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点沙成珠出水秀

更新时间 2013-02-18 09:09:11字数 4077

晌午，郭威让郭福找来小艇，三人一起前往湖边育珠区。自小木屋空闲下来后，他就让小艇安排人手把育珠区转移到小木屋附近的湖边，四人一组，分两班倒，日夜守护，防止游人或渔船惊扰此区。

由于一开始就注意了保密安全，从庄园河里移到湖里，再移到这边都是深夜进行，少有外人看见。目前庄园方面除郭福，小艇，兰萍三人知道详细情况外，其他人包括小游，小鱼儿都不太清楚。当然两个夫人是知道的，外围的只知道个大概。

看到老爷和大管家来到湖边，小木屋里两个男奴看守走出来请安，并通报了平安无事。还有两个看守穿着短衣短裤面朝湖面坐着，听到身后有动静，也站了起来，看到老爷和大管家，也不知道啥事，有些紧张。

初夏的晌午，太阳正当中天，强光还是有些晒人，这些个男奴明显有被晒黑。郭威有些过意不去，吩咐郭福一会给小木屋备些遮阳防晒物。

面前的一片湖面下，正密密麻麻布满了上千箱育珠箱，外人并不知道。小艇他们其实做了标识的，在离湖最远的放养点都立有标杆，以此为界，要求看守防止别人进入。

当初不知道能不能成活，或者希望多点成活率，郭威拼命种珠，以期将珍珠作为博雅第一支柱产业。

郭威让一男奴游进放养区中部，随便捞出一箱，提上岸来。只见半个立方大的竹网箱里已经只有1/3的空缺，经过大半年生长，育珠蚌几乎长大一倍，当然里面肯定也有不少死蚌空壳。

小艇接过来，吃力地提着，三人快步回到庄园，待进到园子里，郭福早早进去找来几把尖刀，神情紧张不已，也难怪他激动，这可是化腐朽为神奇，开天辟地的大奇迹啊。就连郭威自己也是兴奋极了，成败在此一举。

找间采光好的空屋，小艇这才放下箱子，郭威又吩咐他打盆清水来。郭威使劲打开竹箱，拿出一支个头较小的湖蚌，先用尖刀在蚌边嗑个口，再把尖刀插进去一翘，就听“咔嚓”一声，再一转，在三人激动的注视下，蚌被一分为二，露出里面的厚厚的蚌肉，郭威用刀在蚌肉里挑动，随即看到几颗乳白色或粉红或大或小或圆或歪的小珠，抠出来，放进旁边水盆里，叮咚，叮咚的声音，那叫一个好听啊，赛过以往听过的任何天籁。这是什么？这是银子啊，而且不是一颗，是很多颗呢，淡水珍珠和海水珍珠不同，每个蚌的产量很大，不只有一个两个的。

小艇的反应远没有郭福大，也难为他小小年级，那里知道珍珠的珍贵和价值啊。郭福就不同了，尤其跟着老爷这近一年的经营，见识大增，尤其想到这是老爷点沙成珠，植珠时就是他亲自找来的沙粒。

看老爷没怎么乐，只是在水盆里翻来翻去的一个个拿起来查看，难道不满意？郭福小心地问道：“成了吗？”

“不理想，可能操之过急了”开出的这几粒，除去歪瓜裂枣的，就只有一个是十分圆润的，而且还只有黄豆大，貌似朱老板说仅值个百来两。除这个外的都是废品，根本看不上眼，也不知道值钱不值钱。但也不浪费，磨作珍珠粉加些蜂蜜可以做女人用的护肤品。

再整个大号的看看，郭威找出来一个最大的蚌，打开一看，这回就好多了，一共8粒，有1粒如蚕豆大，滚圆，奶白，色泽光亮，也有1粒呈金黄色，看着可爱极了。

把这几粒珠子从水里捞起，放到郭福颤抖的手上，慌得老人忙先把手在自己衣服擦擦，再双手捧着，那神情真跟捧着自己刚出生的亲生儿还慎重，欣喜。

随后，三人专门挑出大蚌，挖开，怕伤着珠子，用手拨弄翻出珠子抖落到水盆里，他们算是找到方法，只找大蚌。一箱蚌差不多只有小半是有大珠的，其他的需要继续养。

看着水盆里大大小小几十颗各色珍珠，纯白，奶白，金黄色的珍珠，花花绿绿，好看是好看，郭威感觉能够得上朱老板说的价值上百的也就3颗。不管了，等下让小倩来鉴定吧。

看着郭福两眼冒着绿光，郭威捞起两粒中号的珠子，给他们一人一粒，说道：“给，拿着玩吧。”

郭福马上缩手，说：“不，老爷有大用，再说，老汉福薄，哪能享用得起啊。”

嗯，有觉捂，眼红是眼红，但不贪，不过话说回来，真给你拿着，保不住那天炫耀起来，给外人发现就麻烦。

于是郭威笑道：“福管家哪里的话，现在不拿也好，等以后再给你吧，主要是为保密。”

一听保密，郭福马上把眼睛瞪着小艇，那眼神绝对能杀死人。

“呵呵，福管家就别吓小艇了，这孩子我信得过。”郭威拍拍小艇的肩说道。

小艇啥也没说，冲郭威跪下“梆梆梆”三个响头。

最后，吩咐小艇把这剩下的小蚌箱再钉好，快放回湖里，时间长了会死掉。已经挖出的珍珠的蚌，郭威让拿进厨房，取肉炒了吃。也是道美味好河鲜。

找块干净布，把水盆里的珍珠包起来，郭威拿着朝城里博雅苑走去，担心老爷单独携带如此珍宝不安全，郭福急忙也跟上来，等看到老爷慢慢悠悠晃进博雅苑后，他才放下心来，同时也佩服老爷的沉稳，一般人真没法比也没法学。

大厅里，阳光从屋顶上方照射下来，厅内一片光明，绣女们分散着聚在四周，几人一组正在忙碌，有人看到郭威进来，喊了声：“老爷来了”，于是一齐过来请安。

此时小倩正看着梦雅和几个弟子在绣制《和谐大宋》，当初在江宁参观，那时人山人海，她是化了装跟着爹爹一起看的。而且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看，人多拥挤，惊鸿一瞥。现在近距离观看，而且还是大师现场制作，看着大嫂白纤，灵巧的挥动，就像一个优美的舞蹈，身姿过去，留下了如梦印迹，心神完全被面前的锦绣占据。

雨溪也在一边跟着姐姐的弟子帮忙，在苏绣技艺方面跟姐姐的弟子水平差不多，没多少灵性，只是跟着做就是，有她没她没区别，还是打着酱油。

她正在有一针没一针的打发时间抹洋工，忽听楼下给老爷请安声，料想官人到了，把针往绣棚上一插，喊声：“官人来了。”便出来迎接。

郭威上到二楼，正好遇到雨溪喜滋滋的下来，他把手上的小布包往雨溪手上一放，也没说啥，就搂着她继续上楼。

一个不起眼的破布包，雨溪以为是茶业，也没出言相问，说者小倩的趣事，随着官人上楼。

梦雅房里一幅《和谐大宋》左图绣棚围满了人，见郭威进来，苏梅几个请安后继续忙着。梦雅放下手中活，看到夫君示意进里屋，便领着先开了门，小倩也被叫进来。

郭威先神神秘秘地把门关上，示意雨溪拿出布包打开。

布包没扎口，雨溪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小桌上。等郭威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就听一声“哗”，然后几声“哎呀”，再就是连续的“叮咚叮咚”几十颗珍珠几乎都掉木板地上。

顾不得说话，四个人满地抓珠，最后大床边翘着三个大屁股，要不是床太矮，估计三人早已钻床底去了。就剩梦雅站着抿着嘴笑。

等到把珍珠再次收拢来，就见雨溪，小倩张着嘴，指着床单上花花绿绿的珍珠。

纯白，奶白，金黄色的珍珠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些刺眼的闪光，

“这，这是？”梦雅满脸不敢相信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来到床前，眼睛紧盯着床上的珍珠，双手想去触摸却又畏畏缩缩的。

“我想问的是这珍珠是咱家养殖的？”她说出来以后，仔细的观察着夫君的表情，想看看是不是在说谎逗她们开心。

郭威揭开谜底道：“没错，这就是咱家养的珍珠。漂亮吗？”

梦雅很冷静地点头微笑着，郭威就爱雅儿这副淑女像，雨溪激动的抱着官人脑袋一顿乱啃。

小倩则低着头，一颗一颗的拿起来擦看，鉴定着。

然后对慢慢凑过来的几个脑袋讲说起来：“珍珠的鉴别有多种，最直接的就是眼测法：珍珠能把在光线反射出去形成迷人的光彩，这种珠光是从珍珠内部结构反射出来，而且经过衍射产生的。珍珠光在弱光照射下仍然显得特别清晰。若是假的珠在弱光条件下反射光很弱，称之为“贼光”。真珍珠表面仔细看可以看到珍珠层生长的痕迹，而假珍珠表面很顺滑，无生长痕迹。

再就是触摸法：用手摸珠子，珍珠具有凉爽、爽手的感觉，掂量一下可以感觉有一定的分量。假珍珠会有腻感，重量轻。

还有牙咬法：将用牙齿轻轻咬珍珠会感觉到有砂感，假的没有。

也有烧刮法：真珍珠被火烧灼后不会见黑烟冒出，表面完好。用刀刮珍珠表面，会得出一些珍珠粉磨，用手抹一下刮面，一般刮痕会消失。假的很容易露马脚。”

小倩说，雨溪动手做，前两个要靠经验，但雨溪还是装内行夸张的点头，后面两个简单，她就直接施用暴力。

小倩看着雨溪试验结果，最后得出结论说：“是真的。”

“废话”两个声音同时反对，这自然是郭威和雨溪。

小倩也觉得不好意思，她说的这些是鉴定其真假比较权威的方法，针对的是来历不明的珍珠，那博雅哥哥请自己来是要鉴定什么？

“我们自己养殖的，当然是真的，小倩妹子知道这些珍珠怎么估价吗？”梦雅忙给小倩解围道。

噢，原来是这样，小倩明白了，她有点得意地说：“珍珠个头越大、形圆、色丽，耀光越值钱。同样大小的珠子以金色珠价格最高，咖啡珠较次，黑珍珠药用价值比白珍珠大一半。”

她边说边从珍珠堆里挑选出3颗较大珠，指着最大的1颗奶白珠说：“这颗估价150两。”随后也说出其他的估价，最低的也是100两，那些如黄豆，绿豆大的则表示价格不等，这个20两，那个10两等等。

雨溪这时发挥精细特长了，在郭威还在琢磨湖里其他网箱情况时，她快速报出这堆珍珠的价值，说：“天啊，这堆珍珠估价超过千两啊。”说完，转而对梦雅说：“姐姐，养殖珍珠既轻松还大赚，刺绣多辛苦啊，咱们还是别绣了，跟官人养珍珠好了。”

这可不是好主意，郭威马上制止道：“这可不行，珍珠值钱不假，但苏绣并不完全是为了赚钱，它的意义和重要性远非珍珠可以比拟。尤其重要的是，苏绣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它是你姐姐从小的梦想，是要成就你姐姐一生的伟大的。”

“夫君。。。”，梦雅动情地喊着，不顾两个大灯泡，扑进郭威怀里。

雨溪和小倩沉浸在这对男女恩爱的浪漫情调中。

一会儿，郭威抱着梦雅对这两个说：“这珍珠确实养成了，而且能马上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我们点沙成珠，和点石成金一样，天方夜谭，闻所未闻，但这个秘密迟早会要暴露出来，到时候给人盯上了，说不定还有危险。我们就是再利害也保不住几年，如果被官府知道，被皇帝知道，会有怎么的后果？想过吗？即使是上交，敬献官府，也难免有杀人灭口的危险，我可不敢拿我们宝贵的生命来冒这个险啊。”

说完停顿一下，他接着说：“我想啊，咱们养完这批就收手，从此不再提。这种鸡肋不吃也罢，我博雅要想赚钱，法子多了去了。”

梦雅从郭威怀里出来，说道：“夫君老成，言之有理，退一步海阔天空。目前紧要的是严格控制消息，封锁秘密，防止大嘴巴，小心防备，毕竟不是自家人，再亲近也有限。。。” 说着说着，慢慢停下来，她突然意识到屋里有个外人，完全符合她需要防备的条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