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怒火

郭家村村口。

李凌刚刚到达这个村子就闻道了一股血腥的味道，遍地的女尸更是让他触目惊心。

马蹄声响起来的时候许多村民都藏了起来，他们以为是鞑靼兵又卷土重来了。

“小八，去找几个村民问问此处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注意方法，你可别再吓着人家！”。

李凌看了看地上的尸首，只有十几个男子，其余却都是年轻女子的尸体。

他将自己的目光转到石磨上的时候却大吃了一惊，李凌终于发现了刘蕊的尸体。

她就这样平躺在石磨底下，神态安详，眼光中充满了对敌人的鄙视。

这到底是谁做的？

李凌在刘蕊的身上搜寻着，试图找出问题的答案，只是可惜的是只在她身上找出了一本医书。

医书都被翻阅的有些破损，想必她已经烂熟于胸了吧。可是就是这样一本书，刘蕊却依然保存着。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想过丢弃。

这本书是李凌送给她的。

“李凌，只要我学会了书中的医术，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到应天府去行医？”。李凌送给她医书的时候，刘蕊天真的问道。

对于刘蕊来说，她的爱情是一见钟情的。从见到李凌的那一刻起，他带着盐场长工抵抗倭寇的身影便深深的烙在了心上。

虽然日后和他天各一方，又有张武苦苦痴缠，刘蕊却始终无法忘她的大少爷。

即便张武已身为参将可以在西北军中独挡一面。刘蕊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想法，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李凌将这本医书郑重的收了起来。

刘蕊的身上沾满了柴草，很显然她本来是在草堆里躲藏着的，她为什么要冒险出来？

刘蕊逃离的时候，柴草从她的身上掉落，这为李凌寻找刘蕊原先所处的地方提供了线索。

顺着村庄的大路，他开始寻找草堆的踪迹。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找到到草堆，同时他还看到了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言玉。

李凌突然想明白了，刘蕊是为了掩护李言玉而独自出逃的！

李凌一把将李言玉拉了起来，将她抱在怀里。

李言玉任凭李凌抱着，大声的哭了起来：“刘姐姐，刘姐姐为了救我，她被鞑靼兵杀了！”。

李凌轻轻的擦拭了李言玉的眼泪，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这个仇我会为她报的！”。

两人回到村口的时候，小八已经将村民给找了回来。这些人见到小八的时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这几千人都是明军，是自己的队伍。老百姓悄悄的从藏身之地跑了出来，他们向小八哭诉起来。

军医们是为了救治伤员而死的，若是有机会给他们报仇，村民们自然不遗余力。

“军爷，你们一定要给我们报仇啊，村里三十以下的女子全部都给那帮畜生带走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名节，她们集体死在了村头，你们看看，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军爷，这些军医可是好人啊，他们免费过来给村民们医病，还有这位女大夫，她的心肠可好了，她才十几岁啊，就被这帮畜生给逼死了！”。

村民们通诉着鞑靼兵的罪行，战争将郭家村的村民给害苦了。

“乡亲们，你们放心，我家大人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小八和老三急忙向村民们做了保证，一定要这群鞑靼兵付出沉痛的代价。

两人这么近距离的见到这些死尸，他们的触动很大，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做下这种事情的畜生。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村民到两人的面前询问道：“你们，你们是否真的愿意去替我们报仇？”。

“大明军人和鞑靼乃是死仇，我们自然会想办法对付他们，这还用问吗？”。李凌牵着李言玉的手走了过来，他代替小八回答了老人的问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群是是去进攻横山县城的，只不过是顺手才洗劫了这个村子！”。

他们的下一站正好是横山县，势必要和这帮鞑靼兵遇上，依照李凌的个性，他是不会逃避的。

“既然大人真的要和这群畜/生开战，请将我们村剩下的壮丁全部都带走吧，让他们上阵杀敌，为家中惨死的亲人们报仇！”。

老人既是村中里正，也是郭氏族长，他说话自然就代表着村民的意志。

族长的话音刚落，百余民男丁就越众而出。这些已经是本村所有的男丁了。

“大人，我知道您的军马威武雄壮，你们别嫌弃这些人，今天老汉在这里保证，从今以后他们会誓死效忠你的！”。老人颤巍巍的求情道。

这些男丁全部都是十五岁至三十岁，完全符合明朝征兵标准。

“是家中独子的出列！”。

“家中还有妻儿老母的出列！”。

李凌高声喊喝着，最后站在原地的只剩下三十几个人。

“既然想报仇，想杀蒙古人，你们这些无牵无挂的男丁我就收下了！现在你们就可以将自己的民籍改为军籍”。李凌对剩下的人喊道：“等到户籍落实以后就可以到横山县城找我们，如果我们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没有和鞑靼兵打仗，你们就不要来了！”。

李凌轻轻的将刘蕊的尸体交给了小八，他要将这群军医带到横山县城或者榆林城去安葬。

毕竟他们不属于郭家集。

横山县城。

鞑靼士兵在附近村庄抢劫之后，最后将目标转到了县城。

横山城里面的驻军只有几百人而已，就算是张武带了一千士兵前来援救，明军的数量还是太少。

鞑靼士兵们像蝗虫一样涌入县城大门口的时候，城门口的明军全部都惊呆了。

鞑靼兵足有两万人，他们将所有兵力全部都压到了南门，想要孤注一掷。

横山城背靠长城，东西两面都有大山环绕，也只有南门这个入口适合大规模的进攻。

两万多人全部都集中在门口数十里的空间，真的很壮观，也又一种强大的气势。

山雨欲来风满楼，强大的鞑靼骑兵给了横山城驻军很大的压力。

张武和杨颖都显得很颓废，他们倒不完全是害怕敌军，心中还有另外一层担忧。

刘蕊和李言玉全部都在城外，看样子附近所有的村镇都已经失守，若是他们两个出了意外......。

若是刘蕊出了意外，张武绝对不会独活，他已经将对方看做了自己的未婚妻，虽然她根本不承认这一点，张武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刘蕊总有一天会接受他。

杨颖也知道，李言玉在李凌心中的份量绝对不会比自己轻多少，若是李言玉出了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李凌。

两名统领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士兵们却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气势了，他们一个个吓的双腿发抖，还没有战斗就输了气势。

“兄弟们，横山城就是我们的家，背后站着的是我们父母妻儿，我们一定要守住城门，否则的话整个横山县城的老百姓都会遭受敌人的屠杀！”。

“兄弟们我们现在背水一战，绝对不能输，我们也输不起，为了我们的父母，和鞑靼兵们拼了！”。

杨颖和张武开始鼓舞士兵们的气势，只要这些才能有和对方一战的力量。

现在他们只能多拖延时间，将死亡寄托到榆林城的救兵上。

只有坚持下去，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鞑靼士兵开始攻城，一条条的云梯被架到了城墙之上，他们拼命的攻城，前仆后继根本就不拿人命当回事儿！

“用石头砸，用油浇，将弓箭全部都射下去......”。张武大声的喊着，声嘶力竭，现在他在也顾不得其他，能坚持一刻便坚持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若是将武器都用完了，只怕这城就不好守了！”。杨颖跺了跺脚说道：“也罢，大家尽力而为吧！”。

她下了城墙，带着几个士兵却发动老百姓和她们一起守城。

现在到了紧要关头，是借用民间力量的时候了，若是城门失守，大家都跑不掉。

越来越多的鞑靼士兵爬到城墙上，明军将要坚持不住了。

“坚持，大家一定要坚持啊！”。张武此时欲哭无泪，他带过来的士兵已经伤亡过半，而县城的士兵死伤更是惨重。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退缩。士兵的身后是十余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城下鞑靼兵军营中，三位首领对手下士兵的伤亡一点也不关心，他们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城墙上，城中老百姓也上来帮助守城的时候，他们笑了。

明军已经黔驴技穷，横山县城鞑靼兵势在必得！

门都尔、博乐呼、释加策凌三酋联合入侵明朝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小王子已经统一了蒙古大部，在蒙古人甚至是明人的眼中他已经是蒙古的共主了。

若是他们不加紧时间扩充势力，一定会被对方吞掉的。

只要他们在明国境内多大几胜仗，再联系一下其他反对小王子的部族，说不定还有自己生存的空间，甚至后来居上，有和小王子相抗衡的能力。

李凌到达横山县城的时候果然遇到了鞑靼兵攻城。斥候告诉他足有两万多人在攻城的时候他真的吓了一跳。

是该决断的时候了。

“小八，传令下去，辎重车上前，炮兵上前！”。

大批的辎重车架在了队伍前面，白布揭开的时候，露出的是一门门大炮。

此时他们距离城门不过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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