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节 是福是祸靠运作

官场凶险这方面老太爷赵元卿深有体会，曾经风头正茂的一代大儒苏轼因为错吟一首诗，被人捉住马脚，整得不得不退出庙堂。人族许多人，要他杀敌定天下他们没这本事，要是叫他们搞阴谋耍手段，不管是大儒还是大圣，他们都有信心掀翻你。

此时赵元卿瞬间反应过来，眼下庙堂中，各党派正斗的很凶残，他们以王安石、苏轼、司马光等大儒之间的学术、文学、政治领域不同，形成自己各自的朋党，加上再有奸臣小人做祟，此事搞不好是要被人满门玩灭的，低沉地问道：“德甫，你还能不能再搞出一份‘画眉墨’出来？”

被老爹这么一说，赵明诚发现自己真的缺少政治觉悟，原本只是取悦老人的寿诞好不好？现在居然上升到家族生死存亡的角度，好吧，生在官宦家族，以后此类觉悟自己必须提高。

摸了下鼻子，赵明诚耸耸肩膀道：“再搞一份，难度说大不大，说不大也大，因为主要材料还差一点，不知道下次逛黑市能不能遇到，即使遇到了，能不能搞到手也是个大学问！”

听他说的这么玄之又玄，赵挺之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官家之事，必须是肯定的回答！你不好好地当个废材，却喜欢到处搞东搞西，听说最近还撩拨的妖族火气大冒，更是被鳄鱼族妖皇祭出三滴妖血追杀令，这种光复人族的大事，你小朋友参什么热闹啊？会把我们好不容易立起来的赵氏一族玩残的！

看到老爹脸黑的就要发飙，赵明诚忙道：“其实这事也未必太坏，如果有人以此事做文章，父亲大人，你完全可以说，目前‘画眉墨’还在临床观察阶段，给太后使用之物，必须慎之又慎才行，容不得半点差错。反而可以告别人办事草率，居心不良，把太后的事不当事。当然，你还必须要说最迟三年，此墨必能出现在太后手中！”

“以退为进，争得三后时间？”赵挺之这个官居副部级人物自然也是权术高手，马上明悟，三年时间太后绝对等得起，女人为了自己的容颜，必定疯狂，有期待就是有寄托，在这时期，赵家绝对是国宝级人物，众人想动，不用自己反击，太后必早已帮自己扫除，哈哈哈，妙啊！

“三年之约，即能显出此物的珍贵和不易，又能为自己家族争得无形的利益，实乃上上之计！”赵元卿也一下看出要害。

“当然，父亲大人还可以帮太后提早准备征集能激发‘画眉墨’的才诗，相信经过三年的大浪淘沙，必能选出最佳之诗！”赵明诚见他脸色缓和下来，再祭出一句补充。

“呃，提前选能激发‘画眉墨’的诗？对，这个是相当重要！”赵元卿深有体会，为皇家办事，这首《点绛唇》的诗，品级必须是最高级别……咦，刚才给自己画眉的诗，有原创宝光，岂不是说是德甫新作的？看来这小家伙学业并没有放下，不错不错！

与老太爷想法不同，赵挺之一听到此计，眼球瞬间刷亮，“好主意，眼下不管新党还是旧党，哪一个不是大才的高级学士？像这种完全可以成为千古佳话的事，必能吸引他们的眼球。而自己做为倡议初发者，一但掌握说话建议权，那些人还不是马上过来巴结自己？哈哈哈……”想到此处，赵挺之连日来心中郁闷之气，尽扫一空。

从政之道，看似风光，其实如履薄冰，一步不慎，有可能落个满门抄斩。赵挺之没想到自己这个三儿子竟然也有长袖善舞的潜力，从他能集齐‘画眉墨’原料就能看出来，不去当官可惜了！

‘画眉墨’原料对他们这些大学士级别的人来说，并不陌生，据说它们产地是‘龙族’的至宝五色火云莲子、‘精灵族’的至宝千年何首乌、‘海族’至宝千年金珍珠、以及‘狐族’至宝千年狐尾毛，这些东西缺一不可，这家伙在外面私混一年，居然就集齐了，那可是皇族都没办到过的事。

此时，他依然不放心地盯着赵明诚道：“你小子老实说，再次集齐原料可有几成把握？”

“狐毛笔已经在手，不用考虑，‘五色莲子’我手上还有几粒，完全能够用一次，现在，精灵族的‘千年何首乌’不够，如果能遇到精灵族的人，我有把握再弄点来。当然，为了保守启见，父亲大人也可以在人族收购深山中的千年何首乌当备用。至于海族的‘千年金珍珠’倒是有点难度，上次我好不容易才搞到五粒，要是能再遇到海族老龟王，我也许能再敲诈点来！”

听赵明诚这么一分析，好像要集齐‘画眉墨’原料并不是很难嘛，赵挺之遂放心不少，此时难得语重心长地道：“德甫啊，男人当成家立世，为国为民分忧，不要再在外面瞎玩了，这次老太君寿诞结束，你便随为父去京城，先去太学院渡渡金，以后随便当个小官玩玩吧！”

“谢父亲大人！”

赵明诚没想到能让老爹认可自己，也略显高兴。

外面，赵家大堂依然很乱，此时大家的焦点都集中在张墨羽身上，许多人哭着缠着她求神墨。

张墨羽寿宴也不参加了，直接祭出墨宝苍龙落荒而逃，空中传来冷冷的一句广告：“你们谁集齐‘画眉墨’材料就来张家，我们张家有制作神墨的经验，手续费必然从优！当然，普通的‘画眉墨’近日就将推出市场，数量有限，有兴趣的可以来张家看看！”

她所说普通的‘画眉墨’，就是比姻脂水粉稍微高上一等的东西，是制作正宗‘画眉墨’留下的剩余边角料，再在里面加了一些千年白珍珠，能增加面部肌肤白嫩感，虽没有驻颜功效，但效果也非常明显。

各大名门望族一听她家有普通的‘画眉墨’出售，马上差人带重金去排队，那东西肯定也不会太多，不管效果如何，只要买到，回家对自己妻女小妾就都有交待了，至于钱，不是问题。

赵家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更是再次向赵明诚各求了一张白纸条，上面写着：在同等价钱下，请优先考虑赵家。才放心地差心腹快马去张家排队。

此时，张家承接了赵家所有的烦恼，一小瓶普通的‘画眉墨’已经炒作到五千两一瓶，这种不足几十瓶的普通‘画眉墨’瞬间抢购一空，连带着家族里各种墨宝都被抢购了大半，外面还围着许多人拿着重金嚷嚷着要买‘画眉墨’……

张家因此一墨成名，马上开足马力，连夜把那些妖族尸体加工成墨，更是面向大众收购各种制墨原料，几天之内，瞬间赚得盆满铍满，完全脱贫。

赵老太君的大寿办得非常圆满，虽然出现了疯狂又略显失控的场面，但这是盛世场面，大家看着都高兴。

赵挺之第二天清早就走了，在这个白鸽满天飞的年代，他家的事果然被人隔天就捅到太后那里去了，此事是福是祸就看自己运作。江湖上不乏红眼者，最看不惯人家比自己好，逮着机会不踩死你不是我的风格，这种有宝贝不上交自己享用的想法，绝对要不得。唉，大家又能忙几天了！

赵明诚根本没担心自己老爹搞不定这些人，他每天都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物竞天择，要是此类小事都搞不定，早就被人啃得渣都不剩了！

这次唯一让他不开心的是，自己的便宜老娘郭氏居然没出现在老太君的寿宴上，在宋代这个以孝治国的年代，这可以说是大忌，赵明诚隐隐有些担忧，难道目前党派之争已经到这种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