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世民亲自制盐

——紫宸殿内——

得到命令的程咬金早早就跑了过来等候，现在的他，仿佛因为受什么刺激一般，激动的坐如针毡，不断的在殿内左右走动，又时不时的左瞧右盼。

“知节，那么晚了，你不在家陪你妻儿，有何要事非要今晚来见朕啊？”

还没有看见李世民，程咬金便听到其声音，随后只见李世民穿着黄袍马褂走了进来。

“陛下，俺老程（臣）该死，深夜求访，打扰了陛下。不过此事真的很重要，老程（臣）一听消息，就立马前来禀报啊。”

程咬金也多多少少听出了李世民的语气似乎有点生气，于是也不嬉皮笑脸，立刻端正态度，正儿八经的官腔走一波，俺看你好不好意思再惩罚我。

“罢了罢了，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还装模作样的学那些文臣一般语气，说正事。”

李世民见程咬金突然变性，微微一愣，又连忙笑骂道。

“嘿嘿，陛下，还是你熟悉俺老程，对俺老程好。”

程咬金见李二不再生气，连忙嬉皮笑脸的疯狂舔一波，又继续道。

“今天我来是因为昨天咱们见到那个王小子，让我儿给我递了一封书信，看到内容后俺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哦哦，对了，陛下你看那王小子还给你留了封信，让俺一定要转交的你手上。”

说完连忙从自己衣袖里仿佛掏出什么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王子豪写的两封书信递给李世民，其中写给程咬金自己的那封已经被打开。

“嗯？朕看看到底是什么？”

李世民从程咬金手中接过两封信，打开那封还没有开过的开了起来。

他并没有先去看那封写给程咬金的已经被打开的书信，同时他也就没有打算过要当着程咬金的面看他的那封信。

因为刚刚程咬金也说了那封是王子豪写给他的，他把那封信一起拿出来，就说明程咬金怕李世民误会，专门把信全部交上来，消除隔阂，准确的说的不让李二对他产生隔阂，同时也能侧面证明他的那封信里没有什么对李二有意义的事情。

这也就是程咬金的聪明之处。

而李世民当然不可能去看那封信了，起码不可能当着程咬金的面检查，因为这样只会寒了程咬金的心，或者说会让程咬金觉得自己在提防他，从而产生隔阂。

看着手中的书信，不到一息的时间，李二的视线就离不开上面的文字，眼睛顿时瞪的溜圆。

仿佛生怕看错一般，在看完后，又将书信贴近自己的眼睛，一句一字的默读着。终于确认无误后，李二对着程咬金惊悸不安的问道：

“这信上所言王子豪会制盐法，可真如此？”

眼睛则是瞠目结舌的盯着程咬金，仿佛想等待对方回答什么一般。

程咬金心领神会，一脸郑重的对李二点点头。

是滴，就是这个表情，要不是忌讳李二身份，程咬金很想上前给李二一个深深地拥抱。

当初看完信后，程咬金也是这样的，连忙将程处默拎起来询问事情的真实性，程处默连连点头，又将自己在作坊看到的告诉了程咬金。

听的程咬金一脸匪夷所思，这他娘的天才？妖孽还是神仙转世？于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皇宫报信。

“好！真的是神才啊，如果这是真的，王子豪啊王子豪，那你真是朕的福星啊。大唐的功臣啊。”

李二一脸的兴奋，欢天喜地的手舞足蹈起来，声音说到最后竟有点哽咽。

多久了，自己一直被这些世家羞辱打压，暴利的制盐制铁业，一直被世家垄断，以至于自己都十分被动。

如今王子豪献计先让世家白手送了粮，如今只要这制盐业再被皇家所有，那世家就如同断肢一般。

李二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覆灭世家的希望。再加上王子豪所设计的马蹄，不出三日，工部第一批马蹄铁便可以投入试验。如此看来，这王子豪不正是朕的福星，大唐万世功臣啊。

程咬金见此也是由衷的高兴，这狗娘的世家，畜生突厥，如此下去，大唐不断的发展，那他们离灭亡也不远了。

“来人。”

李世民对着门外命令道。门外连忙小跑进来一人，正是之前为程咬金禀报的太监。

“传朕口谕，命李君羡速速派人去西山取一筐的矿盐回来，不得有误。”

“是，陛下。”

那名小太监连忙退下传旨去了。

“等等。”

李世民仿佛想到什么一般，又叫住了小太监道：“同时传朕口谕让中书令房玄龄，兵部尚书杜如晦，尚书右仆射长孙无忌，户部尚书刘政会，工部尚书阎立本立刻进殿。”

“是，陛下。”

小太监以为是自己哪做的不到位，听完后如释重负般小跑离开。

太吓人了，师傅说的伴君如伴虎果然没错啊。（他师傅：别跟别人说我是你师傅，这锅我背不起）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书信，如视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

然后又怕拿手上褶皱了，又放在书案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生怕会消失一般。

没过一会，便对殿外护卫询问长孙等人有没有到，程咬金也是砸吧砸吧嘴，心想：陛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这才一炷香时间不到，长孙他们就算飞也不可能那么快啊，一点都没有平时那么沉稳，看看俺老程多成熟稳重。呵呵——

得到殿外护卫否定，李世民也是直接交代他们来就不用禀报了，直接让他们进来。

……

等了近半个时辰，便见长孙无忌顶着两黑眼圈，迷迷糊糊的走进殿内。

不过当他看见李二后，便立刻清醒了起来，连忙躬身拜礼。

“参见陛下。”

“辅机无需多礼，先坐吧。”

李二让他先坐下，等候其他人，随后又将王子豪的书信递给他看。

果不其然，不出一息时间，长孙无忌的视线便离不开那张书信，拿纸的手也在不断微微颤抖。

反复几遍查看，确认无误后，便抬头望向李世民和程咬金，一脸的震惊……

之后几炷香时间，众人陆陆续续赶来，李二也是反复之前流程，一一给他们看了看王子豪的书信，无不瞠目结舌。然后之前的人纷纷露出戏谑的神色。

……

这时候之前的小太监来报李君羡已经带人到了，就在殿外。

因为李君羡是带刀侍卫，身带武器没有皇帝同意是不能进这些重要宫殿的，于是小太监连忙来禀报。

李二让他在殿外等候。然后看下程咬金等人，一脸庄重的对众人道：“各位，想必你们刚刚也看到刚刚的书信，为了验证其真伪，朕已经派人去西山取来了矿盐，工部尚书也在此，今晚我们便验证一番，朕亲自来监督。”

任谁都可以听出李二现在语气中那一丝丝的小期待和紧张。说完便率先一步领着众人向殿外走去。

“诺。”

众人纷纷点头，也都迫不及待起来。

走到大殿外的空地上，李二便急切的让李君羡派人起锅，生火。

随后然后便按照流程将矿盐打碎，不断磨细，然后倒入锅中加水，不断煮沸，再过滤。

原本李君羡想要上前拦着李二，怕他受伤，只见李二直接推开他，从磨盐到生火，都与程咬金亲力亲为。见李二劝不动，李君羡又连忙向长孙无忌等人求助道：

“长孙大人，君子远庖厨啊，这……陛下这样要是被别人看见，我等万死莫辞啊。”

“别吵吵，挡着我路了。”

长孙无忌连忙推开李君羡，向李二走去，加入其中帮忙生火。

“别碍事，你一个带刀侍卫，到旁边守着，站这中间干嘛。”

只见刘政会也是一脸嫌弃的看他一眼，然后加入其中。

李君羡最后求助似的，一眼幽怨的看着房玄龄等人。可惜，房玄龄他们完全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满脸期待的直盯着那个锅中的动静。

看着这些王公大臣，李君羡无助的捂着自己的脑门，失魂落魄的走向一边。

心里还一脸懵，仿佛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不断的嘀咕着：贼离谱，就TIMI的贼离谱。就搞不懂谁他娘的瞎传的，不是都说君子远庖厨嘛，怎么今天这些王公大臣一个个赶着去干这些粗活。

要是这事情传出去，第二天俺李君羡指定要被第一个弹劾，呜呜呜……我就是个打工仔啊。

看着锅中水分不断蒸发，慢慢露出的白色结晶体，李二满怀期待，其他众人也是露出成功的神色，心里也是越发紧张。

李二连忙指挥众人，继续过滤，重复流程。

……

忙碌将近两个时辰，第一锅精白的细盐总算出锅了，看着锅边一层洁白的晶体，李二感觉自己忙活到现在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李二走到锅前抄起边上的锅铲，伸出食指沾了下，便放入口中，这个举动可吓坏周围众人。李二微微一品，瞬间愣住了。

众人内心独白：

长孙无忌：完了完了，刚刚忙生火，烟熏的头还没反应过来，陛下这是搞什么啊，完了，裂开了，陛下不会出事吧。

程咬金：我淦，见过莽的，没见过比俺老程还莽的，陛下这是要抢俺老程饭碗啊。

这是要玩真的了啊，王子豪你可千万别坑我啊，毕竟是你先写信给我，我转交给陛下的啊。好坑啊……

房玄龄：这程咬金，长孙无忌是猪吗，站在陛下旁边不知道拦着。这陛下有个三长两短的……

李君羡：我他妈就知道，就知道今天时运不济，不宜出门，就应该请假。

玩大发了，这可是矿盐啊，陛下出事第一个老子倒霉啊，我直接无了啊。

刘政会：这可是毒盐啊，额滴陛下，你这以身作则的品性才是真正的工匠精神啊，但是你也不能那么莽啊，您不能学憨批程咬金啊，他是专业的，您不一样啊。

……

“呸……呸——”

李二吐了吐口水，就在众人因为实验失败，甚至都准备叫太医时，又听到李世民继续吐槽的道：

“咸，好咸。拿水来。”

众人一惊，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纷纷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还愣着干嘛，给朕拿水漱口啊。还有这个细盐完全没有苦涩，洁白如雪，完全可以碾压市场那些世家的盐。”

刘政会率先反应过来，走到锅前，伸手一沾，放在舌尖品了品。

“呸……真的好咸，是精盐，而且完全没有苦味。成功了，成功了。”刘政会连忙兴奋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前来尝试。李君羡也反应过来，连忙让手下去端水给李世民漱口。李世民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是盐，只有单纯的咸味。”

“就光这个纯净的白色，就完全不输比世家那些最好的精盐。而且还要细腻几分。”

“是细盐，这完全不是狗屁精盐能比的。”

“众爱卿感觉如何？”李二一脸骄傲的对周围众人问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喜的此白盐制法，如此细盐，完全不输市场的精盐。”

“恭喜陛下……”

众人纷纷拍起李二的彩虹屁，听的李二直呼好爽。

自从早上早朝后，第一次感觉到装逼乐趣的李二似乎就痴迷上这种感觉，一帮小弟跟在自己后面拍自己马屁，一群大臣惊呆的看着自己的表演。也许这就是成功的感觉吧，李二表示。

“哈哈哈……陛下，俺老程就说一定会成功。”

“你闭嘴吧，你何时说说过。”

“哈哈哈——”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

李二命令李君羡派人将盐晶铲出，收集到一个精致的陶罐中，随即带着众大臣回到紫宸殿内，在李二的示意下，众人纷纷入座。

“各位爱卿，这制盐法关系国运，我不希望今日之事外传出去，否则诛灭九族。”李二见众人落座，便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诺。”

众人纷纷答应。

“嗯，还有朕决定收盐，铁为国有，以后由朝廷把控。各位可有异议？”

李二又继续道。按照王子豪给他的书信写到，要想真正打断世家的卖盐，只能将盐收为国有，以后市场只能出售官盐。于是李二便如此提议。

“陛下，此举恐怕有些不妥，自古官不与民争利，收制盐卖盐业为国有，恐有损君威。”

房玄龄第一个跳出来，反驳道。

“是啊，陛下，此举恐怕不妥。如果再被有心人把控舆论，恐引起民愤。”

“陛下，臣也认为此举不妥……”

众人纷纷跳出来反驳，只有程咬金一人未答，他一个武将，管他乱七八糟的呢，俺只听陛下的话。

“有何不可，收私盐为官盐，以后就会绝大程度上减少毒盐的存在，还能方便把控管理。

至于所谓的舆论，民声，只要我们把价格压下来，你们觉得百姓还会反对吗？一个品质更好的盐，价格还低的很，家家户户都可以买得起，他们还会反对？”

李二似乎早有准备的反问道。

“这……”

“陛下英明。”

“陛下圣明……”

众人被劝的微微一愣，纷纷哑口无言。连忙点头同意。

其实这些都是王子豪告诉他的，书信的反面就有这些。众人都只被书信正面的制盐方法吸引，哪还有心思看反面内容啊。

李二也就是注意到这点，恶趣味的又想要装一波，故意钓鱼。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这……今天的陛下有点小聪明啊，开窍了？

其实他们中只有一人知道原因，那就是程咬金，早在李二递给他看书信时，他便注意到了反面的内容，所以一直坐在一边没有发声。

表面疯疯癫癫的他，其实真的心思比谁都要缜密。作为历史中，唐朝为数不多得到善终的开国功臣，又怎么可能会是表面装的那么傻，更是被后人赞道“大事不糊涂，小事装糊涂。”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晚就商量下明日早朝如何应对。”

李二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这才乖嘛。还给朕装了一波，这似乎比他们直接同意还要爽。李二恶趣味的想着。

于是众人便开始商量明天早朝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