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欲谋水军

“主公，如今天下可是大乱，那袁绍似乎是有意染指司隶，可又不愿意放弃冀州，就是直接给主公来信了呢。”

周瑜微微一笑，对于卫涛如今得任冀州牧，那么就算一时无力威胁袁绍，日后也凭此有了恰当的理由直逼冀州，周瑜可是乐见其成。

至于这信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封信件，其中大意卫涛不用看都是明白，无非就是让自己不让领军进入冀州而已。

“呵呵……袁本初既然想要承诺，那便是给他承诺吧。公瑾，此信便是交予公瑾回复便是。”

卫涛笑笑。随意就是应道，他早就是明白周瑜和荀攸两人最大的不同。

那就是荀攸在忠诚于自己的同时也同样是忠诚于汉室，而周瑜却是更忠于自己，希望自己能够有一日能够逐鹿天下，成就一番霸业。

不过说是历史使命也好，是卫涛自己的志向也罢，对于卫涛而言，他始终认为，自己能够有幸到这一个大时代，其首要之事，就是让五胡乱华不会发生， 哪怕因此放弃逐鹿天下也是值得的。

所以哪怕这一次与匈奴一战，让卫涛元气大伤，卫涛也不会后悔自己出城一战，而不是固守待匈奴自退。

“公瑾，近来我并州实力恢复得如何了？”

微微摇摇头， 将方才脑中的遐思放开，卫涛当即又是认真询问说道。

“启禀主公，有着文远将军在。募兵的事情可谓是有条不紊的进行，如今我并州已经是有二万士卒。不过这些士卒恐怕还需要经过一阵训练。”

听到卫涛问起军事，周瑜当即就是笑着言道。

“说起来这一次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招募到近万士卒还真是要多亏了子瑜。若非他这数月以来不断招纳流民，那么单单以我并州之人口计算，这一次招募兵员，恐怕已经是将我并州劳力掏空，到时候……呵呵……”

这也算是周瑜的自嘲，毕竟身为卫涛身边的谋士，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有注意。的确是有些失职。

“公瑾不必如此，若非公瑾是为匈奴之事操心，自然也会是察觉有所不妥。”

卫涛笑笑安慰了一句。不过周瑜却是微微摇摇头，思索了片刻之后，周瑜又是再说道。

“此为我之过也，要知道天下事情。一步慢。步步慢，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主公，公瑾所言极是。恐怕主公还是不知，如今天下之间又是多了一路诸侯，可是厉害得很。”

荀攸也是明白周瑜的心思，所以方才一直不开口，不过见到卫涛两人已经大致将事情说完，这才是开口说道。

“据说其人乃是孙坚之子。单名一字，策。其本为袁术麾下。不知道为何就是从袁术得了兵马，打着为父报仇的名义连连攻打豫章、九江、会稽等地，但凡有战，无有不胜，隐隐有夺取江东之意。”

“孙策？江东小霸王。”

卫涛微微一皱眉，的确卫涛这一段时间并不关注南方的事情，但两世为人他如何不知道，孙氏之所以能够占据江东成三国鼎立之势，其大好基业都是孙策拿下？

“主公也是听闻其名？其在江东的确是有江东小霸王之名。”

荀攸也是有几分好奇卫涛竟然也是关注江南之事，不过想到卫涛乃是主公，也就是将这心思放下，转而是笑着说道。

“说起来这孙策与主公倒是有几分相似，每战必亲临前线身先士卒，据说其勇力非凡，但有单挑，必定见而诛之，故而才有了江东小霸王之名。”

孙策之事，本来只是荀攸顺口禀报而已，但听到孙策之名后，卫涛却是不由得心头一动，随即就是暗自沉思了起来。

见到卫涛如此，荀攸和周瑜相视一眼，眼中都是闪过几分奇怪。

思索了良久之后卫涛终于是抬起头来，随即就是正色向周瑜询问道。

“公瑾，如今我并州钱粮丰足否？”

“遵照主公的意思，先是让徐州将粮食运来，所以如今我并州之粮哪怕并州士卒再是翻上一倍，单单以现有之粮也可用上一年。”

周瑜见到卫涛正色，知道其所言必定是正事，当即也是正色而答。

“至于银钱还要过上一阵，不过如今府库之内却已经是不缺银钱。等到徐州购马所余之资送来之时，就算是再有大战，一应抚恤都是十分充足。”

“哦？”

卫涛应了一声，而后再是沉吟，过了好一阵之后才是说道。

“公瑾、公达，若是我现在欲建水军如何？”

“水军？我们并州少有大江大河，建得水军又何用？”

荀攸微微一愣就是脱口而出，不过很快荀攸的面色又是微微一变，颇为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将军欲南下？”

其实就算是卫涛要南下，也不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建立水军。

地处北方，却是建立一支没有作用的军队，无论是哪一个谋臣武将都是不可能赞同。

但真正令荀攸如此失态，却是因为荀攸想到，若是卫涛有南下准备，是不是意味着卫涛也是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虽然即便是如此，荀攸也不会在这个就是离开，但心中总还是有些疙瘩。

倒是周瑜眼眸微微一亮，思量了一阵之后，却是一笑而道。

“兄长可是担忧日后无水军将才？”

卫涛点点头，这正是他所担忧的，在听闻孙策开始攻略江东之后，卫涛才是想了起来。

要知道水军人才可都多是在南方，江东一统之后，基本都会是投靠江东，日后再想要寻觅水军人才可着实不易。

只要想想，历史上曹操赤壁大战之前要练水军，都是要启用蔡瑁、张允之类的人，而在杀了蔡瑁、张允之后，竟然只能够启用于禁、毛玠以练兵，就是可以知道水军将领的缺乏。

赤壁之战曹操虽然不说全是因此而败，但无疑也是有不少原因就是因为如此。

如今周瑜虽然也通晓水战，不过卫涛却是明白，如今的周瑜毕竟不是历史上跟着孙策东征西讨的周瑜，虽然也知晓水战，但单以水战论未必比得上历史上的周瑜。

更何况，就算周瑜水战本事丝毫未减，但周瑜乃是统帅之才，冲锋陷阵非是周瑜所擅长，如此水军人才之匮乏已经是可一见。

“不错，我正是为此而忧。”

卫涛也知道若是不将话说清楚，恐怕荀攸心中的疙瘩却是无法解去。

“公达，你可知道那高丽等国？若是以骑步兵从路上而袭之，山高路远，而且运输极难，可若是从水上，却是可以直入其后方。还是有东瀛一岛，其孤悬海外，其地有限，随着其人口滋长，必以外扩，虽然如今其为我大汉臣属，但恐百年之后会是患我边疆海域。若不为深谋，诚是不可。”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虽然听到卫涛竟然考虑道百年之后的事情，但只是略略一思索，荀攸就是不由得暗暗惊讶，事情还真是这般。

“主公之意我已是明白，只是但凡有才者，何愿是空费其本领，更何况以如今情况，数年之内难建水军，恐怕主公虽然有心，但他人实在无意。”

听到荀攸这话，卫涛也只能够默然。

其实卫涛何尝是不知道如此，只不过总还是有几分希望而已。

“其实主公若要建水军也为未不可，不过稍稍一不慎，恐怕是有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暗自寻思的周瑜却是开口说道。

“我并州虽无大川大河，但那徐州却有。如今孔文举驻留长安，徐州一应事务皆由陈、糜两家主事。若是主公能够使人通传糜家，以徐州购马之军资以建船自可大有为。”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听到周瑜此话，荀攸当即就是连连挥手赶紧是阻止说道。

“主公，此法风险之大不可估量。那糜家是已投靠主公，攸也相信其恐怕不会背叛。但哪怕如今孔文举承主公之情，不会为难主公，不过若是徐州易主，其主下命收缴如何？再是若是水军练成，当今陛下下旨将水军调用，以孔文举忠君第一的性子，必然不会再是顾念主公之情谊也！到时候又当是如何？”

荀攸这话倒是完全站在卫涛的立场之上所言，倒是让卫涛心中一乐。

“呵呵……公达不必如此，其实我只是想要寻访一二能够领着水军的将领，以让日后若是打造水军也不会无从下手。”

卫涛摆摆手，这一个提议其实也就是乍然听到孙策开始攻取江东之后，卫涛突然想到日后水军将领可能会是缺乏才是提出。

但经过荀攸这么一说之后卫涛也才是发现这个主意还真的是有些不可行。

现在水军还没有开始建设就是招揽将领，尤其是专门负责水军的将领，但凡是有所本事的人哪里会是愿意到来。

连水军都是没有，如何是让将领发挥本事，又有哪一个将领愿意如此虚费光阴？

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