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归心似箭

夜色大明，清冷明月悬挂在夜幕上，璀璨星辰像是一颗颗宝石点缀在明月一旁。

府邸小院里，伴随着乐曲声音，一个个新科秀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品尝案桌上的美食。

老实说，味道并不算很好，猪肉虽然用料很足，但隐约间还是有一股骚味，说明这猪是没有骟过的。

烤羊肉味道还不错，上面撒了孜然，这种香料价值可不菲。

现场气氛并不热闹，大伙儿都显得比较拘谨，生怕惹了学政大人不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学政大人率先放下筷子。

能走到这一阶层的学子都不傻，见状纷纷放下碗筷，正襟危坐看向前方。

学政大人严肃的面庞露出一丝笑容，“不必拘谨，此宴为诸位庆贺，尽管把酒言笑。”

话虽如此，众人只是面露笑容回应，不敢真的放肆。

学政大人环顾一圈，最终将目光放在陈及冠身上，仔细打量。

目光是有重量的，特别是来自地方大员的目光。

饶是陈及冠心境一向很好，也不由感到一丝压力，拱手行礼，“小生陈及冠，仰慕学政大人久矣。”

这话当然是假的，他此前都没见过学政大人，只是打听到不是益州人，而是北方崔姓人。

崔大人微微颔首，“益州当真地杰人灵，汝之答卷，我等反复观之，当得甲上。”

陈及冠谦虚道：“大人谬赞，只是抒发胸中之意气。”

崔大人笑了，“先前我只是对你学识感兴趣，今日一见，却被你之皮囊所震惊，不知可有婚配？”

陈及冠一下僵在原地，愣了一下才苦笑道：“回大人，小子今年不过十岁有一，婚配一事，言之尚早。”

崔大人错愕，他只是好奇今年的院试案首，没有仔细看过户籍，不曾想陈及冠居然才十一岁。

他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子，仔细打量陈及冠。

看起来的确稚嫩，只是修长的身形和束起的头发，以及从容温和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与十五六岁的少年没什么区别。

他眼露复杂之意，偌大南方，真是俊才遍地。

这益州地处西南，尚且有如此人才，更遑论文风更加昌盛的江南了。

再回想北方学子的情况，怪不得科举要分南北榜，若是真的同台竞争，怕是朝堂上的官员全是南方人了。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个现象是怎么造成的，为何南方的文风就如此优良。

想到此处，他也没了待在此处的心思，随便找了两个学子聊了几句，就借口有公事离开，让这些新科学子自己庆贺。

崔大人一走，气氛明显要融洽许多，大家和周围的人攀谈交流，喜色肉眼可见。

宴会在宵禁前一个时辰结束，毕竟府城面积不小，有些住的远的学子要是来不及，估计会来不及回家。

陈及冠迈着四方步，和司马谨以及刘存孝走在一起，方景河三人也跟在一侧。

“司马兄，为何没瞧见赵子安身影？”陈及冠好奇问道，只是单纯好奇。

司马谨没说话，刘存孝咳嗽一声，不屑道：“他也就是个样子货，此次榜上无名，如何能参加此次鹿鸣宴？”

陈及冠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他向来是咒对方霉运连连。

他没有多纠结赵子安，而是关心说道：“刘兄，千万要保重身子。”

刘存孝自从院试完，就一直咳嗽不止，面色苍白，看样子是落了病根一般。

刘存孝一脸不以为意，“为兄知晓，家中已在去江南寻摸神医，想来无事。”

闻言，陈及冠就不再操心，刘家家大业大，不会让他受病魔折磨的。

出了府邸，司马谨拱手认真道：“陈兄，此去一别，怕是只能来年在太白书院相见。”

陈及冠点头，“若无意外，应当是了，届时你我共同勉励，扬我益州声望。”

彼此告别，上了马车，趁着月色朝小院回去。

马车在小院门口停下，方景河和黄明德没有回家，之前他们就商量过了，今晚一起在陈及冠的小院住下。

姐夫早就把热水备好，各自沐浴后，四人挤在一个床榻上。

床榻其实不小，容纳四个人绰绰有余，更何况他们的身形并不臃肿。

陈及冠很少和别人同榻而眠，此时尽力将身子靠在床边，一时之间完全没有睡意。

“冠弟，可安睡否？”黄明德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及冠摇头，但突然想起自己摇头他也看不见，便回道：“尚未。”

黄明德翻了一个身，离他更近了些，突然道：“冠弟，你身上好香。”

黑暗的厢房中，陈及冠眼角抽了抽，“黄明，莫要与我开玩笑。”

方景河哈哈大笑，“黄兄说的没错，冠弟身上一直很香，但又不似女子身上的胭脂味道。”

陈及冠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几位兄长没有困意？不若早早歇息。”

“丝毫没有困意，为兄现在精神百倍，哈哈哈，如今我等皆是秀才老爷，不知回了宁县，我爹会如何夸耀于我。”方景河如是说道。

黄明德也期待道：“我们何时回宁县，娘亲定然想念我了。”

陈及冠心里涌起酸涩的情绪，他也想阿姐了，此次前来府城院试，足足月余时间，也不知道阿姐有无受委屈，小平安长高了没有，说话要利索些没有。

想着想着，他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当即道：“明日便收拾行李，联系镖局，早日归家。”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不错，明日便去联系镖局，早日归家。”

第二天，天气阴凉，厚厚云层覆盖在空中，但没有下雨的迹象，只是凉快许多。

陈及冠带着姐夫和熊哥儿出门，在府城最繁华的东市闲逛。

一旦看到新奇物件，就给买下来，准备给阿姐和族人带回去。

一不小心就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还好姐夫和熊哥儿力量大，不然都带不回去。

同时镖局也联系好了，回宁县的读书人不少，并且大多都认识，大家一同回去，时间就定在明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