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变节

司马消难“政变”失败，洛阳城元氏勋贵几乎被一网打尽的事情，肯定瞒不了多久，所以几乎是在事态平息的第一时间，高伯逸就在驸马府里亲自审讯裴藻，进行下一步计划！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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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府的书房里，高伯逸和裴藻两个人跪坐在一张书案前，气氛有些凝重。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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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裴藻这样的人，用刑都是最后手段，攻心才是首先要做的事。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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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是不会那么做的。”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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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藻的态度很强硬。做这一行的，失败了就要有慷慨赴死的觉悟。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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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也是关中大户吧？你是裴家旁支出身，是也不是？”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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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藻微微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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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沉吟片刻问道：“要不要我放个消息出去，正是因为你投靠了齐国，司马消难才会被捕的？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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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汉代李陵一家是为什么被汉武帝杀死吗？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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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对外宣称，你被招为驸马，娶高洋的妹妹为妻，你觉得宇文泰会怎么想，你是旁支，不得你们一家老要被主家除名，然后一家人都会为奴甚至被杀。”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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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的点子很毒，但裴藻可不是四眼他们这样在底层厮混的密谍，高伯逸的诈术在裴藻这里不见得管用。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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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被抓的密谍都有一个错觉，那就是他们常常认为自己很重要。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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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我来，你不过是我谋取功勋的一个工具。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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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工具，不管用的时候，我也可以让它损坏，甚至把它玩坏，你懂么？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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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阅历，该不会以为我只会对你用刑吧？我有几十种整你的办法，甚至都不会打你，却能让你生不如死。”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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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的话让裴藻面色微变，但依然咬紧牙关不话。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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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就是这样，不进棺材不掉泪的货色。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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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轻叹一声道：“好吧，你随我来。”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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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院子，独孤罗和竹竿两人正在聊，高伯逸对独孤罗道：“你去把司马消难的长女找来，这位裴藻大爷想女人了，让她来陪睡吧。”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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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裴藻张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高伯逸冷哼一声道：“裴藻贪恋司马娘子的美色，想和对方共赴巫山云雨。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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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司马娘子谨守妇德，抵死不从。裴藻恼羞成怒之下施暴以后将其杀死，事情败露，逃到金墉城，揭发了司马消难，投靠了齐国。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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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怎么样？你亲手掌控着一条人命，草菅人命良心真的不会痛吗？”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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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谋划这种事情，你是魔鬼吗？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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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藻气得想要跺脚。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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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高伯逸，对待敌人简直毫无底线。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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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把卑鄙无耻得如此义正言辞，真是让他大开眼界。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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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难怪年纪就掌管齐国密谍。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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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裴藻对人心险恶有了更深的认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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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你死了就完了，我一样可以让你死了也身败名裂，让你们裴家这一脉在关中成为过街老鼠。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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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罗，先回来，我才想起来司马娘子的母亲是帝姬，她要是去皇帝那边告状就不好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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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意味深长的瞪了裴藻一眼。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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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高洋的妹妹，高伯逸记得不是什么善茬，不过她现在人在邺城。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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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消难完蛋了，这位帝姬也会被高洋冷落，算账算不到他高伯逸头上。当然，刚才只是吓吓裴藻，真要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高伯逸又不是高洋，哪里下得去手。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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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让裴藻睡了司马娘子就完事。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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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试试别的吗？比如把你丢到一群好男风的囚室里，让一群壮硕的男人伺候你，放心，我们这边有人很会画画，会传神的将这一切记录下来的。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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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多等着你。”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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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笑眯眯的道。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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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裴藻，就连独孤罗和竹竿都打了个冷颤。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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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一直让你吃猪油饭，每强行喂你吃，吃到膀大腰圆，吃成一个皮球。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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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让你饿着，每日只给你水喝，你会瘦得很快，然后……一张松垮的皮套在骨架上，一定很好看，是不是？”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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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带着燥热，然而听了高伯逸的话，院子里的其他三人都觉得遍体生寒！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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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比死了好，你想死的话，早就自尽了不是么？”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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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拍了拍裴藻的肩膀道：“进去吧，不要让我浪费口舌。人生很美好，我们应该想一个能保全自己…还有你家族的办法。”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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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藻没吱声，但跟着高伯逸来到来到了司马消难的书房。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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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有时候比那些笨人更容易对付。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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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更自傲，更惜命。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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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对所谓的游戏规则看得更清楚。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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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多半都享受过生活的美好。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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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裴藻，在政变失控的时候就可以咬舌自尽，但是他却选择往前跑，希望高伯逸的人能杀死他，也成就自己的名声。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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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你想知道什么？”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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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藻低沉的声音带着颓丧。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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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潜伏在司马消难身边的？你是韦孝宽的人么？”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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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年前，我就跟着司马消难了，当时他父亲司马子如还活着。”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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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了，潜伏这么久！韦孝宽真是心机boy啊！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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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在心中暗暗咋舌。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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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消难反叛的念头，也是你慢慢灌输给他的吧？”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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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为他好。”裴藻并不觉得司马消难是个坐以待毙的“老实人”。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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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会对外宣称你死于刀兵之下，这个条件你同意吗？”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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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你想做什么？”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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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藻有气无力的道。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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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洞悉了高伯逸的阴谋，他才感觉到绝望。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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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封信，别耍花眨你知道我想做什么。”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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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似笑非笑的摊开大纸，把毛笔递给裴藻道：“裴兄，请吧！”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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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写？”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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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写你们政变成功，抓到了长山王高演。嗯，强调一下，就连我也被你们抓到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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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藻看了高伯逸一眼，轻叹一声开始磨墨。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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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了五年文士和幕僚，写信这种事情驾轻就熟，很快便写了一封报喜的信。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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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盖上你的私人印信。”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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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逸冷冷的提醒道。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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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藻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煤精做的印章，涂了涂桌案上的红色印泥，用力的在信纸上盖了一个章。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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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你满意了么？”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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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不过我还有些细节要问问你。”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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