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冲锋等于送死

在堑壕战时代之前的战阵时代，火炮对轰是一个非常残酷的过程。因为，双方的军队都是排成密集阵型站在那儿的，非常适合炮弹杀伤。这也是为什么拿破仑的“大炮兵主义”大放光彩的原因。

战在后方高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的马林，在火炮开炮后，马上就看到了可怕的结果……

刚开始，马林的炮兵们还在调整，所以，第一轮炮击效果一般。但即使如此，也给萨克森军队带来了可怕的杀伤……

因为，三磅的铁球，飞到萨克森军队阵中，虽然第一轮准头很差。但是，2万萨克森大军排得那么紧凑密集，总有倒霉蛋被炮弹打到……

于是，在马林的望远镜里，出现了萨克森军队前排的骑士，一下子被三磅铁球打穿4匹马的恐怖场景……

因为马林麾下的火炮都是平射的，而且用的是威力巨大的颗粒火药。若是用来打击步兵，可能会打穿15个人。不过，战马身体很长，当炮弹穿过战马身体的时候，战马长长的身体，对炮弹的阻碍力也比人更大。所以，能打穿15人的三磅铁球，只能打穿4匹马。

可就算这样，萨克森骑士们也被吓坏了……

三磅炮的铁球，呼啸着，扑向萨克森阵前，一发炮弹能打穿4匹战马。战马在被打穿后，开始都愣了一下，然后被砸穿的血洞，猛地喷射出温热的鲜血。然后，战马哀鸣着倒地，把骑在马上的骑士们甩了下来，在地上翻滚……

而有些射角高了点的火炮，炮弹直接凑巧击中了马背上的骑士。尽管骑士身穿全套板甲，然而，没啥卵用。在凶猛的三磅铁球面前，一名倒霉的骑士，连头带着头盔，直接被三磅铁球砸飞了。而后，没了脑袋的脖子，喷出大量鲜血，溅了身边骑士一身……这还不止，继续飞行的炮弹，又击中下一个骑士，砸坏了其板甲，使其当场毙命……

这可怕的景象，让边上看到的萨克森骑士们，都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他们很想策马旁移，好避开火炮打击范围。但是，严格的军纪，和骑士的荣耀，使得他们硬着头皮，继续呆在原地，祈祷着炮弹下一次不要找上自己。倒是那几个战马被打死而跌落在地的骑士，慌慌张张地以换马为由，跑到战阵后方去找马去了。不过，这些人也打定了主意——换马必须要拖延，最好拖延到炮战结束再回来……

接下来，马林炮兵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对面那些炮兵身上。因为，炮兵指挥官高奇说了，打击对方炮兵，才是炮兵最主要的任务。因为，敌方的火炮，也是能给本方带来很大危险的。

于是，调整过后，炮手们把炮弹装好后，由负责瞄准的炮兵，蹲下观察火炮后面的望山，使其正对着对方的炮兵。当然，望山瞄准的是敌人炮兵的头部。但炮弹飞过去的时候，已经降低到胸部位置了……

观察结束后，由另一名炮手，举起绑着火绳的木棍，吹了吹火绳，使得火绳燃烧更旺后，点燃了传火孔上的引信……

“轰——轰——轰——”50门三磅炮陆续发出了怒吼……

因为平射练习得比较多，炮兵们的射击准度还不错。一下子，还在调整炮位的萨克森炮手们，就有十几名炮兵当场被铁球砸死，死状都很惨烈。不是头被砸飞了，就是胳膊腿被铁球砸没了……反正，不能继续使用火炮了……

受到如此惊吓后，萨克森炮兵们，都吓得缩了缩头。但是，在军官的命令下，还是开始了装弹和射击……

萨克森人的火炮和马林的火炮不同，马林的三磅炮，都是前装炮，闭气性比较好，但射速稍微慢点。一般而言，马林的炮兵，现在只能做到45秒开一炮。而萨克森人使用拥有多个“子铳”的“弗朗机炮”，射速比较快，平均20到30秒就能开一炮。不过，马林的火炮，使用的都是经过鱼皮熬制的鱼皮胶粘合、处理过的颗粒火药，而萨克森炮兵使用的，还是普通的粉末状黑色火药。所以，萨克森火炮的威力，天然就比马林的火炮要小。

但是，萨克森的火炮，炮管长度比较长，超过了1米。而马林的三磅炮，炮管长度只有0.65米。按常理来说，炮管越长，射程应该更大些。只是，萨克森人的火炮，后装子铳和炮管之间有缝隙，闭气性不好。加上使用的是粉末火药。所以，最后比下来，萨克森火炮的有效射程，只有200米。而马林的三磅炮，有效射程，达到了365米之多，威力更大。

当马林麾下的炮兵射击了三轮后，萨克森的炮兵，终于也开始了炮击……

只不过，萨克森人的火炮没有望山，瞄准起来不方便。所以，尽管萨克森炮兵尽量瞄准马林的炮兵了，还是不太打的准。不过，几轮射击下来，马林还是损失了十几个炮兵。但这段时间，马林的炮兵们，给对手的炮兵，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因为，马林的炮兵有望山瞄准具，更加容易瞄准对方的炮兵。

随着炮击的持续，双方都有很多人死在了炮弹之下，而且死状都很惨。只是，马林的火炮，因为威力大，“穿人”效果更强，带来的杀伤也更大。而萨克森人的炮弹，本来打到马林方阵位置的时候，动能就不足了，最多打穿排在最前面的两三个人。再往后，就打不穿了。而马林的三磅炮的炮弹，砸过去，不是能够打穿几匹马，就是能打穿十几个人……

萨克森公爵一看——这还得了，就这么炮击下去，最后伤亡大的肯定是自己。于是，他下令暂停了炮击，准备派骑士们冲击马林的炮兵阵地，先把马林麾下的炮兵杀光了再说……

于是，上千名骑士在萨克森公爵的示意下，开始集结，并开始慢慢加速……

看到对方终于沉不住气了，马林也是非常高兴。他大声下令：

“炮手继续炮击，火枪手准备！”

然后，几个嗓门大的，用土喇叭传递马林的命令道前面……

火枪手们纷纷把缠绕在左臂上的火绳的头部，夹到了火枪扳机系统上。至于弹药，早就上好了，就等着射击呢。准备好后，火枪手们纷纷把火枪，平放在了插在身前的木制支架上，以方便瞄准……

不过，没有命令，他们是不能擅自开枪的……

当萨克森骑士冲到50米的距离时，此时射击已经比较有把握了。于是，火枪手指挥官们纷纷大喊：

“开火！”

“开火！”

……

“啪——啪——啪——啪——”

枪声此起彼伏，马林大军的阵前，冒出阵阵白烟，并散发出硫磺燃烧的刺鼻气味……

射击完毕后，第一排的火枪手们迅速收回火绳枪，退到后方开始装弹。而第二排的射手，则把早就准备好的火枪，架在了前排列好的支架上，开始瞄准……

第一轮射击下来，就有七八十名萨克森骑士，被重达50克的弹丸，给砸下了马。有的当场重伤，有的虽然没重伤，但也被巨大的冲击力砸下了马，摔得眼冒金星，有的直接摔晕了过去……

紧接着，第二轮射击又来了……

这一次因为距离更近，火枪手们的准确率更高。一轮射击下来，竟然有一百五十多名萨克森骑士落马……

然后是第三轮射击……

这一轮，更是有200萨克森骑士落马……

当然，这时候，萨克森骑士们，也冲到马林大军的阵前了……

不过，打死他们也想不到，眼前貌似平坦的地面上，有两条充满陷阱和恶意的被掩盖的壕沟……

于是，剩下的不到600萨克森骑士，最前面一排人，纷纷连人带马，一起掉入坑中，很多战马的腹部，直接插上了木尖桩……也有不少萨克森骑士，凑巧被木尖桩戳伤了……

而且，当骑士们冲起来后，根本刹不住车。即使后排的骑士看到前排的人掉进了插满木尖桩的陷坑，也来不及勒住战马，只好跟着一起掉坑……

即使最幸运的骑士，也只是因为自家战马，踩在了战友的战马或本人身上，才没有掉进坑里。但是，两道大坑之下，骑士们纷纷失去平衡，摔倒在坑里坑外……最后，就没有一个骑士能冲过两道壕沟。即使有战马神骏，越过两道壕沟，依然没能逃脱被马林阵前的斜插在地的木尖桩阻拦甚至刺死的悲惨下场……

一时间，第一轮冲锋的1000萨克森骑士，和他们的战马，大部分都躺在了两道壕沟里面或附近，模样凄惨无比……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马林阵前的那些火枪手，一些力气大的，抡起了原先放在阵前的长柄大锤，隔着木尖桩，开始猛砸掉进紧靠马林战阵的二道沟里的萨克森骑士……

“砰砰——”的沉闷响声频频传来，不少萨克森骑士，没有被木尖桩戳死，也没摔死，但却被大铁锤砸死了……

这还不算，这帮手持铁锤的火枪手看到二道沟里没啥活人了后，就退后，让最早退到后面装弹且已经装填完毕的第一排火枪手回到阵前，开始瞄准一道沟附近躺着的萨克森骑士……

“啪——啪——啪——啪——”再度有大量倒霉的萨克森骑士丧命……

……

就这样，第一批冲锋过来的一千萨克森骑士，轻易地折损在了马林的方阵之前，连活下来的都没多少。最后，活下来的，居然是第一批和第二批就被火枪在中途打落下马的那些受伤的骑士……至于突到阵前的五百多骑士，大部分被杀当场。即使有活着的，在重锤和火枪的打击下，也受伤很重，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