈并不准备承诺什么。

吴道点点头，试探道：“是的，这是他唯一的保命符，他的嘴很硬，始终不肯透露，是不是先假意答应他的要求？”

蒙戈立即摆手道：“不需要，吴道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有，他为什么交代的这么痛快？想过没有？”

经验微微有些不足的吴道哑口无言，王哲所说的话，真伪已经无法证实，因为王允和杨林已经死了，他们不可能站出来指正，还有就是他所说的名单，充其量不过是一些小虾米，用这些来换取承诺，似乎有点不够分量。

更令蒙戈不爽的是，这家伙交代的太痛快了，以敌人的狠辣，断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交代，王哲既然出自敌方，此人绝对也是狠辣之辈，交代的太简单了，反而令人生疑，蒙戈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

如果这是一个死间，很有可能最后的目标是自己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谨慎，或许最后得到的结果反而不妙。

更重要的是，一个间谍的话，蒙戈绝对不会轻易相信，更别说是死无对证的话，这家伙把话说得如此滴水不漏，更是令人生疑，所以蒙戈断然不会相信此人。

微微一想，秦川便皱着眉头道：“主公，你怀疑王哲另有目的？”

蒙戈点点头，沉吟道：“恩，死间，这家伙或许是死间，等他一个又一个的交代出目标，最后说不定会查到自己人头上”

“这”吴道瞬间冷汗淋漓，归根结底还是经验不足，仔细一想的话，这个王哲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名单是他说的，在追查的过程中会发现什么，自然也被对方掌握，如果对方编造证据，把矛头指向自己人，麻烦就大了。

如果换了一个人，也许会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思，最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搞到最后，说不定死的都是自己人。

思前想后，吴道不禁为难道：“主公，那现在该怎么办？”

蒙戈摸了某下巴，笑眯眯的道：“晾着他，把他晾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些收获”

“晾着？”吴道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了，就这么晾着对方，可是时间紧迫，这得到什么时候才有收获。

按照吴道的想法，这个时候肯定得动用大刑，逼得对方不得不招供，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就这么把人放着是个什么事啊

秦川顿时会意，急忙道：“主公的意思是，暂且不管他，先看看敌人的动作”

蒙戈笑眯眯的点点头，其实说起抓捕间谍，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要一次竟全功，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何况就算王哲说的是真话，也有可能是误导，背后之人又岂会轻易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