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店小二摇身一变成掌柜

原本垂头丧气的行动队队员，在听到王锋发话，要请他们到旁边的小饭馆吃饭，还有大洋可以拿，就跟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个个立马都精神抖擞欢呼雀跃了起来。

早上没有吃饭的行动队队员们，只要是能够赶紧吃上一口热乎的，即便是旁边的小饭馆，他们也不会太在意的。

倒是让张明义觉得有些想不通，王锋作为76号特务处堂堂的一个大处长，请他跟他手下的行动队队员们吃饭，最不济也应该是一家看上去有点儿档次的饭馆吧，却偏偏选择了旁边这一家从外观看上去有些寒酸的小饭馆。

加上听了王锋说昨个儿他跟一起出去办事儿的苏悦敏回去之后，带回来的菜肴是从这一家旁边的小饭馆打包的。

虽说，菜肴吃起来还算是十分可口的，可一想到是这么一个破地儿，他觉得昨个儿夜里要是早知道的，他估计也不会吃下那么多的。昨个儿在王锋的办公室，他们五个人中间，就数他张明义吃的最多。

可不管怎么样，既然王锋发话说要请客了，他作为行动队的队长，即便是心里不太情愿，也不能够当着王锋的面前表露出来，必须要起到一个模范带头作用才行，便就赶紧招呼着身后一个个乐不可支的行动队队员们向王锋感谢了一番。

得到行动队队员们的热切回应后，王锋觉得这下他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这样以来的话，不仅安抚了今个儿饿着肚子跟随他出来查封地下赌场这五十个行动队队员们，而且，他还可以通过这一次前往旁边的这一家小饭馆，来打探一下叙事，看看这个小饭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谨慎起见，王锋把唤过旁边正发动欢呼雀跃的行动队队员们的张明义，走到了三五步外的路边上，附在他的耳畔叮嘱了一番，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现大洋，足足有四十多个，搁在了俯首帖耳的张明义手中。

点头称是的张明义，转过身去，唤过站在前排的两个行动队队员，耳语了一番后，他们三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旁边不远处的哪一家小饭馆之中。

走小饭馆前厅的大门一看，张明义看到大厅之内十几张桌子上都没有任何的客人，只有一个胖乎乎掌柜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在大厅之内再也没有发现第二个人。

看到呼呼大睡着的胖掌柜，就让张明义气不打一处，他两个箭步走到了柜台前，伸出一只大手，“嘭”地一声，重重地把手掌拍在柜台上。

刚才还个睡的昏昏沉沉的胖掌柜，立马就被张明义那一巴掌拍下去的声音给惊醒了。

只见这个胖掌柜在迟疑了一下后，用胖乎乎的手指揉了几下惺忪的睡眼，缓缓地抬起头来，抬头一看，站在柜台前有三个来者不善的男子，看着装扮和气场定然非等闲之辈，就他以经验判断，这三个站在柜台前的男子，不是警察署局的便衣，就是76号特务处的人，他作为一名上江市军统站的潜伏人员，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些人的。

在颇为抱歉地打了两个招呼后，胖掌柜这才从一个站在中间的那个黑衣男子口中得知，他们上门前来不是来收保护费的，而是来吃饭的，而且，还拿出了三十块大洋，把整个大厅给包了下来，说是待会儿有五十几个人前来这里吃饭，让他们好生招待，好酒好菜好肉的尽管上。

这三十块大洋，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他们小饭馆的消费水平，如果不是点特别贵重难做的菜肴，五十多个人的饭菜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见到有客人主动送上门来，这个半上午都没有生意开张，这个胖掌柜毫不犹豫地就从张明义手上接过那三十块大洋，满口答应了下来，便朝着后门的方向，唤过一个瘦高个的厨子，叮嘱了一番，就打发瘦高个的厨子去后厨烧菜做饭去了，而他则是走出柜台，招待起这三位出手十分阔绰的客人找了一张饭桌坐了下来。

正好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窗就能够看到外边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张明义带着跟他而来的那两个行动队员相对而坐了之后，就把那个在一旁小眼睛眯成一条线的胖掌柜给支开，让他去后厨催促厨师赶紧上饭菜来。

这才刚交了钱点了菜，就要催促着赶紧上菜，这让那个胖掌柜脸颊上浮现出几丝不悦的表情来。因为在他看来，这三个人全身上下带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杀气不像是三个普通的老百姓。

加上一口气给了他三十块大洋，并扬言待会儿把他的这家小饭馆给包了下来，等到他们五十来个弟兄们在小饭馆内吃完了饭，才能够允许其他的客人进来，就足以看出这三个人有些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意思。

即便如此，胖掌柜觉得本来他所开的这个小饭馆，平日里的客人就不是很多。一般穿着体面的人，是不惜得来他所开的这样的小饭馆内用餐的。可苦哈哈的劳工本就没有多少钱，在他的这个小饭馆内用餐也是吃不起的。

因此，这小饭馆的客户定位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人群，在偌大的江城市，这样中不溜秋的人却是并不多见的。

在被催促了一番后，那个本就心里有些不耐烦的胖掌柜顺势而为，就跟坐在椅子上的张明义拱了拱手，便赶到后厨里清静一会儿去了。

不过在去之前，他在敞着的外门上挂着了一个写有“暂停营业”的牌子，以此来告诉前来用餐的人，他们小饭馆今个儿不开张了，正是应了张明义的意思，把摆放着十几张桌子的大厅都被包场了下来。

见到那个胖掌柜在门外挂上了写有“暂停营业”这四个字的牌子就进了后厨之后，张明义便派了一个坐在他对面的行动队员，赶往外面等候着的王锋，以及其他四十几个兄弟给叫进来。

在外边等候了多时的王锋，在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刚才被张明义带进去的行动队员，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一路小跑着赶过来，便就觉得张明义这个老小子把事情给办成了，当即就喜上眉梢，万分高兴之下，大手一挥，带着身后的四十几个的行动队员一拥而上，鱼贯而入进到了小饭馆之中。

那个走到半道上的行动队员还没有赶到王锋身前，就看到王锋带着四十几个行动队员从他身前涌进了小饭馆的大门，这让对此感到暗自好奇，用手挠了挠后脑勺，暗自心道：我们76号特务处的这个王处长还真是神了，我们张队长让我出来给他报个信，让他带着外边的四十几个兄弟可以进入小饭馆了。可是，我这刚走到半道上，还没有来得及向王处长传达我们张队长的话，这王处长就带这外边的四十几个兄弟从我面前进入小饭馆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对此，有些想不通的那个站在小饭馆门前的行动队员，在目睹着王锋带着四十几个行动队队员全部进入小饭馆之后，他一边有些疑惑不解的摇着头，一边唉声叹气了一番，尾随着进入到了小饭馆之中。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小饭馆大厅内的十几张桌子上，坐满了走进来的行动队队员们。而王锋在看到所有的行动队队员们都坐下来之后，站在一旁安排着座位的他，这才转过身来，朝着坐在临街窗户边上张明义所坐的桌子走来。

刚才坐在张明义对面的那里两个行动队队员见状后，颇有眼力见，还未等王锋走到跟前，他们两个人就已经是早早起身离开座位，到旁边的两张桌子上找了两个空位坐了下来。

既然有人腾出了空位，王锋自然是毫不客气地笑纳，他很是自然地坐在了张明义的对面空余的椅子上，并没有开口说话，冲着与他相对而坐的张明义轻笑了两声，随即伸出左手的大拇指，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由于在临来之前，王锋给了张明义四十块大洋的钱，用来把这家小饭馆把大厅给包下来。而在王锋不在场的情况下，张明义却给了这家小饭馆的那个胖掌柜三十块大洋。也就是说，张明义从中私自扣留了十块大洋中饱私囊。

此时，颇有些心虚的张明义，在面对着坐在他对面的王锋时，多多少少心里面还是有些胆怯的。见到王锋并没有主动询问多少钱把这个小饭馆的场子给包了下来，而是冲着他微笑和竖大拇指，这让为此大松了一口气。

心里稍稍平静了下来后，张明义便主动开口，用试探的口吻说道：“处长，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办了。咱们现在就坐在这里，等着这家小饭馆给咱们上菜就行了。不过呢处长，毕竟咱们这一次来的人比较多，加上咱们两个一共五十二个人，这家小饭馆的掌柜说，只能够给咱们上一些家常的饭菜，每个桌子六菜一汤，三荤三素，米饭管饱。

“不知道，处长您觉得还是否满意。咱们两个人坐的这一桌，也是这些饭菜。若是处长您觉得不满意的话，我就把这家小饭馆的掌柜给叫过来，让他们给处长您专门准备几个他们小饭馆的招牌菜，不知道处长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被坐在对面的张明义如此一问，向来咋人前都强调“官兵平等”的王锋，当即就摇了摇头，一口给回绝了，道：“张队长啊，你我二人都是处里的领导，而我又是咱们76号特务处最高的长官，我们作为长官就要以身作则，这下边的人都能够吃家常便饭，你我二人有何不可呢。

“咱们可不能够搞特殊化啊，依我看，什么招牌菜不招牌菜的，能够填饱肚子就成。这要是再点好酒好菜的话，那还不得多花钱么，这钱可都是花的我个人的，又不是处里出的公款，咱们还是省着点花吧，就权当是给我省点钱，我这以后用钱的地方可是多着呢啊。”

原本张明义还在心里盘算着，王锋也坐在这里跟他们行动队的兄弟们一起吃饭，她作为堂堂的一个大处长，怎么着也得吃一些好的吧，不能够跟大家伙儿的饭菜都一样才成。

可是，让想要打打牙祭的张明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锋竟然在他面前说出一番省吃俭用的话，让他一时之间，觉得十分窘迫，一想到他平时花钱如流水大手大脚的行为，就让他忍不住自渐形秽起来，连王锋给他用来包下场子的大洋都要从中间扣除十块，以此来满足他接下来半个多月的生活，着不禁让他对自己感到有些可悲可叹。

不过，待张明义转念一想，又觉得王锋这是故意在他们面前装作一副公私分明的样子。

毕竟，王锋现在虽然当上了76号特务处的处长，是76号特务处的最高长官，可是他之前所担任了好几年的总务科科长，直到现在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安排处里的任何人接受，也一直都是由他一个人兼任着。

换句话说，王锋现在可是在76号特务处大权在握，财政大权也是由他一个人独揽。这76号特务处每个月的从上江市新政府划拨来的经费，都有十万块大洋之多，加上又跟青帮之类的商会有商业往来和合作，一一个月下来多则可以收几万块大洋，多则以二三十万块大洋也是不无可能的。

但凡是76号特务处的钱，都被王锋一个人给牢牢地控制在手中，他说这个钱是公款那就是公款，他说这个钱是私人的那就是私人的。

反正76号特务处现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今听到王锋摆出一副公私分明的样子，心里还有些不服气的张明义，自然是觉得王锋这是在故意做给他看的，76好特务处明里暗里得来的一二十万快大洋都进入到了他个人的腰包之中，却还在他面前哭穷，这让张明义不羡慕嫉妒恨才怪呢。

在思忖了好一会儿后，张明义这才抬起头来，朝着与他相对而坐的王锋点头称是，不敢说半个不字。

刚把话说完，王锋就听到从大厅后门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立马就用余光斜睨了过去。

只是片刻的功夫，从后门走来一个人胖乎乎的掌柜，顿时，就让王锋感到大吃一惊：昨个儿夜里，还是一个胖乎乎的店小二，怎么这才一晚上的功夫，那个店小二就变成了此时的店掌柜，此事必有蹊跷。