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寻找下落

杨霜被未知的敌人抓走，对李靖、韩擒虎等人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可想有多绝望。

现在当务之急要做的事便是找到杨霜的下落，并想方设法救出来。

几人中，李靖最睿智，他立即想到了办法。既然对方能大规模调动太子亲卫，那目标人选就那几人，深入调查便知是何人指派。不过韩擒虎不敢让李靖冒险。如果连李靖也被抓，那他们就真的成了无头苍蝇了。

李靖安抚道：“你们别担心，对方只是尾随跟踪我，而不直接抓拿，便说明对方有顾虑。而且现在殿下生死未卜，不能耽搁，必须尽快调查。”

“那好吧！”韩擒虎点了点头，心中的焦急呈现在脸上。

李靖临走时，安排道：“你们速去黑虎堂，也不知道罗成和秦仙踪情况如何，两人是否有危险。如果被抓，千万别现身，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没事，速速把两人带走。因为我们不清楚敌人到底掌握我们多少情况！”

韩擒虎等人点头应道，而后众人各自行动。

韩擒虎和张须陀、红拂女来到黑虎堂，并未发现有人监视，四周一片安静。这让三人松了一口气，看来敌人并未来这里。

而后，三人潜入黑虎堂，见到了秦仙踪。

秦仙踪得知情况后，也是震惊。

“罗成呢？”韩擒虎连忙问道。

秦仙踪则道：“被昝康叫走了，说有事请他帮忙！”

韩擒虎一听，眉头顿挑，喝道：“莫非是昝康告的密？”

一直以来，韩擒虎就有些防备昝康，觉得他是大唐的探子，虽然被策反、拉拢，但难保没有二心。

“如果他有问题，我会把他的脑袋敲进肚子里！此地不宜久留，这里也不安全，咱们先离开这里吧！”张须陀喝道。

众人立即离开了黑虎堂。

谁知巧的是，刚刚走出去没多久，竟然遇到了赶回来的罗成。

“你们怎么在这里？”罗成惊讶道。

秦仙踪看到了罗成有伤，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昝康那厮的陷害？”韩擒虎怒目圆嗔，连忙问道。

罗成便把经过说了出来，众人这才明白缘由。

而罗成和昝康被神秘人救出去后，黑衣人没有透露身份便离去，罗成把中毒的昝康安置下来，便想回黑虎堂找秦仙踪帮忙，正好和韩擒虎等人相遇。

一行人立即去找昝康，幸亏昝康中的只是软筋散之类的药，并非毒药，等药效散去，便恢复了活力。

另一边，李靖离开红曲酒馆，趁着夜色来到一处宅子。

李靖效力李建成的这段时间，也交好了几个太子亲卫的校尉，并且抓住了他们的一些把柄，目的就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他潜入宅子中，查探了情况，发现要找的校尉正搂着美娇妻酣睡，看样子并未参加今晚的行动。

所以李靖返回宅门，扣响了房门。

校尉被惊醒，披着衣服骂骂咧咧走了出来，打开房门正要训斥，一看是李靖，脸色的怒气顿消，换了颜色：“原来是李大人，大人咋来了？”

李靖直接说明来意：“王行，太子殿下可下令让亲卫抓我？”

“抓大人？开什么玩笑！”叫王行的校尉一脸错愕，连忙说道：“我白天执勤，没有收到任何命令要抓捕大人你啊！大人是太子殿下的心腹，信任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抓捕！”

李靖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赶到困惑的地方，敌人既然能调动太子亲卫，必然是太子心腹，而如果要抓捕自己，白天就能动手了。

莫非敌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如果不知道，为何会有人跟踪自己？

搞不清装状况的李靖再次问道：“听说今晚亲卫有行动？你可知道谁安排的？”

王行点了点头，道：“是薛万彻安排的，让沈光领人待命，不过没说干什么！”

“王行，我想你帮个忙，帮我查一查今晚他们抓的人是谁，另外听从谁的安排。”李靖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王行连忙应道：“没问题，我换身衣服，现在就去！”

一个半时辰后。

王行返回，将查到的消息告诉了李靖：“李大人，据沈光介绍，今晚抓的目标是四个人，其中一人被抓，另外三人逃走。被抓的人也被其他人带走。哦对了，被抓的人是个青年，带走这名青年的人虽然未表露身份，但沈光在长安城混迹这么些年，怀疑对方是不良人。”

身为太子亲卫的校尉，也算是太子一脉的中层，自然知道不良人是太子殿下暗中的眼线。而且很多不良人都伪装成太子亲卫，所以像王行、沈光这样的人，自然对不良人不陌生。

“不良人的安排？好，多谢你了！”李靖道谢：“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

说着，李靖拿出一叠银票。

王行千恩万谢收下，然后告退。

李靖则去和韩擒虎汇合。

来到约定的宅子，看到了负伤的罗成和已经渐渐恢复的昝康。

李靖听完事情经过后，眉头皱的更深，没想到昝康也暴露了。

“看来，派太子亲卫抓捕殿下的人就是这个天魁星了！百密一疏啊，谁能想到那个段云竟然会记账！”李靖理清了基本思路。

昝康自责道：“此事都怪我，如果我谨慎一点，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纰漏！”

“你别自责了，这是我们讨论后制定的计划，不是你的责任！”李靖安抚道。

韩擒虎也跟着说道：“是啊，别自责了，当务之急还是救出殿下。药师，按照整件事情的发生，那个天魁星通过段云发现了昝康有问题，然后顺藤摸瓜查到了殿下身上。但是他早不抓捕，晚不抓捕，为何现在才动手？另外，秦仙踪和罗成，还有你平安无事，是不是能说明你们三个没有暴露？”

李靖叹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天魁星这个时间点动手，肯定是知道殿下要离开长安了，这说明对方知道的情报比我们想象的要详细。至于我和罗成三人有没有暴露，从现在来看，秦仙踪和罗成没有暴露，他们一直住在黑虎堂，就算和我们相聚，也是高度警戒，不会被人跟踪，身为十二地支，咱们的侦查能力还是可以的。至于我因为有人跟踪监视我，所以我有没有暴露不好说。”

一旁的秦仙踪急忙问道：“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李靖在屋内踱步，说道：“明日我去东宫探探情况！既然对方不对我动手，说明我未暴露的可行性比较大！天魁星一定把殿下藏匿了隐蔽的地方，所以想要营救殿下，只能从天魁星身上着手。从昝康的讲述来看，天魁星此人神秘莫测，不仅有智慧，而且有手段，不好对付!”

韩擒虎等人对视一眼，当务之急这样做了。

“药师，我们做什么？”众人连忙问道。

李靖安排道：“罗成受了伤，留在这里暂且养伤。仙踪，你想办法利用黑虎堂的势力，看看能不能查到天魁星的行踪。昝康，你已经暴露，不宜露面，看看能不能联系不良人中收买的心腹，从而继续调查。至于老韩、老张你们，暂时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没问题！”众人连连点头。

此事闹腾了一夜，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靖顾不得休息，洗把脸就出了门，先去找王珪。

王珪刚刚醒来，正在吃早饭，听说李靖来了，连忙请他进屋。

“你怎么来这么早？出了什么事？”王珪命人为李靖盛一碗白粥。

李靖看到王珪的态度，心中一安，如果自己暴露身份，那李建成肯定要抓自己，那么王珪不可能不知道。

“是这样的，我发现有人跟踪我，好像是不良人。莫非我做错了什么事？”李靖皱着眉问道。

王珪夹小菜的动作一愣，随即冷笑道：“不良人备受太子殿下信任，猖狂点也很好理解！你做事、做人都谨慎入微，哪有什么错？太子殿下信任你还来不及呢。跟踪你的人如果真是不良人，那就是天魁星搞的鬼。”

“那我就放心了。”李靖松了一口气，说道：“昨晚太子亲卫有大动静，听说是天魁星调派的，要抓一位厉害人物。”

“哦，是吗？”王珪眉头一挑，立即坐正了身子，问道：“昨晚的事情？”

李靖看他不像伪装，便问道：“王大人不知道吗？我以为王大人知道呢。”

王珪摇了摇头，说道：“昨日从东宫离开时，也没听说这件事。就比如抓捕隋朝的探子韦航，就是太子派天魁星秘密抓捕，而且天魁星动手之前，还专门来我这里试探我。”

“试探？”李靖抓住了重点，便故作随意，问道：“王大人乃是太子殿下的心腹，掌握了东宫诸多事宜，怎么还会试探大人啊！大人太会开玩笑了。”

王珪看着李靖，脸上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并道：“我可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因为我母亲是大隋人，少年时，曾随母亲在大隋住过两年，后来求学便回了长安。便因为此事，天魁星始终觉得我有问题，总是想试探我。”

李靖一惊，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猫腻，怪不得抓捕韦航时要瞒着王珪，就是想看他会不会通风报信。

“王大哥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连王大哥都被猜忌，那我被猜忌也很正常。”李靖笑道。

王珪点了点头。

“王大哥，你说昨夜天魁星调派亲卫抓人，还瞒着王大哥，莫非也是抓隋朝的探子，亦或是更重要的人？”李靖提醒道。

王珪眉头一皱，眼神闪烁间，不知想到了什么。

等李靖喝了粥，王珪和李靖立即进宫。

早朝结束后，李建成返回东宫，这几日的李建成意气风发，因为秦王府的属官被打压的厉害，并且陛下对丹药的药力颇为赞赏，已经让太医院开始着手炼丹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

王珪和李靖拜见了李建成，并汇报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后，王珪才把话题扯到正事上，并且询问的方式很谨慎：“启禀太子殿下，今日沈光校尉无故缺席执勤，按规矩应该惩治，但听说昨夜有公务在身，麾下亲卫死伤二三十人。此事是否还要和金吾卫知会一声？”

李建眉头一挑，诧异道：“死伤二三十人？为何有这么大的伤亡？昨日天魁星是向本宫申请了调兵，说是抓捕韦航的同伙！”

顿了顿，李建成便道：“此事按照正常流程进行即可，知会金吾卫一声，避免被秦王府抓到把柄。”

“是，微臣明白。”王珪面不改色。

而后，两人把公务汇报完，才离开主殿。

走出去后，李靖和王各有心思。

李靖和李建成接触有段时间了，已经摸清楚李建成的性格，刚刚他的回答不是伪装，说明李建成并不知道天魁星要抓的人是明王殿下。

那么是天魁星没来得及说，准备给李建成一个惊喜，还是有意不说？

另一边，王珪的脸色突然一凝，便对李靖说道：“药师，你暂且去忙吧，我处理一些私事。”

“是！”李靖立即告退。

王珪看着李靖的背影，想着他今早一大早便来寻找自己的焦急，还有交谈中的话题，王珪凝重的表情更加沉重，随即匆匆离开。

半个时辰后，王珪停在了沈光的家门前。

沈光昨日领兵执勤，今日正好休沐，突闻王珪亲自，连忙起身迎接，不敢怠慢。

王珪虽然只是太子中允的官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谋士，可以说是左膀右臂。

而且王珪做人很讲究，懂得经营人脉，沈光身为亲卫校尉，也受过王珪的恩情，所以对王珪非常尊敬。

“王大人，不知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沈光三十余岁，是个魁梧的汉子。

王珪随他走进宅子，并笑着说道：“正好有事从你家附近经过，顺便有件事要交代你，是太子殿下安排的。”

“请王大人明示！”沈光连忙恭敬询问。

王珪问道：“昨日你领兵执勤，死了不少人吧，此事和金吾卫沟通了吗？金吾卫负责长安城治安巡视，死了这么多人，万一被秦王府抓住了把柄，后果不可想象啊！”

沈光一听，吓得头上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