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抢鱼

秦王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句句指责秦寿不孝顺，在以孝为先的古代，不孝可是被人指脊梁骨的，如果参加科考，就这一条都能影响秦寿以后的前程。

秦寿眯着眼睛，再度打量这个一脸老树皮的秦王氏，眼底闪过杀气。

夕阳的余辉把大地照得一片通红，扛着锄头回归的村民听到秦王氏的干嚎，均是摇头不止，这老太婆一天不闹腾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老远看到秦寿单薄的身体露出同情之色。

不到片刻功夫，这条不太宽广的泥路上就站满了人，秦寿扫了这些人一眼，心中有了主意，耍无赖谁不会呀。

把背篓往地上一放，也扯开了嗓子，大声嚎叫道：“老天爷啊，活不下去了，当奶奶的没个老人样，占了我家三十亩田都好几年了，也不肯归还，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兄妹三人啊，当真是好狠毒的心哪！”

“老天爷，阎王王，你们可瞪大眼睛瞅清楚了，到临了该下地狱还是该下油锅，你可一定要执行到位，不炸个里焦外嫩可别停手啊，最好把那心啊肝啊都掏出来晒干了再炸！”

“也不知道那心啊肝啊是黑的还是黑的，这做人可得有良心哪，吃了我的拿了我的，完了还要骂我，你老下雷先劈她七荤八素，显显你老人家的神威吧！……”

噗，一阵笑声传出，在场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个个笑歪了，好奇的瞅着秦寿，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这么会说话呢！

秦王氏在秦寿开口提那三十亩田地的时候就住嘴了，此时看到大家都在笑话她，老脸顿时挂不住了，三下五除二从地上爬起来，两手往背篓里一抻，抓住一条肥大的鲤鱼转身就跑，那速度丝毫不比马拉松慢。

看得秦寿目瞪口呆，这事就这么完了，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秦寿心里打定主意要把事情闹大了，就算要不回那三十亩也要借机跟秦王氏撇清关系，可是，可是这算怎么回事啊？

如果秦王氏是秦大牛，秦寿还能抓回来揍他一顿，可秦王氏就是一老太婆，秦寿还真干不出揍她的事，但是也不想跟她再有瓜联，只是秦王氏一跑，秦寿也没折了。

“噗，秦寿哥，你还要嚎丧吗？”

菊花俏生生的站在旁边，歪着头打量假哭的秦寿，感觉特别好笑。

秦寿看到这个小姑娘嘴角猛抽了几下，丫的又是一个坑娃的爹取得名，叫什么不好叫菊花，秦寿一想就浑身鸡皮。

摆摆手道：“菊花啊，你怎么来了，拿条鱼回去给何婶他们补补吧。”

菊花摇摇头，没有伸手，说道：“不用了，你还是拿回家吧，明天带到镇子上说不定还能卖点钱呢。”

秦寿心中一暖，菊花家情况也不好，但平时也没少帮秦寿三兄妹，这会儿菊花的爷爷还躺在床上，每天都要吃药，家里情况就更遭了，秦寿抓起一条鱼塞进了菊花手中，道：“让你拿着就拿着，赶紧回家吧。”

菊花还想说什么，秦寿提着背篓已经走出好几步，菊花咬着下唇思量了一下，还是拿着鱼回家了，他们家已经二个月没见肉腥，正好可以给爷爷补补身子。

看到秦寿要走，那些眼热的人顿时急了，跟在秦寿身后，言道：“秦寿啊，你这鱼挺鲜的哈，你们一顿肯定吃不完，要不送我点？”

“对啊，秦寿，你们家就三口人，肯定吃不完，你就送我家二条吧，我家人多，两条还不见得够吃呢？”胡二狗也跟着叫道。

秦寿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平时可没见他们帮过自家兄妹，这会看到好处叫得倒是挺欢的，秦寿黑着一张脸，都懒得开口，迈步继续向家走。

“哎，秦寿，成不成给句话啊，你这一言不发算是怎么回事？”王麻子上前一步拦住了秦寿的去路。

秦寿眼睛一瞪，凶狠狠的问道：“我欠你们的？”

王麻子被瞪得心虚，身子错了一步，小声嘀咕道：“哪个说你欠了，你这不是鱼多吃不完，我们寻思着帮你吃嘛，真是狗好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啧啧，秦寿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麻子，眼神尽是鄙视，道：“你是少胳膊还是少腿，如果真想吃鱼，就自己去河里抓，我就算是吃不完扔了也不会便宜你，滚开！”

“你凶什么凶啊，你一个小孤儿，如果不是大家伙可怜你，你们早就饿死了，果然就是个白眼狼！”

王麻子一看拿不到好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指着秦寿的鼻子就骂。

“就是，秦寿，你也不看看你们这些小胳膊小腿的，如果不是大家伙帮你，你们早就饿死了，赶紧把背篓里的鱼拿出来给大家伙分了！”

胡二狗也跟着叫唤起来，引起众人共鸣，个个激动的看着秦寿，恨不得也学秦王氏那样，抢一条回家。

秦寿心里那叫一个隔应啊，你说这鱼那条河里有一群，去抓个鱼能累死吗？非要抢他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果然人的劣根性在任何时代都一样。

秦寿把背篓往地上一扔，手中木棍一横，眼睛一瞪，大声骂道：“要鱼没有，要命一条，哪个敢伸手一下，老子给你身上扎一个血窟窿！”

哄，现场一片议论声，此时这些人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个秦寿与他日不同，如果是以前大家这么一说，秦寿还真会把东西分给大伙，但是今天这个秦寿是吃了枪药，跟个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秦寿一发威，这些人顿时就蔫了，骂骂咧咧的各回各家了，秦寿气乎乎的抓起背篓，向里正家走去。

秦里正此时就坐在门口吸着大烟袋纳凉，看到秦寿走来，顿时就乐了，笑呵呵的问道：“小寿啊，你怎么来了，身上还疼不疼，有没有让郎中看过？”

秦寿嘿嘿一笑，从背篓里拿出两条鱼道：“大爷爷，我很好，这是我打的几鱼，送两条给您和奶尝尝鲜。”

秦里正摆摆手道：“不用，家里有吃的，你还是留着明儿卖点钱吧，你家里吃的东西应该不多了。”

秦丰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秦寿手中的鱼也跟着说道：“寿弟，你留着明儿卖吧，爷如果想吃鱼我去打几条就行，还有，镇上刘员外要建房子，你要不要去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