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残酷的对决

“致全华夏的同胞们，致全世界热爱和平和自由的人们。”

“沙俄入侵华夏东北，聚十余万大军攻打我黑龙军，屡战屡败，如今丧心病狂，居然驱使百姓做他们的人肉盾牌，……。”

“此举，严重违背国际人道主义精神，严重违反陆战法规和惯例公约，……，呼吁英、法、美、日、意、奥等国观察团的成员，阻止沙俄的野蛮行径，……。”

“黑龙军，总司令岳维华，1900年9月28日。”

这是一封致全球所有人的明码电报，这封电报发布的时候，就是沙俄占据黑龙军第二道关卡的时候。

明码电报一出，举世沸腾。

驱使百姓参战，若是你暗中进行，也无所谓，可若是被公布出来，肯定会被口诛笔伐。

尽管在这个时间点上，这公约，那法规的，还没有成型，但是战争，也有其潜规则，若是两国一旦交战，就毫无顾忌的残杀平民，那这个世界就该灭亡了，因为你可以屠杀百姓，你可以驱使百姓参战，我也可以啊，你杀我，我杀你，杀到最后，这个世界还能够剩下什么吗？

沙俄在华各地大使馆，几乎都被社会各界人士围堵住，当然，燕京除外，因为燕京尚有数万洋人大军，而且刚刚遭遇八国联军屠杀和劫掠的燕京人民，尚处于战战兢兢未曾恢复的状态中。

不过，即便如今，明码电报一出，进入东交民巷沙俄大使馆的人，依然是络绎不绝。

尤其是被“无辜”牵连的英、法、美、日、意、奥六国公使，全都在第一时间登门，清廷北洋大臣兼全权议和大臣李中堂，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沙俄大使馆，集体给沙俄施压。

二站，谢家拗，沙俄总指挥部。

“库左思科总指挥阁下，我大英帝国公使窦那乐爵士亲自来电，让我等督促你，尽快向公众解释清楚黑龙军明码电报一事。”

“法国公使史蒂芬.毕胜，也来电询问，敦促法国观察团一定要主持正义，还请库左思科总指挥予以解释。”

“美国公使……”

……

尽管驱使百姓叩关，昨夜沙俄就已经支会并征得了各国的默许，但是事情一经曝光，别说各国公使，就是各国领队都直接推得一干二净，一个个带着记者过来，全然是一副毫不知情的表情，这让沙俄总指挥库左思科是一个头，两个大。

“报告总指挥阁下，前线急电。”

正当库左思科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领队和记者们解释的时候，前线急电倒是让他短暂脱了身，一声告罪后，带着尼古拉凯奇等几位主要将领，很快来到电讯室。

“总指挥阁下，黑龙军押解了大量我方俘虏在第三关前，扬言若是我方再驱使百姓参战，那他们将会大量杀俘，而且，俘虏中还有原阿穆尔省总督海兰泡司令格里布斯基将军在内。”

“来电称，莫兹科夫旅长，亲自到阵前与格里布斯基进行了交谈，格里布斯基告知，在黑龙军俘虏营中的确有近七千的俘虏，而将军级别的就有十多位，希望总指挥能够慎重考虑百姓参战之事，……。”

事实上，莫兹科夫抵达阵前哪里是同俘虏交谈啊，而是去找骂的，甚至还被格里布斯基和几位俘虏给联手揍了一顿，若非押解的黑龙军将士阻止，只怕莫兹科夫非被打个半死不可。

也是，人家当俘虏就已经够不容易了，现在倒好，居然要面临死亡威胁，而原因，就是因为这些狗娘样的居然驱使百姓攻城，不揍一顿哪里能解气，对此莫兹科夫也只能够忍了，而且，还不好往上说，只能够打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咽。

“诸位，以为如何？”库左思科询问道。

面对七千俘虏的性命，里面更有十多位将军，甚至还有远东总督格罗杰科夫，这位可是他们曾经的上司，还有像谢尔盖家族的彼得少将等背景深厚的人物在内，即便库左思科也不敢擅自定下基调了。

“总指挥阁下，黑龙军的关卡非常坚固，能够轻松拿下第二关，至少让我们少牺牲了一个师的兵力，第三关尤甚第二关，若是能够轻松拿下第三关，那么黑龙军的战略纵深，将会被进一步压缩，我想，咱们有可能在大雪封山之前，拿下黑龙军，可若是耗下去的话，实在是难以预料啊。”副总指挥尼古拉凯奇言道。

虽然尼古拉凯奇没有明言自己的观点，但是却清晰的表达出了他的态度，俘虏只有七千人，但是沙俄若想通过战争拿下第三关，那付出的代价将会是一个师以上的兵力，一个师以上的主力和七千俘虏的价值，孰轻孰重，自然是显而易见。

当然，看问题，不能够单纯看数字，有时候造成的恶劣影响，可能比牺牲更重要，不过，此刻的尼古拉凯奇，显然将其他因素都直接忽略了，而是过分强调了当前利益。

“基里连科参谋长，你怎么看？”

87师师长兼参谋长基里连科养了几天伤，终于再度出山了，面对这种烫手的山芋，若是以前，基里连科肯定不会发表意见的，不过现在的局势，加上他自己的失势，使得他不得不慎重对待，沉吟半晌后，才言道：“凯奇将军所言有理，但是如今咱们面对的压力很大，上面要面对国际上的压力，这里六国领队也上门施压，黑龙军那边又以俘虏的生死为威胁，想要在这种情形下，依然让前线以百姓盾牌推进，恐怕很难实施。”

“难，肯定是难，但只要能够拿下一关，就能够为我们带来胜利的希望，我认为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沙俄93师师长兰德思附议道。

“我也赞同继续推进。”沙俄95师师长斯普雷维尔附和道。

黑龙军的强大，让他们一度绝望，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拿下，有机会不需要牺牲太大就可以拿下，没有什么理由，能够让他们轻易放弃，即便背负一些骂名，但只要最终能够取得胜利，那么就一切都是值得的，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能够胜利，只要能够成功歼灭黑龙军，那么没有什么手段是不可以的，不就是一点骂名嘛，不就是死几个贫民嘛，这都不是事。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快刀暂乱麻。”

库左思科点点头，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这一步若是成功，则一切无事，若是失败，那么自己这个总指挥，就该做到头了，但是，为了沙俄的胜利，个人得失，他早已不在计较。

“那就即刻传令，……”

……

狼域，第三关前。

沙俄少将旅长莫兹科夫摸了摸肿起的脸，疼的一阵龇牙，心中更是恨透了格里布斯基，还有那些该死的俘虏，此刻，他真的希望总指挥能够下达命令继续推进，让那群该死的俘虏去死吧。

“旅长阁下，总部电报。”

“念。”

“不顾一切，即刻推进，拿下第三关。”

嘶。

听到这个命令，莫兹科夫突然一哆嗦，连脸部的疼痛都忘了，总部居然真的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那可是七千俘虏的性命啊，就这样不要了？

当然，七千俘虏的性命，跟他莫兹科夫没什么关系，真正有关系的是此战后，他莫兹科夫会怎么样，会不会拿来当替罪羊？

但是，不管怎么样，总部的命令下达了，即便是刀山火海，他莫兹科夫也只能够往下跳了。

“传令，匀速推进。”

……

三百多米外，第三关上。

岳维华站在了一艘炮艇里面，拳头松了握，握了松，很显然，他也很紧张，他真的很希望对方能够及时收手，不要逼他。

因为杀俘事小，这个罪，岳维华敢背，但若是杀俘，也无法停止沙俄的推进，又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朝着老百姓开枪吗？

“不好，沙俄推进了。”

特战大队副大队长陈锦江也不能够平静，他能够体会到，此刻岳维华面临的压力有多大，然而，沙俄终究还是没有接受妥协，亦或者说，还存在着侥幸。

“狗娘养的。”岳维华大骂一声，然后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了下来，这才命令道：“一百一百的执行阵前枪毙，只要对方向前一步，就给我杀一百俘虏，还有，传令俘虏营，将剩下的沙俄俘虏，尽快押解过来。”

呼！

听到岳维华这个命令，就连陈锦江都无法淡定了，很显然，接下来的场面太血腥了。

很快，岳维华的命令便传达到了第三关前，三千俘虏已经有一千俘虏被押解到了这边，一排排整整齐齐，一百人一排，这些俘虏一个个都战战兢兢，而当他们看到对面沙俄队伍开始推进的时候，终于很多俘虏绷不住了，因为岳维华早就告诉了他们，若是沙俄继续以百姓为盾牌推进，那么就将杀俘。

“不，回去。”

“该死的，快回去。”

“主啊，救救我吧。”

“娘啊，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

俘虏们哀嚎一片，有谩骂，也有喃喃自语，也有大小便失禁者，面对死亡的恐惧，这应该算是正常反应吧。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没有再同对面的沙俄喊话，也没有提醒枪决即将开始，马克沁重机枪的声音便突兀的响起，最前面的一排俘虏，瞬间倒在了血泊当中，全场瞬间寂静，鸦雀无声，对面沙俄的脚步，也为之一顿。

然而，仅仅是数分钟后，莫兹科夫再次强行命令队伍推进。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推进的瞬间，黑龙军这边再次开枪，又是一百俘虏倒在了血泊当中，战场上再次寂静无声，就连那些待死的俘虏，此刻也完全懵了，吓尿了。

“该死，来一个人，去黑龙军阵前传达命令，胆敢再枪杀俘虏，我们就枪杀百姓。”

莫兹科夫自觉自己这一招是神来之笔，然后，他派出去的人，刚刚走出他们的队伍不足十米，便直接被黑龙军的狙击枪手，给狙杀了。

这个时候，岳维华不会再给沙俄任何开口的机会，这个时候，只有以杀止杀，这个时候，只有看看谁更狠，看看谁能够绷不住，看看谁能够坚持到最后。

两三百米的距离，若是正常冲锋，仅仅需要两三分钟而已，但是此刻，这两三百米的距离，仿佛千山万里，仿佛刀山火海。

“给我加速前进。”

莫兹科夫的命令传达下去，但是很多士兵都迈不开脚步，太血腥了，若是正常战斗厮杀死伤那也无所谓，可对面的俘虏，是手无寸铁而且被捆傅住了的俘虏啊，而且，在被俘之前，他们也是在为沙俄流血牺牲的啊，推己及人，若是有一天自己也站在对面的俘虏队伍中呢，沙俄是不是也要放弃自己？

沙俄部队的士气极度低迷，对面的血腥残杀，让他们感受到了黑龙军的决心，让他们感受到了害怕。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又是一百人倒在了血泊当中，很多俘虏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依然瞪着眼睛，盯着对面的，那是自己国家的部队，可是却因为他们不敢正面作战，而让自己死不瞑目。

“前进。”

“前进。”

“前进。”

莫兹科夫状若疯魔，不断下达推进的命令，而对面黑龙军也毫不手软，一百一百的枪毙，只要沙俄队伍推进一步，就是一百人丧命，很快，第一个一千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第二个一千人，也从关内被压到了关外。

哒哒哒！

又是一百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哒哒哒！

一百接着一百，很快关前的尸体，烂七八糟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啊，不，不能这样，他们是我们的同胞，他们是沙俄的英雄，他们不能够这么被处死，这是犯罪，你们这是犯罪。”

沙俄阵营之中，有一个低级军官终于绷不住了，他扔掉了手中的钢枪，向着队伍后方咆哮，向着莫兹科夫的方向呐喊。

“这仗不能这么打，他们是无辜的。”

“对，不能这么干。”

……

有了第一个人绷不住，就像有了传染源，很快沙俄整个前锋队伍就开始出现混乱，队形都不整，不仅前锋部队如此，就连跟随在莫兹科夫旅后面的其他旅团，都开始出现骚动。

呼！

关卡上，岳维华终于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沙俄必然不敢再用百姓攻城，否则，他们将要面对整个世界的讨伐，尽管这些讨伐都是名义上的，但是一个国家，不可能让他们名声臭掉，必要的脸面，他们还是需要的。

“传令，按照计划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