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首战上

“快点，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没吃饭嘛。”

“啪啪！”

“谁******再磨蹭，老子这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都快点，就剩下六七里路了，咬咬牙，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都******快点，说你呢，臭小子，找抽呢，是吧？”

“都快点，都统大人在临行前，当着大家的面许诺，只要顺利抢占磨子岭，每人一块大洋，一块大洋啊，想要不想要啊，想要就都加快点步子。”

……

刚刚从霸王滩出来的时候，这支清军，在都统蒋友晓的金钱鼓励下，一个个还能够迈着大步向前进，可是才走了两三里路，这些清兵们便疲态尽显，一个个都像小脚女人一样，磨磨蹭蹭的，在马路上艰难的挪着步子。

这支清军是一支满编协（相当于一个旅），足足四千两百余人，协都统潘焦汀也算是个明白人，临行前蒋友晓也特意交代了，磨子岭是联军前往墨尔根城途中唯一一处战略要地，务必要赶在黑龙军抵达之前，抢占磨子岭，否则，联军可能就要变得被动起来。

所以，行军速度降下来后，潘焦汀这个明白人，立马变成了一个狠人，亲自带领军官们，手执鞭子鞭打沿途磨蹭的士兵，这么做，效果自然是有的，但是士兵们的怨气无疑就大了起来。

毕竟大家是真的很疲劳，一路舟车劳顿，一些晕船的士兵，甚至都已经廋的不成人形，沿途死在船上，被丢进江里喂鱼的士兵，恐怕都不在少数，好不容易抵达目的，想要歇口气，休息一下，结果两个小时不到，又被勒令行军赶路，要说大家都这样也就算了，可偏偏数万人，就他们协被抽调了出来，这怨气怎么可能没有？

不过有怨气归怨气，在萝卜加大棒的策略下，这些清军们也只能够咬着牙坚持着，大约半个小时后，磨子岭终于遥遥在望。

“大人，您看，前面那片坡地就是磨子岭，估计也就两三里路了。”正参领（又称标统，相当于团长）魏又可指着前面的一片高地，提醒道。

“哦，终于要到了吗？”协都统潘焦汀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喜色道。

“大人，是不是让兄弟们停下来稍微歇歇，另外派几个脚步快点的探子前往查探一番。”魏又可建议道。

魏又可的提议，肯定是正确的，不过潘焦汀扫了一眼艰难行走的队伍，心中又有些打鼓，众将士能够这么快走到这里，那是因为憋着一口气呢，若真是一旦休息，松了这口气，想让大家再起来赶路，恐怕就不容易了，别说其他人，就他潘焦汀自己都有这种感觉。

“黑龙军应该没有这么快赶过来吧？”潘焦汀仿佛自言自语，然后又看了看远处的磨子岭，似乎也没什么动静，又瞅了瞅自己身后的队伍，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吩咐道：“又可，大队伍不能停，一旦停下来，想要再动起来就更难了，这样吧，你去挑几个脚力好的探子，一路快跑到磨子岭侦查一番，一旦发现什么，也好及时示警。”

“哎，也只好如此了。”魏又可无奈点点头，随即咬着牙奔向了队伍前方。

“******，老子好歹是朝廷正三品的协都统，行军打仗，居然要靠两条腿走路，哼，都怪那些该死的老毛子。”

……

磨子岭，前沿阵地上，骑兵营和210团的将士已经全部撤离，202团三千新兵全都进入了阵地中，眼瞅着清军大队人马逐渐靠近磨子岭，这些新兵是即兴奋，又害怕。

202团团长弗拉尔和参谋长方大富，也全都登上了阵地，并且两人分工，不断穿梭在阵地中，给大家鼓励打气，没办法，全团除了营连排长是从原来二营抽调来的军官和老兵之外，就连所有的班长都是才训练了十几天的新兵，而且这些新兵大都是来自穷苦百姓，连胡子出身的都没几个，应该说大都是没见过血的。

这样一支队伍，其战斗力肯定是堪忧的，若是顺风仗，或许没问题，若真是僵持战，或者逆风仗，那是很容易形成溃败的。

好在，现在来了个好对手，一个从千里迢迢赶来的，装备参差不齐，连走路都没多少力气的清军来了，对于202团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实战练习的好机会啊。

“大家不用害怕，你们看看远处的清军，一个个走路都费劲，枪都要拿不起来，他们能够有什么战斗力？”

“听着，待会一切听从你们排长的安排，告诉你们射击的时候，就射击，不要慌，这些清军，就是一个个活靶子，一旦遇到咱们的攻击，他们肯定一个个吓得屁股尿流的，敢还击的都没几个，……”

“呼。”

终于在清军派出的探子抵达磨子岭脚下的时候，弗拉尔和方大富双双巡视完了整个阵地，两个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担心，这保姆可不好当啊，而且，此战又是此轮大战的首战，若是打不好，以后202团可就别想在兄弟团面前抬起头来了。

所以说，两人压力都很大。

“好在这支清军是支远征的疲劳大军，而且装备也远远不如我们，再加上咱们又是伏击作战，应该问题不大吧。”弗拉尔有些担心道。

202团的装备，主要是当初缴获老毛子的水连珠步枪，相对于清军以春田1855式步枪、毛瑟1871式步枪为主，夹杂少量黑龙军根本看不上，但在清军看来非常先进的老套筒，组成的万国牌来说，202团的装备，无疑要高出清军一个档次。

更何况，岳维云还给202团配了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十挺掷弹筒，十门迫击炮（主要是配给202团训练用，现在开打了，当然要用上了），虽然说这相对于201团来说，还不如一个营的装备，但是有了这些装备，应该也足够弥补新兵们的不足了吧。

“弗拉尔团长，你就放心吧，只要卢队长那边不出岔子，这支清军将会是咱们202团，最好的练兵对象。”方大富说完，顿了顿，又接着道：“团长，清军探子马上就要进入磨子领了，要不咱们凑近点，瞅瞅去？”

马路横穿磨子岭，岳维云为了能够吃下这支清军，重新以马路为中心，布置了一个大口袋，在进入磨子岭的入口的地方，两侧埋伏的202团士兵都在五十米开外，然后随着深入磨子岭，口子会越来越小。

“算了，几个探子而已，有特战队的人出动抓捕，出不了篓子，我们还是好好盯着大部队吧，一旦发现清军大部队有后撤的嫌疑，咱们就可以直接攻击了。”弗拉尔直言道。

“也好。”

就在弗拉尔同方大富聊天的时候，清军的五六个探子已经进入了磨子岭，这五六个清军进入磨子岭后，倒是假模假样的四处看了看，瞅了瞅几眼，甚至捡起些石头，朝着一些隐蔽敌方，扔了过去，显然，最终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大约进入磨子领两三百米后，便一个个就都坐了下来，一边喘着气，一边低声的交谈着。

“苗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远处，特战队副队长苗青山带着五位特战队员，正盯着这些清军探子，毫无疑问，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轻松拿下这几个探子。

“再等等。”苗青山低声道，既然他们没有发现异常，那自然不着急拿下他们。

果然等了五六分钟后，清军探子为首一人取出了一个大鞭炮一样的东西，自顾自点燃后，便见到一束绿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

“呵呵，倒是省了咱们不少事，不出意外，这信号弹应该是报平安的。”苗青山笑了笑，接着道：“我看他们应该会坐在这里等清军抵达，咱们也不用费力气去抓了，暂时盯着吧。”

“是，队长。”

磨子岭外，数百米处。

“还好，还好。”协都统潘焦汀看到绿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后，终于松了口气，随即接着命令道：“传令加速行军，谁最先抵达磨子玲北面，奖励大洋五块，哪个队最先抵达磨子领北面，队正提升一级，奖励大洋五十。”

传令兵的声音迅速将潘焦汀的命令在全军传达，原本还稀稀拉拉的队伍，突然间打了鸡血一样，奔跑了起来，这就是金钱的魔力啊，它能够将人体内的潜能都给逼出来，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磨子岭就在眼前，数百米而已，咬咬牙就要到了。

转眼间，清军先头部队便冲进了磨子岭，后续部队也是蜂拥而入，队伍中不少队正都在骂骂咧咧的督促队员加快速度，毕竟提升一级，诱惑力还是蛮大的。

清军的突然变化，让埋伏在磨子岭马路两旁的202团将士们有些傻眼，军官们还好些，大概能够猜到一些，但是新兵们可是不明就里，一个个握着枪支，手心里直冒汗，毕竟十几天前他们还是农民，对于朝廷官兵还是从内心里打怵的。

砰！

突然一声枪响，瞬间让整个磨子岭给静了下来，原本争先恐后的在马路上奔跑的清军们顿时停了下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还以为是自己一方谁走火了。

“不对，枪声是从那边传来的。”

在清军队伍的中部，一位清军老兵，指着马路一侧数十米外的地方，言之凿凿的大声喊道。

在清军老兵喊话的时候，隐藏在阵地中的弗拉尔也大骂道：“他娘的，谁开的枪，没有我的命令，谁开的枪，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啊。”

“团长，清军队伍有八成都已经进入了磨子岭，要不就开打吧，反正，司令也不让咱们将口子堵上，否则一旦让清军反应过来，反而不好打了。”方大富提醒道。

像眼下这种情况，若非有新兵战士心理素质不过关，导致走火，那么完全有可能等清军全部进入磨子岭后，在将口子扎上，来个关门打狗，但是在战前军事会议中，岳维云却命令将口子依然留着，原因则主要是担心清军死战突围，那样的话，容易造成203团重大伤亡。

“恩，传令开打。”弗拉尔当即命令道。

砰砰砰！

哒哒哒！

轰隆隆！

就当清军还在蒙圈，那个老兵依然指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纠结于要不要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在马路两侧开始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该死的，有埋伏。”

“敌袭，有敌袭。”

“寻找有利地形，反击。”

“对方有火炮，快卧倒。”

“卧倒。”

密集的枪炮声响起，清军瞬间乱作一团，不过也仅仅是混乱了片刻后，这支清军便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慢慢的恢复了秩序，甚至不少清兵已经在开枪进行试探性的反击。

“能够，并且有胆量进京勤王的部队，倒是有几分清军精锐的影子。”

在磨子岭深处的一片高地上，岳维云带着卢大宝等人，正用望远镜关注着不远处的战斗。

“嘿嘿，精锐，或许在清军中算是吧。”卢大宝笑了笑，接着道：“若是将202团换成201团，恐怕要不了几分钟，清军就会被打的落荒而逃了吧。”

虽然202团人数三千，是201团的两倍，但是论战斗力，恐怕201团会是202团的好多倍，毕竟武器装备就要强过数倍，而且201团又都是黑龙军的老兵，绝大多数都是从狼域过来的老兵，又打过第三轮反围剿，在富裕县城中更是苦战了一回，201团绝对可以算是黑龙军的王牌团，能够同201团媲美的部队，也就只有总部的101团和骑兵团了。

“呵呵，新兵嘛，多打几仗就好了。”岳维云言道。

“那倒是，谁都是从新兵过来的。”

卢大宝说完后，见岳维云不在回答，便也拿起望远镜认真观起战来，战斗一开始虽然202团占据明显优势，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仅仅是数分钟过后，清军便稳住了阵脚，并且开始寻找有利地形进行还击。

磨子岭毕竟不是什么天险，马路的地势，比两侧也并不低多少，基本算是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再加上202团的阵地上，也基本没有构筑什么像样的工事，所以，清军在度过了一开始的混乱期之后，很快便同202团进入了对射的僵持阶段。

轰隆隆！

哒哒哒！

砰砰砰！

尽管202团的装备优于清军，甚至还配了十挺马克沁，十挺掷弹筒，十门迫击炮，但是武器再厉害，也需要人来操作，而且，清军四千两百余人，就算初期被干掉了些人，但是总体来说，在人数方面依然占优，况且，这些都是比较有经验的老兵油子，一旦坚持下来，清军便开始慢慢化被动为主动。

“司令，201团团长蒙托乌拉，还有骑兵营长吴大春，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