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臧霸死

“臧老将军，你们已经败了，投降吧。”

关翊命令大军停止进攻，他望着据山坡而守的泰山营士兵，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毕竟，能够在这种局势仍旧没有溃败的军队，除了自己用系统招募的精锐，已经很难见到了。

臧霸在臧艾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嘴唇发白，王双那一箭并没有射中要害，若是年轻时，臧霸根本不在乎这点伤势，可现在的他，已经年近七十，这看似没有射中要害的箭矢，已经成为了他的致命伤。

“关翊，你很好啊，在老夫所认识的年轻人中，你是最强的，今日老夫败了，可惜啊，今日之败，我不是败给了你关翊……”

臧霸说着，望了一眼山下，那里，是魏军的营寨，营寨里面有着两万多的魏军，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派出一个士兵支援。

关翊沉默了，他也望了一眼山下的魏军营寨，心中同样十分好奇，为何魏军不上来支援，如果魏军上来支援的话，定然会在自己赶来之前赶到的，到时候，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

臧霸又看了看身边的泰山营将士，眼中满是忧伤，颤声说道：“昔日文帝要解散青州兵，让你们回乡为农，老夫一时不忍，将你们留了下来，组建泰山营，却不想今日竟害得你等随我落入此等绝境。”

“我等愿意随将军赴死。”

“将军，大魏如何我们不管，但为了将军，我们愿意效死。”

泰山营士兵面容坚毅，他们的祖辈、父辈都是黄巾出身，即便是归降了曹操，也素来被别的军队视为贼寇，唯有臧霸不嫌弃他们，将他们当成真正是士兵，他们的心中，臧霸不仅是自己的将军，还是自己的父亲。

臧霸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还年轻，怎可轻易赴死。”

臧霸说着，看向关翊，说道：“关将军，老夫败了，我麾下儿郎皆是忠勇之辈，我让他们投降于你，望你善待他们。”

“将军……我们不降……”

“将军，我们不愿投降。”泰山营士兵见状，纷纷开口说道。

臧艾也满脸震惊，不明白臧霸为何如此。

臧霸抚摸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胡须，笑道：“武皇帝待老夫不薄，老夫死节乃是应该，但你们不一样，泰山营五千弟兄，如今所剩不过尔等数百，你们若是全死了，你们的家眷怎么办？你们活着，算是给泰山营留下火种，我臧霸虽死也无憾了。”

臧霸说完，又拉过臧艾，摸了摸臧艾的头，然后将佩剑交给臧艾，说道：“臧家，以后你就是家主了。”

关翊默默地注视着臧霸托孤，虽然泰山营只剩下了四百多人，但如果这四百多人拼命，虽然不是汉军对手，但多少也能带给汉军一些死伤，能够不战而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终于，臧霸安排好了一切，突然起身大笑，三声之后，臧霸气绝而亡。

“将军……”

见臧霸身死，泰山营士兵全都放下兵器，跪在了臧霸的尸体旁，臧艾更是双目垂泪，泣不成声。

最后，臧艾按照臧霸的嘱咐，选择了向关翊投降，关翊没有拒绝，命令臧艾仍为泰山营统领。

臧艾祈求将臧霸尸体送回泰山安葬后再带着家眷前来投奔，关翊略微犹豫，最后还是同意了臧艾的请求。

臧艾有些意外，见关翊神情不似作伪，当即对着关翊拜了一拜，随后背负臧霸尸体，下山而去。

“将军，就这样放他走了？”

王双有些不解，他觉得臧艾这一去，一定不会再回来了。

关翊微微一笑，说道：“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关翊命令整顿兵马，清理战场，这一战，王双麾下兵马尽丧，关翊将王双贬为折冲校尉，重新归附尉迟恭麾下，王双自无怨言，随后关翊将兵马分为三营屯扎，在会合在一线天埋伏的秦琼，准备好与魏军大战。

魏军营寨中，望着背负臧霸尸体下山的臧艾，魏军众将尽皆脸色大变，他们没有想到，臧霸居然真的死了。

胡质此时也刚刚清醒，看着背负臧霸尸体的臧艾，胡质嘴唇微微颤抖，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

“臧虎何在？”臧艾看向魏军将领，开口问道。

“他……”

“这……”

魏军将领面面相觑，独耳的夏侯正脸色惨白，躲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臧虎校尉刚回到营中，就重伤而死。”

人群中，一名屯将开口说道，夏侯正闻言，眼中一亮，连忙开口应和。

“对，他一进入营寨就伤重而死，连话都没有留下一句。”

众魏军将领见臧霸已死，不愿意开罪夏侯正，自然也不敢说出实情。

臧艾默默摇头，背负着臧霸尸体直接走向泰山营的营地，此时营地中，只有几十名守营的泰山营士兵，他们昨夜无法离开营地，自己也不知道前营发生的事情。

见臧霸身死，众士兵全都痛哭一阵，随后和臧艾一起，找了辆马车，准备将臧霸的尸体送回泰山安葬。

胡质眼睛通红，他也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一切，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误事，臧霸也不会孤军奋战，导致战死。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侯赞睡眼朦胧的掀开帐篷，见营中士兵士气低落，不由疑惑的问道。

胡质深吸一口气，告知了夏侯赞臧霸战死的消息。

夏侯赞闻言一惊，他并不喜欢倚老卖老的臧霸，但夏侯赞很清楚，臧霸用兵还是很强的，如今臧霸身死，夏侯赞一时间感觉背脊发凉，下意识就要退兵。

胡质见状，心中涌出一丝疲倦，说道：“臧老将军阵亡，我军士气低落，的确应该回寿春休整，夏侯将军，你领兵先退了，我领五千兵马断后。”

“将军，魏军好像开始后撤了。”

天柱山上，陈庆之指着远处，一支魏军士兵真正后退，从他们的阵型可以看出，这些魏军是仓促而退的。

“追上去。”

关翊没有犹豫，当即集结兵马，朝着魏军追去。

“列阵……迎敌……”

胡质坐在战马上，手持一柄大刀，他眼神坚定，身上更是爆发出强大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