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舟中魅影

张无忌微微一笑道：“这陨石很有可能就是五色神石。也就是上古神话之中说的女娲补天所用的五彩神石。”

“什么？”我惊愕的差点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女娲补天、五色神石这故事恐怕是个中国人无不知晓，但若要使和眼前的这一片水云、一百零八根石柱联系起来，简直是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倒不用这么惊讶，所谓传说就是传说，一传十十传百，多数并做不得真。很多事情你若不去寻根问源，你根本不会知道真相。”

张无忌淡淡笑着，神色如故，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话在他口中说的竟然如此让人觉得真实。

“女娲补天的传说最早见于《淮南子·览冥训》，而此书的作者我不说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以及此书所成的年代。”

“那么你是说？”我心中猛然一动，已然略略知道张无忌想要说的话。

张无忌点点头道，“没错，《淮南子·览冥训》成书于汉，主要有西汉皇族淮南王刘安及门客所撰写，继承先秦道家思想，综合诸子百家学说。故而此书依旧脱离不了前朝大秦的影响，甚至很多或许都是对前朝事情的一些隐晦抒写。尤其淮南王刘安门客多有前朝百家诸子后人，撰写此书时定然会将大秦之事列在其中。只不过有些隐晦之事并不能公诸于世，或者说这些人会用另外一种隐晦的词语，甚至借助神话之说来遗传后世。这种事在历史上并非罕见，假手人名著书者也不在少数。与后世而言，懂之者则懂，不懂的则引为神话传说。”

“这么说也算是古时候的一些密码？”

“也可以这么说，古人著书讲得是其中深意所指，就像清朝之时有人若要记载明朝的功德，或者对请朝廷不满，自然少有人会直接去写，而是用一些故事去代替，用一些看起来并不相关的东西去意指。这些道理并不用多说，你也读过《西游》《红楼》。”

“这个……”我心中汗颜，原著还真的从未从头到尾读过。但张无忌所说倒是知道一些。“那这天外陨石和五色神石又有什么关联？”

“你知道大秦之时天坠陨石的记载吧？秦皇二十八年天裂一堑，其长不知几许，其深亦不知几许，如血狱开，内现无穷天魔荒兽，时有天石从中落，其大无量，其色玄冰，又有五色环绕……”

“嗯。”我点头，历史上确实记载了这些。我也曾听原莎望月提及过此事，但史书之中所记载的是始皇三十六年，而并非始皇二十八年。与张无忌所说差了八年，我微微疑惑，想张无忌不可能将这个记错，难道这其中又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张无忌后面所说我是闻所未闻，想来如原莎望月在伊势神宫藏书阁之中所见，多是一些不显于世的秘著典籍。这些典籍在历史各朝代都会被当政掩盖，不可能让天下人都知道。即便现在也是如此，如美国51区到现在也是一样只存在传闻之中。世间真相能够清楚知道的或许就那么寥寥几人罢了。

张无忌所说这些乍听之下觉得匪夷所思，但若仔细回味又并没有特别稀奇。如天裂一堑、如血狱开和天降陨石的相像是一样的，气色玄冰有五色环绕，可能指的是陨石经过大气层时候所摩擦出的火光。而其中内现无穷天魔荒兽很有可能就是陨石坠落时候所产生的天气异象，如果站在上面向上望去加上受到这种震骇场面的刺激很容易让人出现幻想乃至于幻像。

所以说这记载虽属秘闻，其中或有夸大成分，但仔细分析并非绝非虚有。

“但是史书之中却没有记载是谁收取了这块陨石，这陨石的具体大小，后来陨石的去处。”

“对，史书之中自然没有记载，因为他们也记载不了。试想现在亲临现场的战地记者也不过只是把当时的画面记录下来，而不知这战争的真正意义所在，更不可能知道这战争背后有多少阴谋和权计。古时文书史官，或立于朝堂之角或伏与三尺案台，目之所及不过三里之地，耳之所闻不过数丈之声。怎么又可能将真相显于笔下？”张无忌挑了一下眉头，“我以天道宫历往道藏所推，秦皇二十八年天外陨石便是被巴清所收取，这一片水云和这九幽之门以及这一百零八根石柱便是那陨石所制，只不过被后世百家诸子后人引为神话。”

“那意在何指？”

“我现在还不能十分肯定，这个也是我根据道藏所记载判断而出。一切还要拿到《九幽天书》之后才能定论。”张无忌说话间转眼望向沦波金舟，然后又抬头仰望九幽之门。我疑惑不解他话中的关联，又好像懂了其中一点点，但不能讲所有事情想得明白，终究心中矛盾。越想越觉得不可理解，越是如此心中就越多几分矛盾。想到最后才觉得这些事情并不矛盾，而是我自己的脑袋矛盾。

如张无忌所说这记载本就是残缺不全，很多又以神话传说隐晦暗示，后世人仅凭借推论又如何一瞬间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况且这些东西本就不是给天下人看的，只是留给寥寥几人，如同天机不可泄露。张无忌和原莎望月都是一样，即便有机会见到记载这些东西的典籍，也只是加以推论揣测。并不敢肯定其中所有，这也是他们来到此处的目的之一。当年日方和中方的两支秘密行动小队又何尝不是如此。

正晃神间，不知从哪里亮起一道光，沦波金舟表面猛然一闪，我余光之中看到一个人影从晶面之中一闪而过。我连忙正眼观望，晶面上除去那些我自己怪异的影像之外什么也没有。我转头望张无忌，他依旧剑眉凝锁仰望九幽之门，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刚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