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周天无事，敬直无罪

当打板子成为一种终身并世代相传的职业后，那板子也能打出花来。

一位板子高手能三棍子把一个壮汉打出屎来，也能五十棍子下去让一个柔弱书生在床上躺几天就能再次活蹦乱跳的去青楼找灵感。

长安县衙就有这么几位高手中的高手！

五十板子是分三批进行打的第一批纯粹就是给王敬直挠痒痒。

高高举起的板子看起来挺狠其实几乎就没沾到王敬直的屁股，全部都是棍头打到地上了。

哭嚎惨叫了几声，王敬直没有感到一点疼痛，他心里又活泛起来了！

太子殿下还是好的呀！还是照顾我们门阀世家，这样子做的太真比了！

人生总是伴随着一些起起落落和沉沉浮浮，王敬直没有高兴感慨太久！

二十板子打完后，换人了！

这一换人，套路也就变了，变成了之前介绍打文弱书生的套路。

伤皮肉而不坏筋骨。

这下王敬直可是真的感到了疼！要不是被结结实实的捆在专门的长条凳子上，他能直接跳起来一飞冲天！

又是二十板子打完，王敬直已经哭嚎的喊不出声音来了！肥嫩的屁股那是一个皮开肉绽！渗出来的血可是把他的菊花好好浇灌了一番，明年菊花肯定会开的更娇艳，首先他还有明天！

若只是到此为止，别看现在凄惨无比，只要抬回去找个好郎中，再床上趴个十天半月的，照旧不耽误王敬直去各种快活！

最后十板子又换人了！换成了两个须发都要全白了，走路都慢吞吞的老衙役！

诸位看官，您还别觉得这俩老伙计不管事！别说在长安县衙了，就算整个大唐你都再找不出这两位从前隋就开始职业打板子的老师傅了！

看似轻飘飘的十板子不一会就落在了王敬直的屁股和背上。

他并没有被疼醒的再次哭嚎，只是很有韵味的抽搐了几下……

“快！快！再快点……”

王珪催着车夫从太极殿飞快的赶来，一路上他恨不得抢过车夫手里的马鞭。

当他跑着冲进长安县衙的大堂时，王敬直已经被打完了五十板子！

现在正趴在那个专用凳子上被李承乾出于人道而请来的郎中给治伤。

王珪看见小儿子屁股上的一片血肉模糊，就算是他再不待见这个给他惹事生非的小畜生，也心疼的差点站不稳！

“殿下！小儿到底犯了什么重罪被你下令打大亨这样？”

李承乾很端正的坐在堂上小脸一冷，一言不发，他知道会有人替他说话的，只是长案下的两条腿有点不听使唤的抖……

“王大人！王敬直犯了什么重罪尼应该知道呀！昨晚在你府前已经很清楚了！”

满眼怒火的看着周天，王珪发飙了！

“老夫问的是太子！管你这田舍奴何事！”

都是有爵位在身，同处于一个阶层，因此周天对王珪骂他田舍奴毫无办法！

周天只好压下这口气道：“本候是苦主，当然关本候的事！”

“老夫可没见万年候受一点伤！既然万年候无事那就是小儿无罪！殿下为何要强加？”

怼完周天，王珪又质问李承乾。

李承乾避开王珪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看向了好朋友周天。

“本候是无事！不过照王大人这样说，本候也可以收买几个游侠当街追砍王大人，反正是要你不死不受伤同样也是无罪了？”

由于一进衙门就看到儿子的惨状，王珪这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也想起了自己从哪里来的。

他暂时不理会周天，又把矛头对准了看似镇定的李承乾。

“殿下！陛下已经开恩赦免了小儿的一切罪行！您为何还要把敬直打成这样！”

谁完后他就不顾上下尊卑的把李二的手书直接扔到了李承乾面前的长案上。

李承乾有些意外的拿起手书看了起来。

熟悉的飞白体确实出自李二之手，上面没有什么废话，就简单的八个字：

周天无事，敬直无罪！

李承乾看完父皇的手书后，心立刻涌出了一股无力感来！

他不相信睿智又英明的父皇会包庇王敬直这纨绔混蛋！这肯定是父皇为了他们李唐而和门阀世家的王珪达成了什么协议而做出的退让。

李承乾猜想的一点没错，在老妻都纠缠和哀求下王珪就是去找李二求情了！

并且还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和世家的一些让步才让李二写了这一份手书。

至于周天的想法？呵呵，李二根本没有考虑！

做为陛下的臣子他周天就不能有想法！在个人利益荣辱和陛下有冲突的时候，一切都要给陛下让步才对！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把手书亲自递给了刚看了一场“花式打板子”好戏的周天。

其实在王珪说出：陛下恕小儿无罪的时候，周天就知道这手书里写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当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后还是心里极为不痛快！

“王大人，陛下的意思本候明白了！做为陛下的臣子，本候自然要听陛下的话！”

话一说完周天起身就走，他表示了不再追究。

走到门槛前他又停了一下，然后指着昏迷的王敬直道：“不过王大人，这汤药费，本候可不付！”

带着不快和愤怒的周天看似潇洒的走了。

多于太子，王珪也不能做出什么，打都打完了谁让他来晚了呢！

一脚踢开还在想着如何给王敬直缝合屁股的郎中，王珪只得瞪了一眼太子殿下和全程作为吉祥物的长安县李承祐，让人抬起了王敬直回府。

直到再也看不见王珪的身影，李承乾才松开快要攥出水的拳头，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长案，留下有些心疼的李承祐，他要找父皇问个明白。

在李承乾到达立正殿时，李二已经看完了太子的审案汇报。

进了立正殿见到父皇后，李承乾没有了往日的乖巧和言听计从之色。

他毫不畏惧的和李二威严又犀利的眼神对视了足足半刻钟！

期间这一对父子谁也没说话！

“父皇！还请告诉儿臣这是为何？为何要恕王敬直无罪？！难道就因为王敬直是永宁郡公的儿子？就因为他出身太原王氏？我大唐国法呢！”

李二并没有因为儿子的质问而生气。

“高明，你很愤怒吗？是不是觉得很无力？堂堂一国太子连一个犯了国法的白身都处置不了！？你说的没错！就是因为他是王珪的儿子，是太原王氏！”

多于父皇的解释他很不满意，依旧看着父皇好不退缩的道：“那为何父皇还要儿臣去审理？儿臣……儿臣……我……”

看着太子愤怒又急得小脸通红，最后连自称都变了。

李二问道：“高明你怎么了？”

“儿臣……我丢人丢大了！儿臣对不住万年候！”

李二笑了！

“为何丢人？为何又对不住万年候？”

“儿臣答应要给万年候出气的！可父皇您……”

“就因为这？你因为这让你大着胆子质问父皇？”

李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是！不过还有永宁郡公也太嚣张了！他肯定是威胁父皇了，所以儿臣才如此无礼质问您！”

李二就像学了变脸绝技一样，脸色一下又和蔼起来！

他接下没有问李承乾关于王珪什么。

“那你又为何非要给万年候出气？你要知道，周天只是一个无实职又无权力的侯爵而已，王珪不仅是郡公还是太原王氏的家主，是门阀的领头人！”

李承乾似乎有些犹豫，他刚才那股不弱李二的气势已经没有了。

不过看着父皇那和蔼的面容，他还是鼓起勇气道：“万年候是儿臣得朋友！儿臣自然要为朋友出气！再说，本来就是那王敬直犯了国法！”

“若犯错的是周天呢？你帮谁？”

李二的语气有些犀利了。

“儿臣帮儿臣的朋友！”

李承乾那股气势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